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樹高中有著完善的下水道系統,可以承受三天暴雨衝刷的考驗,下水道格柵下加裝了層金屬網,防止落葉掉落,影響排水量。
當李長青扔出紙飛機,並以被他命名為“感知之風”的力量,控制著旋轉攀升時,一處方形的下水道內,暗淡的光線中,蕩起透明波紋,隨著時間流逝,波紋開始擴大、旋轉,逐漸形成一個扭曲的漆黑空洞。
詭異的嬰兒啼哭聲從洞口傳來,一隻長滿黑色絨毛的昆蟲肢體猛然鑽出,它有十多公分長,在半空中瘋狂舞動著,似乎想要尋找借力點。
終於,它觸碰到了那層金屬網,有著這個借力點,它緩緩用力拉扯著剩下的軀體,第二隻腿、第三隻腿......
奇怪的是,明明伸出來的腿更多了,但那個未知生物鑽的卻越發緩慢費力。
過了許久,一隻背部有著人臉的巨大蜘蛛鑽了出來,如果李長青在這裡,他便能立馬知道,這正是襲擊過他的鬼嬰蜘蛛。
此時的鬼嬰蜘蛛並沒有完全鑽出來,它有一隻腿懸在半空,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正死死抓住它。
掙扎許久,已經力竭的鬼嬰蜘蛛發出尖銳的哀鳴,它的身體如它剛剛出現般,一點點被拉扯回去,七條腿無助的在水泥管道壁、金屬網上拖出淺淺的劃痕。
如果沒有意外,鬼嬰蜘蛛便會回到它原來的世界,一切仿佛從未發生一樣。
可是,一隻蒼白的人手從洞內浮現,其上有電光浮現,將手電出道道焦黑的斑紋,似是要阻止人手,但那隻蒼白人手以一種穩定的速度不疾不徐伸出,然後屈指一彈,正好彈在那懸空的蜘蛛腿上。
鬼嬰蜘蛛瞬間脫離了空洞,徹底力竭的它,趴在下水管道內一動不動,只有輕微起伏的腹部證明其還活著。
而蒼白人手隨同那個漆黑空洞,早已消失不見。
這麽大的動靜,尤其是鬼嬰蜘蛛發出的詭異尖叫聲,按理說應該早就被人發覺才是,可是它剛剛製造的動靜卻被未知力量束縛在一個極小的空間內。
此時,未知力量解除,它卻連叫的力氣都沒有。
天上的太陽從正中慢慢西斜,始終躺著的鬼嬰蜘蛛恢復了少許力氣,它對陽光本能的厭惡,卻因脫力,曬了半天太陽。
意識懵懂的它,在有了點力氣後,遵循本能,緩緩朝著下水道的黑暗深處走去,它需要時間休息,之後......則是進食!
放學的鈴聲響起,辛苦學習了一天的聖樹高中學生,在歡聲笑語中走向了校門外,今天是周五,愉快的周末在向他們招手。
林霜很開心,因為白天課間休息的時候,李長青委婉的表示,除了自行車以外,他也需要幾件合身的衣服。
聽到這個要求,林霜興奮得當場打了電話,讓老姐轉錢到自己卡裡,晚飯不用回去吃了,“財大氣粗”的林霜決定,請李長青在外面吃,錢從老姐轉的錢裡面扣。
在購物上,李長青決定聽從林霜的建議,不再特立獨行。
於是,他買了輛價值八千塊錢的山地自行車,四套包括鞋襪在內的全套衣服,這又是三萬多塊錢的開銷,要不是實在拿不了,林霜會要求多買兩套。
這讓李長青產生小小好奇心,到底他姐轉了多少錢過來,可惜,這點好奇心不足以讓他開口詢問。
在吃了一頓穆恩帝國特色料理後,精疲力盡的兩人才回到家裡。
林婉秋一直守在客廳,看了眼換了身休閑服飾的李長青,
還沒來得及開口,林霜便邀功道:“姐,你看,我給青哥兒挑的衣服怎麽樣?” “還行吧,花了多少?”林婉秋問道。
“十萬塊錢都用光了,我連自己的衣服都沒買?”林霜可憐兮兮道。
李長青聽後,挑了挑眉,沒有說話,怪不得林霜隻給自己買衣服,原來是在這裡等著。
“發票拿來我看看。”林婉秋知道自己老弟的德行,不逼一逼,絕對不會說實話。
“發票都扔了,誰會留那沒用的東西。”林霜立馬道,顯然回來之前就打了腹稿。
林婉秋輕笑出聲,“要是壞人都是你那麽單純,那我們分局的工作可就輕松多了。”
“拿來!”林婉秋伸手。
“拿什麽?”林霜警惕,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拿手機來,放心,不翻看你的隱私,我只是想看你的消費記錄。”林婉秋得意笑道,“小老弟,你還是太嫩了!”
林霜聽罷,如霜打的茄子般,垂頭喪氣道:“好吧,花了五萬,但手上沒有半點動靜,不拿出手機,是他最後的倔強。”
林婉秋知道不能逼的太過,五萬差不多已經接近真實情況了,想到以後還要麻煩林霜帶著李長青,不給好處是不行的,便說道:“好吧,看在你辛苦付出的份上,我等下再轉五萬給你。”
林霜轉悲為喜:“我就知道姐對我好!”
“不過有個條件,錢必須馬上花完,且必須花在正常生活需求上,後天我要檢查你的開支情況。”林婉秋怕弟弟把錢用在錯誤的地方,這才是她在錢方面,管那麽嚴的原因所在。
林霜自然是滿口答應,買衣服是正常生活需求,買遊戲倉也是,至於老姐的顧慮,他是知道的,他不會涉足不該涉足的區域,現在富足平靜的生活就很好,難道非要去尋找刺激,毀掉自己的人生,導致家人傷心才行?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林婉秋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露出誘人的身材曲線,只是房間內的另外兩人都沒在意。
李長青見林婉秋起身離開,他不想過多打擾,只是對著林婉秋離去的背影輕聲道了聲:“謝謝!”
或許這點錢對林婉秋而言微不足道,但能在他李長青最困難的時候給予幫助,足夠他為此欠下一份人情,他相信,以後他有能力償還今日的恩情。
夜晚,聖樹高中還有教室亮著燈光。
在任何學校,都不乏勤奮刻苦學習的人。
更何況,聖樹高中的學生也不都是憑著家庭背景進來的,也有成績優異的學生。
升學率和名校錄取人數對於這所高中同樣重要。
其中一間高三年級的教室內,兩個年輕男女正在認真學習。
男的叫樊路,是真正靠自己本事被招進來的學生,他不僅學費、住宿費全免,學校每月還會提供高達一千元的生活費,目的就是要讓樊路這種出生普通的學生,能全心全意投入到學習中,考進全聯邦,乃至全球知名大學,為學校的光榮榜刷新記錄。
女的叫愛菲兒,爺爺是光明區副區長,父母也在政府機構上班,在聖樹高中,她算的上是背景雄厚。
兩人既是同班同學,也是班裡半公開的戀人,但談戀愛並沒有影響兩人的學習,他們相互勉勵,都是立志要考進名校的人。
愛菲兒的學習成績或許差了點,離名校有差距,但只要有一定學習成績作為基礎,剩下的自然有家裡人幫助。
他們經常夜晚留在學校裡學習,學的晚了就各自回寢室睡覺。
按照正常的發展軌跡,這就是個窮小子努力上進,迎娶白富美的正能量故事。
可意外早已提前到來。
細小的嬰兒哭聲在安靜的教學樓道裡傳來,帶著股讓人煩躁不安的刺耳尖銳。
常人一聽就知道,這不是正常嬰兒的哭泣聲。
愛菲兒明亮的大眼睛先是疑惑的眨了下,然後立馬轉為驚恐,壓低嗓音,害怕問道:“路哥,你聽到什麽了嗎?”
她手裡拿著本厚厚的外文字典,挪到樊路身旁。
樊路腦袋更遲鈍些,學累了基礎課程的他,為了放松心情,正在自學大學高數,思維還停留在計算公式上,看到愛菲兒走近,他才反應過來。
外面的情況不對勁。
長久以來的鍛煉,讓他的體格並不瘦弱,他操起屁股下的椅子,將愛菲兒護在身後。
盡管手抖個不停,樊路依舊強自鎮定道:“別怕,有我。”
他拿著椅子左右晃動,緊張的情緒影響下,他甚至不能準確判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見只能聽到聲音,遲遲沒有其它動靜,樊路沒有愚蠢到打算出去查看情況的打算,而是看了眼身後,在自己的保護下,稍微安定點的愛菲兒,再看向教室後面。
愛菲兒一眼就看明白,手緊緊抓著樊磊背後的衣服,一點點往後退。
彼此的默契讓兩人在無聲交流中,快速達成共識。
退到相對空曠的教室後面,那裡背靠牆壁,只需要防守三個方向,而空曠的環境,更有利於觀察情況,施展手腳。
鬼嬰蜘蛛趴在前門後面的牆上,借助黑暗掩蓋住自己的身形,本就饑餓難耐的它,在腐蝕掉下水道的金屬網,艱難擠開混泥土製成的沉重格柵後,身體已經虛弱到極點,急切需要進食。
看到獵物後退,它不再選擇等待,決定主動出擊。
樊路兩人終於看清了,一隻足有臉盆大小的恐怖蜘蛛,從前門外的牆面掉了下來,在發出尖銳的哭叫聲後,朝著兩人迅速爬動。
“啊!”兩人驚叫一聲,退的更急了,愛菲兒躲在樊路背後,瑟瑟發抖,不敢再看。
等到兩人貼近教室後面,那蜘蛛還沒爬得過來,這給了樊路充分的準備時間。
他高舉那張椅子,決定等到那蜘蛛撲過來,就將椅子扔出去擋出對方的撲擊,然後再拿其它椅子作為武器。
很快,透過桌椅間的縫隙,他看到那隻巨大蜘蛛爬了過來。
樊路怒吼一聲,將椅子扔出,正正砸在鬼嬰蜘蛛身上,“吧唧”聲響中,鬼嬰蜘蛛體內的汁液四濺,徹底沒了動靜。
“就這?”樊路疑惑。
身後的愛菲兒聽到突然沒了動靜,壯著膽子伸出頭查看,驚訝的發現,那隻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的蜘蛛,就這麽死了......
兩人沒有看到,當鬼嬰蜘蛛死亡後,屍體上有灰氣飄出,小部分灰氣徑直飛向了樊路,直接沒入其體內,而大部分則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