“路哥,現在我們該怎麽辦?”看到怪物死去,內心踏實,眼裡滿是崇拜的愛菲兒問道。“要不我打電話報警,順便通知學校裡的保衛科?”
樊路眼看殺掉那隻恐怖蜘蛛,巨大的成就感以及保護住女友的滿足感充斥胸膛,情緒激動中,大腦也在高速運轉,沉思片刻才道:“不,先打電話給班主任,我們不清楚這次事件的嚴重性,他畢竟是我們的老師,經驗豐富,由他來判斷如何處理。”
“好,我聽你的。”愛菲兒對能在危急關頭,沒有丟下自己,反而親手解決掉怪物的男友,信任感飆升,要不是內心還有份矜持,她早就撲進樊路懷裡了。
樊路撥打起班主任潘閭光的電話。
正在家中備課的潘閭光接到電話時,起初心情愉悅,聽到有隻巨型蜘蛛襲擊學生,他還暗笑現在年輕人的膽量太小,連蜘蛛都怕。
可隨著反覆詢問細節,加上愛菲兒的補充說明,以及通過手機發過來的現場照片作為佐證資料後,潘閭光的臉都要被嚇綠了。
臉盆大的蜘蛛,衝進教室,一個應對不善,可是要出人命的。
於是,他一邊安撫學生情緒,讓他們立即聯系家人,並保持原地不動,一邊驅車趕往學校。
期間,他先是聯系教導主任何道江,在一番賭咒發誓所說的都是實情,並征得後者同意,便先後聯系學校保衛科、光明區安全分局、消防支隊和醫院,尋求幫助,最後甚至上報教育局領導,匯報詳細情況。
不怪他緊張,聖樹高中學生被襲擊,其中還涉及副區長的孫女,一個處理不好,以後他也別想當教師了,而如果真出了事,他也得悔恨自責一輩子。
人還沒到教室,他已經把能打的電話都打遍了。
等他到了後,教室裡也早已聚集起學校值班老師、安保人員、警官等十多人,後面陸陸續續還有人在趕來。
進了教室,看到教室中間被清理出來的一片空地,一群人圍在一起似是在小心觀察什麽,而他的兩名學生居然沒人管,正站在人群外圍,好奇的往裡張望。
“你們沒事吧?”潘閭光走上前,關切問道。
樊路的情緒已經穩定許多,開口道:“潘老師,我們沒事。”
“潘老師,您終於來了,快看那隻蜘蛛,太可怕了,要不是樊路在,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愛菲兒純淨的大眼睛迅速擠滿淚水,握住樊路的手更緊了。
潘閭光本來還想寬慰兩句,但看到愛菲兒居然敢當著她的面,拉著樊路的手......
這是當他不存在?還是當他不存在!
遇到危險就算了,現在已經安全,還這樣,怎麽行?
“咳咳!”潘閭光用力咳嗽兩聲,眼睛飽含警告意味的瞪了眼樊路。
後者無辜地慫了慫肩膀,輕輕抽出了手。
愛菲兒也發覺不對,淚水還未滴落便止住,臉色羞紅的低頭站在一旁,不說話。
人群中,德林科斯拿著根橡膠警棍,用力戳了戳蜘蛛屍體,感慨道:“今天我是見識了,這世上居然能有那麽大一隻蜘蛛,這是吃激素長大的吧?”
卡帕沉聲道:“不管是吃什麽長大的,這種蜘蛛的攻擊性、危害性極大,必須上報,交給生物方面的專家來處理。”
兩人今天剛好一起值夜班,聽到警報立馬就趕了過來,甚至比班主任潘閭光來的更早些。
面對正事,兩人也不再像對冤家死對頭,
互相頂嘴,都是表情凝重的看向德林科斯手裡的警棍,警棍尖端部分已經被腐蝕沒了! 樊路和愛菲兒兩人因為是學生,再經過簡單詢問後,被各自的家人接回去,學校他們是不敢再住了。
樊路的父母都是普通打工人,領著份微薄的薪水,幸好兒子爭氣,平時不僅不花父母的錢,每年還能拿到獎學金,貼補家用,日子過的也還不錯。
到了家裡,在兒子的寬慰下,兩老也沒把動物襲擊人當回事,便回到他們的房間睡覺去了,明天他們還得早起上班。
樊路自己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裡,房間不大,還充當半個倉庫,擺了許多大包小包零零碎碎的東西,根本沒法學習,所以一般情況下,他也就周六回來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學校。
躺在床上,樊路久久無法入睡,腦海裡不斷回想著自己在巨型蜘蛛的威脅下,保護愛菲兒的畫面。
少年都有英雄夢,能在危急關頭保護自己珍視的人,那種滿足與自豪,遠遠壓製住了對蜘蛛的恐懼。
突然,樊路的鼻子動了動,他好像聞到股焦臭味,腳邊也有熱乎乎的感覺。
兩個多小時前才被襲擊過的他,條件反射似的猛然從床上爬起,驚訝發現被子居然著火了。
他急忙打開燈,拿起枕頭用力拍打火焰,所幸他發現及時,火勢也不大,連呼喊求救的必要都沒有,幾下就把火撲滅了。
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起火的原因,加上現在是深夜,不想打擾父母休息的他,將燒焦了部分的被子扔到床邊,穿起衣服打算將就睡一晚,反正是夏天,也不冷。
等到他穿好衣服,正要上床時,他的眼珠裡忽然有火苗在跳動。
......
南苑公館十二號別墅,不敢長時間打坐的李長青,只能坐在床邊,雖然比較疲憊,他還是要趁著一個人的時候,仔細探索他的能力變化。
房間內,詭異的情況再次發生,和昨天不同的是,房間內有股輕柔的風,在來回吹動,風力極小,如果不是仔細感知,都無法感知到有風在吹拂。
他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然後再關上廁所門,但那股風依舊在房內盤旋。
“所以,製造這股風的人就是我自己?”李長青不敢確定,他掌握了這股被他命名為“感知之風”的東西,而代價則是昨天使用的念力莫名消失了。
是每天能力都會發生變化,還是念力永久性轉換成了控風能力,他還不得而知,但不急,時間會告訴他一切。
他緩緩閉上眼,進行能力的第二項檢測,感知周圍的一切。
沒錯,他能通過風來感知周圍的所有事物,這也是他將這種能力命名為感知之風的由來。
在感知之風的作用下,眼睛閉上的黑暗被腦海裡灰白色的畫面取代,宛如色盲般,無死角的將房間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李長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感知之風在力量上遠遠比不上念力,但它的作用范圍和效果卻遠遠超出。
閉著眼睛,來到窗邊,李長青準確轉動窗戶的開關,推開窗戶,更大的世界投影進了腦海中。
方圓兩百米左右的范圍內,一花一草他都能看到,但感知之風穿不過門縫,通過比對,他發現只有空隙超過籃球大小時,他才能看清空隙後面的畫面,比如十號別墅家裡的狗屋。
在這個黑白世界裡,無論是略微突起的門牌號,樹木的紋理,乃至書本上的文字,都能看到,頂多清晰度差了點,顏色形狀越接近的東西,他越難以分辨。
當然,這個黑白世界也不全是黑、灰、白三種顏色,視野范圍內,所有動物包括人都呈現一種特殊的瑩白光輝,那光輝單薄,卻遮擋住了光輝後的具體形狀,讓李長青也看不清模樣,只能通過大致的大小、長寬等特征判斷是人或動物。
盡管有這許多限制,但他已能將周圍大片區域納入掌控,這是比力量增強更有意義的事情。
十多分鍾後,李長青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將他淹沒,這可能是過度使用能力的後遺症。
他散去感知之風,勉強回到床邊,然後躺在床上, 沉沉睡去。
夜晚是靜謐的,對於人口密度極低的南苑公館更是如此。
不知過了許久,李長青別墅外的人造樹林裡,一處離地半米高的空中,有層層透明波紋震蕩開來,波紋擴大、旋轉,緩慢形成一個扭曲的漆黑空洞。
和白天聖樹高中下水道中的情景一模一樣。
“撲哧。”一顆腦袋突然伸出,發出破空聲,咬在了空中。
腦袋上的大嘴張開後比腦袋本身還要大,大嘴裡滿是細密的鋒利牙齒,犬牙交錯,沒有特征明顯的眼睛、鼻子和耳朵,仿佛大嘴就是腦袋的一切。
腦袋後面是有著許多褶皺的乳白色圓柱狀肉體。
看上去像是放大版的蠕蟲,猙獰恐怖。
蠕蟲用力在半空中掙扎著,想要從空洞中掙脫出來,可惜,懸在半空的身體沒有絲毫借力點,它的力氣也不足以掙脫黑洞的束縛。
漸漸的,蠕蟲發出不甘的嘶鳴,被黑洞重新拉了回去。
而這一切響動,同樣被限制在有限的范圍內,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除了......
李長青在睡夢中似乎感知到不對,掙開眼睛,心念轉動間,感知之風從周身吹起,迅速籠罩住方圓兩百米的范圍,幾秒後,沒有任何發現的他散掉了感知之風,重新閉上眼睛。
五分鍾後,感知之風再次吹起,這次持續了半分鍾才消散。
又過了大概十分鍾,感知之風第三次吹起,足足堅持了一分多鍾,依舊沒有發現。
李長青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最終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