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殺隊中,柱的死可是一件大事,在蝴蝶忍死後沒多久便在鬼殺隊內部傳開。
這引得鬼殺隊上下集體震怒。
要知道蝴蝶忍精通藥理,相當於鬼殺隊的後勤部隊。
整個鬼殺隊沒有誰是沒受過蝴蝶忍恩惠的。
只是當鬼殺隊的劍士們得知殺死蝴蝶忍的凶手是黎央,也就是被他們津津樂道的【黑衣救援者】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盡管黎央出名只是這三個月的事情,但是其本身的行蹤在這個世界卻極其活躍,不少在閻羅殿前走過一遭的鬼殺隊劍士都是因為黎央才活了下來。
可以說,在鬼殺隊心目中,盡管不是他們名義上的同伴卻又與同伴無異。
但那樣的同伴此刻卻殺了另一位他們敬重的同伴,這讓他們一時間都無法接受。
最終,還是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耀哉出面,這才平息了鬼殺隊內部動蕩的人心。
而這,也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鬼殺隊劍士的墓園
這是鬼殺隊所有戰死的劍士最終的歸宿,他們會在鬼殺隊內部接受著昔日夥伴的祭拜。
產屋敷耀哉在妻子的攙扶下來到墓園,他用自己已經看不見的眼睛注視著面前的墓碑,神色平和無喜無悲。
“天音,今天有多出來的墓碑嗎?”產屋敷耀哉問道。
“沒有。”產屋敷天音心默數了一下墓碑數回應道。
“是嗎?那就再好不過了。”產屋敷耀哉露出滿足的笑容。
在妻子的攙扶下他繼續向前,摸索著觸碰到了一個墓碑,盡管他的眼睛看不見,但他卻十分清楚,那正是蝴蝶忍的墓碑:“你一定十分不甘心吧?忍。沒能死在鬼的手裡而是死在了人類的手裡。”
加入鬼殺隊的人,盡管不能說每一位都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但既然能夠成為柱,他們就一定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然而造化弄人,蝴蝶忍沒能戰死沙場,反而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你的繼子(柱的候選)香奈乎已經繼承了你柱的位置,如果你泉下有知的話應該也會很高興吧?”產屋敷耀哉繼續說道。
香奈乎,全名栗花落香奈乎,那是蝴蝶忍收養的義妹,也是被蝴蝶忍培養,擁有無限接近於注的實力的鬼殺隊成員。
現如今柱的位置出現了空缺,曾經的蝴蝶忍也有意讓她成為下一任蟲柱,香奈乎成為柱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那個孩子在感情方面十分遲鈍,或者說是為了自我保護,她屏蔽了自己的感情。
以至於自己的義姐死亡,她也沒有因此留下一滴眼淚。
這一點,讓不少不明真相的鬼殺隊成員在背後嚼舌根。
“放心吧,你不會寂寞的,因為我也即將命不久矣。”產屋敷耀哉輕聲說道仿佛誓言一般:“在那之前,我一定會讓鬼從我們這一代滅絕!”
說完這些話後,產屋敷耀哉後退幾步久久站在那裡,似是哀悼似是惋惜,直至體力不濟開始劇烈咳嗽,他的妻子才開始勸他離開墓園:“我們走吧。”
“嗯。”產屋敷耀哉點點頭,在產屋敷天音的攙扶下走出墓園。
“近來稍微注意一點鬼的動向吧。”一聲平淡的聲音忽的從產屋敷耀哉身後響起。
黎央背靠在墓園門口的牆上淡淡開口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鬼活躍起來了。”
“嗯?”
產屋敷耀哉與產屋敷天音齊齊回頭。
盡管產屋敷耀哉目不能視,但卻仍搶在產屋敷天音之前認出了黎央:
“是你嗎?【黑衣救援者】。”
“我不知道你說的【黑衣救援者】是誰,但如果說你指的是殺死蝴蝶忍的人,那麽應該就是我了。”黎央淡淡道。
“是嗎?”產屋敷耀哉聲音平和,一點都看不出憤怒的樣子:“你是來為忍掃墓的嗎?”
黎央眉頭一挑,對產屋敷耀哉的態度有些意外。
對他來說,他人的質問與仇恨早已是家常便飯,如產屋敷耀哉的這種態度倒是少見。
“那你還真是想太多了。”黎央淡淡道:“只是過來提醒你一句罷了,最近鬼的不太安分。”
“是嗎?那我還是要謝謝你,能為我們送來如此重要的情報。”產屋敷耀哉繼續笑道。
黎央:“……”
不知道為什麽,產屋敷耀哉的態度讓他內心升起一團無名之火。
與他早已習慣的指責不同,恰恰是產屋敷耀哉溫柔又帶點關切的話語讓他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他直起身體,轉身朝著墓園內部走去:
“給你個建議, 加大兵力把彌豆子保護起來吧,那個女孩將會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只能夠在陽光下行走的鬼。”
產屋敷耀哉:“?!”
產屋敷天音:“?!”
如此驚人的消息,哪怕是從容入產屋敷耀哉也再也無法保持從容。
“你說的是真的嗎?”產屋敷耀哉下意識的抓緊了妻子的手。
無他,這個情報是在太重要了。
那不僅僅是可以讓無慘成為完美生物的契機,更是一個可以引誘無慘,讓鬼殺隊由守轉攻的契機!
“嗯。”黎央沒有多說話。
“等等,你說鬼最近活躍起來了,那麽也就是說……”產屋敷耀哉不愧是鬼殺隊的主公與大腦。
雖然彌豆子的消息讓他有了一瞬間的驚愕,但卻也立刻冷靜下來,回想到了黎央此前傳達的信息。
“鬼王無慘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黎央淡淡道,同時心裡又暗自補了一句:
被輪回者告知的。
“咳咳!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我們的時間就已經不多了。”產屋敷耀哉咳嗽著朝墓園外走去。
盡管產屋敷耀哉與黎央素昧平生,但產屋敷家族那特有的直覺卻告訴產屋敷耀哉,黎央絕對沒有說謊。
產屋敷天音見此也沒有說多余的話,見產屋敷耀哉如此決定只是默默攙扶著產屋敷耀哉打道回府。
從始至終,黎央沒有回一次頭。
他直直走進墓園,找到了蝴蝶忍的墓碑,看著墓碑上蝴蝶忍的名字,注視良久後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