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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吃月亮》第三十八章 白團危機
  在眾人的關注下,白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熱騰騰的牛奶,又捧在手中,認真講起最近自己的遭遇。

  近來,她在校園中莫名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只要自己踏進一步,好似就進了處迷幻的夢中,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看似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卻總給自己帶來一種心顫的壓迫感。

  尤其是當你和他們對視之時,那眼睛就差沒把你活活吃掉。

  如果要形容它,那麽這似曾相識的就是記憶中將橘子、蘋果攪碎榨汁,而白團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可憐的水果。

  她如同在機器中被絞成一團爛泥,整個團變得混混沌沌,然後一個高大的怪物拿著吸管品嘗起自己甜美的血液。

  起初,白團也認為是不是自己哪裡的什麽問題,因為項目研究,因為太晚睡覺,因為情敵出現……壓力過大、睡眠不足導致自己精神產生了紊亂,一切尚且情有可原。

  想著好好休息一下吧,放松下勤勉的自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如同病菌般還在不斷地擴大。

  無論你逃到哪,它都能把你抓住的,哪怕縮在自己溫暖的被窩裡。

  直到她再次走在校園的路上,左右張望後發現,周圍人已徹底變成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樣,他們眼中再沒有任何的光,只是呆呆地行走在路上。

  此時,白團低下頭來。

  沉默中,她又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小年好,小年好正認真在本上記錄著細節,眼中安靜探索,注意到她的視線,目光便回看向她。靠近聆聽,兩人好似同路的飛鳥於天空閑談風景。

  女孩繼續訴說著,山良和小壞物也把一切聲音都交給了她。

  回到故事。

  在這無法抗力的力量下,最終,最糟糕也最不願的事情發生了,白團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同其他人一樣,正一點點融化在這具被假夢鑄造的棺材之中,她開始覺得所有變化都是理所當然!

  至今的奇怪就像孩子的記憶般虛幻,她跟在那些奇怪人的身後,似乎回歸了正常的生活。

  自己又變成了一個正常人。

  當別人問起“你之前怎麽了?”,她也只會說“沒什麽,只是那天恰巧生病了”。

  如果真是病好了,那當然是開心的吧,但她討厭這樣,一切仿佛都回到遇見春日姐之前的樣子,明明時間都在動,自己卻沒有任何的長進。

  於是這麽一想,一想起春日姐,白團就心下堅定,聊天還有見面,只要是和春日姐有關的,都一次次讓她再次清醒,每一次清醒也讓她離最初的不正常更近一分。結果就是,白團又變成那個可愛的白團,雖然也同樣背離了“人類”的群體。

  是應該感動吧,山良和小壞物互相看了一眼,一絲有趣在眼神中相互交流:“我怎麽感覺這麽像表白啊?”山問。“就是的喲。”壞答。

  偷窺一眼遲鈍的小年好,還有深情的白團。哇哦~山壞張大了嘴巴。

  白團緊著眉頭:“雖然到這就應該結束了,但接下來事情卻一發不可收拾起來自從月亮消失以後,校園裡就接連出現死亡事件,本應該引起重視,可周圍人卻對此表現十分自然和習慣,他們從屍體邊走過,依舊若無其事地生活。”

  被釘在展覽板上鮮血淋淋,道路上踩踏致死,掛在電線杆上分屍,倒吊樹上腦溢血死亡,野獸啃食拋灑…一個個畫面從白團的話語中呈現,加之旁觀者的玩笑態度,真讓人懷疑是不是來到了一處變態的宴會。

  “唉~,所以大致就是這樣了。”即無奈又平靜的歎息,白團手支起自己的側臉,氣氛是格外哀傷。

  要安慰嗎?可安慰只是無能為力的謊言啊,只會讓人更加孤獨。

  可憐間,一隻手摸上白團的腦袋,小年好並沒有過多的表情,但面容卻帶著四季的生命。她不擅長表達自己,但很多時候其實事情本身並不需要多麽複雜的答案,最簡單的就是最好的。

  當自己變得奇怪的時候,山良先生像這樣摸她的頭,她就會很開心,而現在她也希望白團能開心起來。

  正中某人的詭計,纖手下,白團享受著如此幸福的獎勵,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微笑,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竟賤兮兮地看向側對面的山良,眼睛彎成月牙,一副咻咻~的嘲諷臉。

  山良十分震驚:我的年好啊!她在挑釁我?小壞物你看見了沒有!看見了沒有!

  被搖著腿,小壞物無奈:看見了啊笨蛋,不要懷疑,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小年好收回摸頭的手,開口詢問道:“最近書館會比較忙,如果白團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和我們一起嗎?”

  只要和我們一起,白團就是絕對安全的,然後趁這個時候再把事情解決完就好了吧。她如此想著。

  助長了囂張氣焰的白團連忙“嗯嗯”地答應,盡顯乖巧,可隨後她又陷入開頭的思想漩渦之中,低下頭來表現得十分猶豫與糾結。

  “沒事的,最近我們也準備去調查月亮消失的真相,白團你這次是幫了大忙的,而且山良才是實際派遣人員,完全——不用擔心。”察覺到白團的顧慮依舊,小壞物帝皇信誓旦旦道,胸懷是何其寬廣。

  “但是…”白團猶豫著。

  小年好不由趣笑:“原來白團還是小孩子,總是會生悶氣,想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是!怎麽想都不是吧。”白團臉上泛起微紅,好似桃花落在清酒,“我…我怕給春日姐添麻煩,然後…會討厭我,我不想春日姐討厭我。”

  女孩,她有點醉了。

  小年好是一顆青梅,酸甜:“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小孩子的白團,我並不討厭,所以就讓我們一起吧。”

  “嗚嗚~春日姐。”

  白團淚眼汪汪地看向身旁,她小孩子哭鼻子般泛濫著內心的感動,小年好繼續摸摸她的腦袋,看來最近她被嚇得不輕啊。

  ——山良佔大頭。

  作為背景板的山良和小壞物莞爾看過此番。白團是個有趣又友善的人,其中的距離更因小年好而縮近,即使朋友對他們倆是格外之遙遠,但並不妨礙對這個年輕女孩的關照。

  白團揉了揉自己的臉蛋,補充完元氣後,她忙看向身前的二位,臉上即欣喜又膽怯:“麻煩夢木姐了,還有那個…山良先生,謝謝。”

  果然還是和小孩子一樣啊。

  微笑著回應,突然,小壞物想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對了,白團今天你怎麽不怕山良了?”

  話音剛落,山良和小年好也是被這個話題吸引住目光。之前白團只要一靠近山良就會害怕得發抖,連說話對視都得要了她的小命,可今天卻愣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作為恐懼事件的親歷者,山良和小年好表示這個瓜可以吃。

  “這...”一時語塞。

  “就沒什麽吧,我也沒想太多,然後…然後就這樣子了。”摸了摸迷糊的腦袋,白團如此說道。

  “這邊,這邊。”壞活躍道。

  順著小壞物手指的方向,白團的眼睛劃向了趴在桌子上的山良,當看清其面容的刹那,又連忙閃回,反覆嘗試幾下後,她一臉神奇地摸起自己的身子,並沒有之前的過激反應。

  山良好奇地拄起腦袋,但隨後他覺得太累就又趴回了桌上,豎起耳朵,安穩聽著幾人激烈的討論。

  “白團,你之前看見山良先生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小年好問。

  白團皺起眉頭回憶著那份恐懼的記憶,回答略顯磕絆:“肯定是很害怕吧,只要靠近自己就會開始莫名的震顫,但這時候,你卻又無法回頭逃開,只能直視他靠近他…最後便忘記了自己、忘記了一切,沉淪在一片虛無之中。”

  她絞盡腦汁地回答。

  那時候的感覺,其本身就無比虛無,複雜又純粹,說不清也道不明,好像任何都可以又好像任何都不可以,真比泥濘的山路還要難走。

  “一種面對神明的無力吧,明明恐懼又隻得向往與服從。”白團的結語還帶著一點抱歉,“這個...其實我也不是特別能講清楚。”

  今天的她顯得格外拘謹。

  “白團並沒有做錯什麽,我們也只是在聊天,不是嗎?”小年好述說道,是真實又深切。

  接著又說:“最近,山良先生又經常會被人群堵住,。”

  以前的山良先生總會吸引很多人,那是一種極深刻的固執,仿佛刻在其基因深處的本能。可以肯定這個力場從未消失,但就在這十幾年的時光中,周圍的人群卻不再狂熱,直至月亮消失後。

  在心裡給自己鼓了把勁,發誓加油的白團紅著臉努力道:“確實,嗯…會有那麽一點、點的感覺啦,就是會害羞的那種。”

  白團的手拄著大腿,側臉嘟囔:“然後想要抱一下、親一口之類的。”

  “不過、不過現在沒有了!請一定要相信我!”白團忽然激動。

  她渴求理解。

  十分委婉的解釋,想來也沒有哪個人會是傻瓜,再去折磨這樣一個命遠多舛的女孩。

  “大混蛋還真是罪孽深重啊。”無奈的小壞物如此感慨,緊接著她與小年好鄭重地搖起頭來,表示無奈極了。

  畢竟是山良嘛,她們已經操心慣了,哪一天山良真變乖了,那可能世界就要徹底毀滅了吧。

  山良說:“這種吸引力應該是重新見到小壞物才繼續開始的,吸引還是恐懼,這幾次遇到的怪物都是一副越怕越想要吃掉我的樣子。”

  “從第一次戰鬥再到昨晚街頭的遭遇,這份恐懼好像也在不斷削薄,通過某種進化,正轉變成一種更為病態的行動。”

  自己難得講了這麽多話,還刷了波存在感,安靜趴在桌上,山良獎勵性地喝口牛奶,細瞅下大家。

  “因恐懼而產生的‘瘋愛’?”小年好說出猜測。

  “我和小年好確實幫了大混蛋你,影響肯定是會有的。”小壞物大方承認道。

  但這與生俱來的恐懼力場可就不是她們乾的了,她們只是讓山良能睡一個好覺,讓他變得不那麽傻瓜。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都怕我,所以我有那麽可怕嗎?”再喝一口牛奶,山良看向躲閃的白團,又繼續道,“有時候還偏偏又不怕了。”

  目光在兩者間有趣地溜達,小年好溫聲笑道:“白團現在之所以不怕山良先生,肯定是因為山良先生覺得白團比較親近了吧,不在是陌生人那樣。”

  是嗎?

  突然得到問題真相的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山良和小壞物仔細打量著愣住的白團,表現得一臉驚奇:“哇哢哢~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而要判斷團子和他的關系也很簡單。

  “山良先生,請你先把眼睛閉上。”小年好說。

  聽從指示閉上了眼,山良的耳邊又響起小壞物的聲音:“大混蛋,大混蛋,你想一下白團長什麽樣子。”

  “還有關於白團的場景也不要忘了,山良先生。”小年好提醒。

  好好,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山良心中吐槽了一下,又迅速回想著白團的模樣,記憶一點點湧現,凌亂的線團上,一塊塊小小的碎片最終拚湊成一個可愛的女孩,短發、活力、清甜。

  畫面逐漸聯通,她的形象逐漸飽滿,從一塊美味的燉肉到低下的腦袋,再到牆邊蹲著的女孩...每一個畫面都讓這本該死板的信息更加真實。

  “名字。”壞

  “白團。”

  “年齡。”壞

  “24。”

  “身高。”壞

  “164cm。”

  “顏色。”壞

  “紫色。”

  只見一旁的白團燒紅了耳朵,微張著小嘴。

  他怎麽會知道這些!?

  “很好大混蛋,那麽接下來是...三圍!”壞的直逼要害。

  “這個我知道,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最後的能量吧!答案是。”良的一鼓作氣。

  友情的羈絆啊,助我贏得這場勝利!

  可黑暗中“嘭”的一聲痛擊,山良的眼睛變成叉叉,他立刻捂著腦袋攤在了桌上。

  小年好收回手刀,像極了家長教訓不聽話的小孩般:“這樣就有點過分了,山良先生。”

  不是,那小壞物嘞?明明她也一起的啊,怎麽就打我?!山良很不滿。

  當他瞄向那個家夥, 那家夥正“三分輕蔑、三分譏笑、六分可憐”地打量著自己,臉上寫滿了得逞的快意:沒想到吧,你個大色狼叫你瞎激動,活該。

  畢竟也是需要考慮白團心情的,如果只是自己幾個,那就完全沒有問題。

  見此,白團連忙擺手表示沒事、沒事,心情好像也輕松了幾分,臉上多出了難得的笑容,不過看向山良的眼神同樣又多了一絲戒備。

  就剛剛這麽一說,也讓山良聯想到了小年好的爺爺奶奶,他們好像也不害怕自己。

  這個力場判定似乎除了觀測和被觀測,還受到他個人意願的影響,剛剛小壞物的驚訝就源於“山良混蛋竟然擁有如此感性一面”的不可思議。

  感歎於那一口燉肉的威力。

  至於自己為什麽會知道白團的私密信息?這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以前他還可以看透“本質”,而現在只能達到分析基本信息的程度。

  不過確實只要想看就跟沒穿衣服一樣,不讓我說,我就不知道了嗎?怎麽可能的呢,笨蛋。

  看著活動起身子正準備在書館大乾一場的大家,山良也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手臂搭上小壞物的肩膀。

  小壞物問:“大混蛋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好問題!

  山良難得勤奮道:“先收拾書館,等會我還要去調查一下白團的學校,不過到時候書館就要交給你們了。”

  站在白團身旁的春日姐明亮接道:“那就吃完飯再去吧,山良先生。”

  山良悠閑時光,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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