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烤腸的味道很一般,甚至比學校裡賣的還有廉價一些,但是在女兒的那種期待、滿足裡他說不出不好吃的話來。
至於百元大鈔的故事,她倒是很驚奇,因為在十年前的錢還很值錢,一般小學生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
而從女兒的話裡又說他剛剛才從農村轉過來,家裡經濟實力肯定也有限,但這些女兒仿佛從來就沒在乎過,似乎眼裡只有那個特別的男孩,其他的神門都是外物。
“多好的愛情啊!可惜來得早了一些......”
“媽,你嘀咕什麽呢,快點啊!”
不知什麽時候川清漓就已經到了遠方的校門口。
這所小學曾經蒼勁有力的【吾新小學】四個大字已經被雨水衝刷得淡了許多,圍牆還是那種較為低矮的磚牆,顯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修繕了。
隔著新裝的大鐵門依稀能看到操場上小孩子嬉戲打鬧的場景。
原本滿臉笑容的川清漓走到門口之後卻也有些笑容滯澀,看到姚巧雲走上來之後她癟起嘴一頭栽進她的懷裡,“媽,我有些緊張!”
姚巧雲將她有些雜亂的頭髮捋順,輕聲安慰道,“傻孩子,他又不是在裡面,我們只是要進去查個資料而已。”
說著拉著川清漓往前一步,可卻遭到了保安的阻攔。
“幹嘛的幹嘛的?”保安大叔一臉的凶相,“接孩子等放學後,不能進來!”
川清漓一下子愣住了,這還沒入門呢就已經遭遇了滑鐵盧。
可姚巧雲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笑著走上前一步,“你好,我是南不開大學的老師,我有點事需要找你們的校長同志確認一下,還請通報一下。”
說著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工作證明遞了過去。
那大叔看起來是個老花眼,拿著瞪了好久對比確認是本人之後才撥通了相關老師的電話。
十分鍾後,一個看起來矮胖矮胖的老師走了出來,熱情地和姚巧雲打著招呼。
可是剛進了學校之後川清漓就停住了步伐。
因為背在身後的寵物包一直在顫動,裡面住的是果念。
一路上都十分安靜的果念突然開始瘋狂地抓撓寵物包,來不及多想,她第一時間就蹲在地上把果念放了出來。
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可是她剛一打開果念就跟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直接衝開她想要安撫的手,向著操場的另一邊跑去。
盡管腿傷還沒有康復它跑得並不快,還一瘸一拐的時不時嗚咽出聲,盡管它每跑一小段都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但它沒有一刻的停留。
川清漓急得趕忙追出去,“媽,你先去我過會兒就到!”
“哎呀!”姚巧雲也是有些無奈,都已經到了這裡怎麽突然生出變故,“他叫什麽名字?”
“孟明。”
“孟明?”姚巧雲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竟然一時間有些失神,“巧合嗎?”
而現在的川清漓已經跟著果念跑遠了,果念因為受傷跑得不快,只是略微超出她一小截的距離。
跑的方向對於川清漓來說並不陌生,反而很是熟悉,因為十年前這是她每天都要走的路。
一個大膽的小男孩看到小貓,竟然毫不客氣地想要揪住它,卻被果念跳著躲過,即使這樣它也沒有停下腳步,似乎又什麽在吸引著它一樣。
終於,一人一貓在一座教學樓的頂樓停了下來。
川清漓看到果念終於不跑了,也是松了一口氣,雙手杵在膝蓋上呼呼喘著粗氣,“果......果念,你再......調皮我打爛你的屁股!”
她雖然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但是那眼神裡的威脅確實掩蓋不住的。
果念似乎很委屈,只是朝著一間教室喵嗚地叫了一聲。
其實在剛才來的路上川清漓就已經發現了,這條路她太熟了,每一個位置她都走過無數遍,這裡正是當年她上學時候的教室!
說是頂樓其實就只有三樓,而且在剛才上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其實這裡已經荒廢,放眼看去都是一副破敗蕭條的景象。
而果念已經跳到了一間教室的窗台上,對著門在喵喵求助。
川清漓直起身子走過去,這時候她已經不再責怪果念亂跑,因為他發現這個教室正是當年她的教室!
隔壁的教室都已經改成了雜物間,運動會的器具,廢棄的木質桌椅......
卻唯獨只有這一間,空曠,整潔,似乎還有人在打掃。
突然,她愣住了,看著教室裡一時間身子都有些發軟,動彈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