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夜晚,自然界的蟲鳴奏起美妙絕倫的音樂,動聽不已。
天上的月亮彎彎,微笑地揮手,招來了漫天星辰。
一覺好夢。
……
當你在城市中早早急匆匆地趕著去上班,即使你已經在晚上睡上了一覺,也難以掩蓋你工作上的壓力折磨得你心身疲憊,精神欠佳。
當你有這種狀態的時候,不妨休個假或請個假回到或去到(可以租住)農村全身心放松住上幾天,你就會發現:也許你在農村作息的時間如你在城市中一樣,你也總能在第二天很早的時間上醒來。
當你推開窗戶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氣,是清新的,是甜的。
你會發現,你之前精神恍惚的、焦慮不安的、疲憊不堪的靈魂好像被治愈了——這就是農村,貼近自然環境的一種治療法。
所以,我很早的時候就醒了,精神明顯比之前好很多。
一大早,我騎著父親的電動車往縣城裡去。
按照我的計劃,以我目前的積蓄,要想在縣城創業開設兩百平到五百平左右的生活超市,如果每家店滿打滿算所投入的資金為三十至五十萬,我一共可以連續開設十家門店。
以我對四五線城市的分析、了解,那種以“解決老百姓一日三餐”的菜籃子工程為概念的生活超市,在2017年的市場競爭中不會那麽快下沉到四五線城市,更何況是小縣城。
而這,就是我的機會。
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部署方向,正隨著我的計劃悄無聲息地開始著。
……
我來到縣城的國中路,這裡曾經臭名昭著,是縣城所有街道裡面最髒的一條街。道路潮濕肮髒,四處尋找機會的扒手,還有那毫無規劃四處亂停亂擺的小販架起的煙火氣息已經蕩然無存。
如今的街道寬敞,相比以前街道的狀況明顯乾淨整潔許多。
而道路的兩旁有許多的販攤按照劃好的位置整齊擺放。
有的老板在大聲吆喝叫賣,有的顧客在老板討價還價……濃厚的地攤式商業氛圍給人一種別具一格的感覺。
也正因為這種氣息營造的氛圍,造就了這條街道的人流鼎沸,使得開進來的車輛行駛較為困難,更甭說車輛的停靠了。
我找了個位置把電動車放好,在這街道中步行開始調研考察。
善於觀察是我們每個從事零售業人員最拿手的技能,面對無處不在的商業模式最根本的無非是圍繞著人的“衣食住行、吃喝玩樂”而展開。
作為摸爬滾打在零售業基層做到高層有幸在采購職能中任職的我來說,任何一種能夠產生利益的事物都不能放過,不然這就是一種損失。
我的目的是創業,開始我宏偉的零售事業。
我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走,往密集的住宅區那裡去考察,才能讓我走向成功。因為,對於我們選店地址最主要的無非就是客流,它在我字典裡決定了開店成功的百分之五十,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則視人而定。
……
我把國中路的整條街道走了一遍,在街尾的時候我往回走到這條街的中間位置,那裡是個十字路口,車輛與行人眾橫交錯。
我在這個十字路口旁邊的粉店點了碗當地的特色湯粉,也在觀察這個店面。
經營這家粉店的是一對老夫妻,年紀大約在五十幾歲的中年人,穿著樸素。
男的穿著灰暗色襯衫,女的穿著花格子襯衫。
這個店面裝修很簡單,
但也整潔。 我目測這店應有三百多方,房屋結構呈正方形,柱子少,兩面光,又是在十字路口人流最密集之處,天時地利人和佔了兩個,乃最佳位置。
在這麽好的位置做生意的,應該是特別好的,但這個店的生意卻比其他店的生意差了點,只有寥寥幾人。
然而,我是沒想到這裡的生意已經不能用差點來形容了,而是差到只見這裡的老板娘都坐下來看著人群露出陣陣憂愁。
我端起碗粉往靠近老板娘的位置坐了下來,吃上一大口粉說道:“老板娘,我覺得整個容城內還是您這兒的湯粉比較正宗。”
“這湯味可絕了!其他地的可比您這裡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而是一個天一個地呐!”
我一貫的作風就是先誇人,尤其是剛接觸的人(說話的技巧不是萬成不變,有時也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有時說出去的話也未必是真的,也未必是假的),這樣能夠使人帶來一種愉悅的心情,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
就好比此時的老板娘,眉開眼笑的模樣已經出賣了她所有的“防禦”。
那老板娘呵呵微笑著說:“小夥子,你嘴可真甜。”
“我剛從外地回來沒多久,經常在縣裡瞎逛逛,肚子餓了總喜歡去粉店吃粉,其他店的味可沒你這裡的正宗呢!”
這時,老板也脫下圍裙從露台廚房走了過來,激動地說道:“我們店所用的湯底一直都堅持用牛頭骨和一些藥材熬的,熬個一個星期,出來的湯底味道鮮美,營養價值高,還可以作為食療治療一些小疾病。”
“而且牛骨頭和藥材最多只能熬兩遍,第一遍得適當加水熬一星期,第一遍用完了馬上就可以熬第二遍,要是第二遍用完了想熬第三遍,出來的湯底可就會變味了。”老板非常自豪地說著,好像在告訴我,沒錯,我們才是最正宗的容城老湯粉。
他也因此受到老板娘給他射來一個幽怨的眼神,只能尷尬地呵呵兩聲。
不過很快,他就開始略顯幾分無奈的說道:“可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人用這種老傳統的手法來做湯底咯!”
我看著他的神情,哦了一聲,問道:“為什麽呢?”
只見老板這時坐在了老板娘旁邊繼續說道:“牛骨熬湯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吧?這也不算什麽,可現在老傳統熬製所需的藥材可貴了, 想熬出正宗的味還需要足量的藥材,這樣合算下來成本就會很高。”
“再加上,現在做生意的誰不想多賺錢的?只有小部分改用低廉的藥材去熬製,絕大部分的粉店都用高濃湯來做湯底了,味道又怎麽會正宗呢?”
我掏出香煙給老板遞上一支,並為其點上火。
“那你們生意肯定很好!”我開口肯定的說道。
“哎……”老板這時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被老板娘搶先說道:“我們現在的生意不是很好了!”
“怎麽說呢?”
我問:“如此正宗的老湯粉,怎麽會生意不好呢?”
老板娘開口說道:“我以前跟我老公也說過,要不我們也用廉價的食材做湯底,這樣我們的成本就不用那麽高,賣出去的價格也就低了,大家也願意消費。可他就是一死腦筋,說什麽要用良心經營,該用什麽食材就得用食材,還說什麽傳統的老手藝不能毀在我們這代人的手裡!你說氣不氣?”
老板娘似乎越說越氣。
“那樣做肯定是好,可我們也要生存啊?沒有錢,怎麽生存?沒有錢怎麽周轉?沒有錢還怎麽繼續經營下去?”
“要是我們降低了成本,我們現在也不至於一碗粉要賣十幾塊錢,也不至於我們現在生意不好!”
說著說著,老板娘就開始掉下眼淚。
而坐在一旁老板只能吧唧吧唧地抽著香煙,聽著自己老婆的埋冤陷入沉思。
於是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說話,只能掏錢出來給了錢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