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良和小壞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書館中。
竹筒碰撞聲響亮,放在桌上後。
等不及的小壞物已經跑到小年好跟前打起招呼道:“小年好,我們回來了,你在幹嘛啊?”
“歡迎回來。”溫柔的問候,小年好微笑著分享此刻閑暇,“我在和朋友聊天,她說最近身邊出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等會兒還會過來避難。”
“誰啊?”山良好奇問。
他靠著桌台聽過,雖然大致能猜到是誰,但還是不由自主地詢問起她的身份,畢竟說到小年好的朋友,也就只有她了吧。
“是白團小姐啊,山良先生,嗯…之前在書館見過的女孩。”想了想,小年好耐心解釋道。
“哦~”小壞物眼神晃了晃,晃到了山良身上。
幹嘛?山良。小壞物,盯~
“好啦!我承認之前都是我乾的,但也不至於這樣看我吧。”山良無奈極了,那種事情誰都不想的嘛,雖然我確實是個混蛋來著。
“嘿嘿。”小壞物笑。
又想了想,小年好輕聲問:“山良先生和小壞物去準備了什麽東西嗎?”
此時,桌上的竹筒正安靜看著幾人。
“你說東西啊,其實那裡也沒什麽可以拿的……”山良有趣地看向小壞物,小年好也是眨眨眼睛跟過。
怎麽了嗎?
一切的罪魁禍首,小壞物,她拂著胸脯自信昂揚道:“沒錯!東西全被搜刮進我的口袋了,而且我還悉心準備了另一套方案,山良想要偷懶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摸摸自己肚前的兜袋,她的長鼻子已經突破大氣,開始奔向物在世界的邊緣。
“我破產了...”山良賣慘。
“哎呀~不要這麽說嘛,大混蛋,哪怕你是個花心大蘿卜,我也會定期給你零花錢的,安心啦,安心。”拍拍他的肩膀,小壞物傳遞著自己的深愛。
山良心中卻是冷漠:在這份相遇中,我早已和那吃完的薯片袋般無情。
小年好和小壞物相視一笑。
感受此時山良,小年好的目光看向,饒有趣味道:“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是知道一點的,山良先生。”
“什麽!小年好?”山良驚訝抬頭,收回內心的蒼茫歲月。
“沒錯啊你個笨蛋,小年好現在也是遊戲負責人之一了。”語氣不驕不躁,小壞物伸過手來,一臉得意地展示起金光閃閃的滿星滿命小年好。
小壞物這…有點太隆重了吧,山良先生還在看。小年好縮了縮手,心中不由嘀咕。
她於不知所措中微微招手。
山良先生,你好~
看著眼前機械樣的小年好,“哼哼”山良捂著嘴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的大麵包啊,怎麽感覺小年好都被小壞物帶偏了,現在就一副傻傻的樣子。
“大混蛋你懂個毛線,這叫魅力,知道不?所以請立刻收回你那無禮的眼神!”撇過眼,小壞物嚴聲警告道。
“沒有,我只是覺得小年好和小壞物你們這樣特別的有意思。”山良一邊偷笑,一邊解釋,可說服力有待提高,“就都很可愛啊。”
“不接受理由!”小壞物無情否決,小年好點頭附和,道理可不是拿來講的,更何況他還沒有啥子道理。
這…山良深思熟慮道:“就很開心很欣慰,然後在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中,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可我們隻感受到其中深深的傲慢和對我們的不平等啊!我親愛的山良先生。
“雙手抱胸,小壞物如此嚴肅批判。 “啊嗯……”山的糾結。
“是會覺得有點蠢啦。”擦下額頭上的汗水,山良含淚自爆。
再見了我的幸福生活~
此時,小年好已和小壞物站在一起,回過頭,她嫣然笑道;“那如果覺得對不起的話,山良先生就和我們一起改造書館、建立我們共同的根據地吧!”
“東西已經準備好了,開始動起來吧懶鬼。”小壞物嘴角勾起抿笑,輕快鼓勵的話語。
發生了什麽!?
可這話音剛落,還沒等山良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拉著工作去了……安靜的書館裡也傳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三個身影逐漸忙碌。
陽光作著明媚的衣裳,忽然一隻小手在門前猶猶豫豫起來,伸出又怯懦收回。仔細看去,那正是可憐的白團,此時她表情糾結好像做著十分困難的數學題般。
她心裡犯迷糊道:白團啊白團,你說我該不該跟春日姐說呢?可如果說了,就一定會給她添麻煩的吧,要是再被討厭的話,那結局就會是“再見了白團小姐,是我看錯你了”(小年好失望臉),嗚嗚~不要啊春日姐,請不要離開我,這樣還不如把我被壓成罐頭……
不過隻當作平常的玩笑話講出來,應該就沒有關系了吧?思考……呀呀呀,不行,絕對不行!這不就是在欺騙春日姐嗎?
你個混蛋白團!
腦補畫面“再見了白團小姐,我原以為我們可以坦誠相待”(小年好背過身),嗚嗚~團的崩潰絕望中,我忽然覺得變成罐頭其實也蠻貼心的。
嗯啊~果然還是當一個傻子好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大傻子,誒嘿,誒嘿嘿...此時求生的本能讓她索性放棄了思考。
與此同時,書館裡山良正抱著大箱子往外走了出來,而小壞物則跟在他的身後。透過店門的玻璃向外看去,白團開始手忙腳亂地躲了起來。
安靜冰涼的書館中。
傳出聲音。
“小壞物,我想要一個大大的扭蛋機,還有很舒服的沙發……”走在前頭,山良活躍地分享起自己的美好願望,腦內充滿閃光的點子,一鼓作氣,他希望把這裡改造成一處隨時頹廢的桃源。
萬能的小壞物推開門,側身微笑著,語氣欣然:“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大混蛋你就好好期待吧。”
“哼哼哼哼哼~”壞的悠揚小調。
山良先一步走出。
小壞物關門低頭看過,不經意間,卻在旁邊發現了一團明顯不對勁的東西,她好奇伸過腦袋,定睛一看,原來是可憐的白團!
不過她在幹什麽,為什麽要蹲在地上?真奇怪。
“白團你來啦,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都不進去,小春日就在裡面。”小壞物暖心問道。
山良聽到這邊聲音,放下手中箱子後,目光也是不禁朝角落看去。此時,尷尬的白團正小老鼠樣地準備逃跑,但在如此刺痛的注視下,動作卻是猛然一滯。
尷尬。。。
“啊,這這這……”一時語塞,地上的白團竟不知如何是好。
“喔~我知道了,你突然發現自己是一棵樹,然後正在進行光合作用,對吧?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意識到問題所在,聰明的小壞物聰明幫襯。
嗯!?
一旁的山良則瞪大了眼睛,無比詫異地看向她,驚為天人:這也行?不是,小壞物你這理由說出來未免也太牽強了吧,這樣不是顯得白團她更蠢了嗎!?
嘛嘛~有理由就已經不錯了,笨蛋。小壞物無奈的眼神交流。
依舊蹲在地上的白團轉頭乾笑,頓感人生無望:“嗯,確實應該……就是這麽一回事呢,啊哈,啊哈哈~”
當她哭喪地回過頭去,書架擺在眼前,書本上的每一個文字好像都在嘲弄她這個愚蠢的存在。
好丟臉。。。
心中歎氣,虛弱的白團無力站起,拍拍自己的衣服,隨即也是和小壞物緩慢聊起天來,可話語似有道不盡的哀傷:“夢木姐,你們這是準備回家了嗎?”
看向山良和地上的箱子,好像確實像她說的這麽個樣子。
“沒有啦,我們正在給書館進行改造升級。”小壞物一邊解釋,一邊拍了拍身後的落地招牌,大方展示道,“看!這就是我們的新內容。”
招牌上是隨意的塗鴉,一旁還畫著三個卡通小人,文字部分則寫著“世界毀滅基地”這幾個張狂的大字。
“毀滅世界?”白團覺得不可思議。
沒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想到剛剛還蹲在牆角的膽小鬼,小壞物勾起嘴角,開玩笑道:“是哦,所以白團你可要小心了,有什麽臨終願望就要快點實現,不然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
聽罷,白團臉上燒起一片紅暈,也不知道她聯想到了什麽,但想來少女的心事總是難以示人,太過在意又容易無端煩惱。
作為一個閃亮且專業的電燈泡,此時山良蹲在地上,一言不發地獨自擺放著迷你壞防衛者,又兀自豎起耳朵偷聽起此刻完全不一樣的小壞物老師。
區別於平常面對自己的肆無忌憚,那是種名為“知性”的吸引。
不過話說回來,小壞物和白團什麽時候這麽熟了啊?手上悠閑地擺弄著迷你壞,山良再次感歎起世事之神奇。
回頭偷偷看向兩人。
往常應當嚇破膽的感受系女孩好像也消失不見了,正自然地、投入地聊天。當然為了以防萬一,山良還是挪了挪自己的身位,遠離開身旁這個脆弱的女孩,畢竟這種危險的事情還是慢慢探討的好。
務必,小心小心!
繼續裝著自己的小透明,也不浪費時間,山良和小壞物共同聯手“這樣好看”“那樣好看”地裝飾起書館嶄新的門面,白團則在一旁給出自己的寶貴評價,不稍多時便已大功告成。
看著共同努力的成果,意外地,成就感瞬間湧上心頭。
店門隨著一隻手,關起。
齊步走進書館,開心的小壞物走在最前面,對著桌前專注的小年好,輕喊道:“小年好,白團來找你了。”
“好,知道了。”
目光向四周看去,書館裡現在堆滿了一個個淡藍色的大方塊, 方塊裡各樣的物件懸浮轉動,方塊外還貼著詳細介紹的標簽。仔細感受一番,書館好像還大了許多,空間是變得更加寬敞。
戴著眼鏡,正琢磨著設計圖紙的小年好注意到這邊,微笑示意。
簡單寒暄了幾句。
當幾人共同坐在桌前,場面卻又突然變得熱血沸騰起來,小年好拿著紙筆,小壞物十指交叉,山良抱胸正經。
周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審訊犯人般的燈光打過,小壞物十指相扣,語氣嚴肅地邀請道:“白團小姐,那麽接下來就請你描述一下自己最近的遭遇吧。”
“這…”她在猶豫。
“請相信我們,我們厲害得簡直不得了。”山良自信的眼神。
“我...”動搖。
“白團沒事的,有我們在,最近身邊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早就征求過意見的小年好,溫柔問話。
她就像一位極慈悲的神明。
我…抹了抹淚水,這一刻終於放下心來的白團看向十分靠譜的大家,內心備受感動,仿佛千軍萬馬今猶在。她鼓足勇氣,再次回憶起那縈繞在心頭遲遲未散的恐懼。
緊鎖眉頭,眼中透出痛苦的掙扎。
那是一個十分可怕的家夥,他經常會出現在春日姐身邊總想要對春日姐圖謀不軌,還一直一副很無聊的樣子,肯定是那種連睡覺都覺得麻煩的變態,哦對!他好像叫什麽山……
“啊!那個,白團啊,我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吧...”
混蛋山良如此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