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看台上炸開了鍋,大臣們的議論紛紛,諸如“還不如普通人呢,就這還敢叫勇者?”、“我們花這麽多錢就是養這種廢物?”的嘲笑層出不窮。
對於眾人的嘲笑,陳瀾並不在意,甚至感到了一絲安心。
就在人們議論不止時,國王從座位上站起,終止了這場喧囂。他清了清嗓子,依照測試結果宣布了其余15位勇者的大致培養計劃。隨後對陳瀾說道:“至於勇者陳瀾,今天我們的測試出了些許問題,還請見諒,日後我們自會為你安排其他測試。在此之前,你就和他們一同訓練吧。”
此話一出,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包括陳瀾。他挑了挑眉毛,心想“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也能運用少許靈力,過猶不及了嗎。”盡管無法再操控時空,但陳瀾對靈力的運用要遠強於一般人,所以控制住體內的靈力,讓其不觸發測試的水晶不算難事。
他已無心再爭辯什麽,但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還是微鞠一躬,開口說道:“感謝陛下厚愛,但我個人能力不足導致的問題,就不勞你們費心了。我也不求勇者名號,只求以後能作為一名普通人活下去。”
此言一出,更是震驚全場,震驚之余,也有人發出嗤笑,“倒還有點自知之明。”。國王對利德爾吩咐幾句,隨後,利德爾走下高台,帶領陳瀾離開正殿。
測試廳的喧囂逐漸遠去,陳瀾仍然一言不發。利德爾便率先開啟話題:“我對你的印象倒是蠻深刻的,很少有你這麽陰沉的孩子呢,你前世一定有過什麽十分特殊經歷吧。”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陛下為你找了個不錯的住處,在那裡,你大概可以過上想要的生活。呵,好好感謝我們開明的陛下吧。”說到這裡,他微笑著揉了揉陳瀾的頭。
談話間,他們到達了目的地,陳瀾大概辨認了一下,是藏書閣。利德爾推開大門,立於門旁,對陳瀾說:“拋開魔力不談,你在學習這方面確實具有很強的天賦,陛下特許你帶一些書走。”隨後,他將無動於衷的陳瀾推進門去,並囑咐到:“哪些書能拿,哪些不能拿,你大概知道,不過挑好後還是要給我檢查下哦。”
隨著身後的門輕輕關上,屋內變得靜謐,窗格透進一縷縷陽光,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照得閃閃發光。陳瀾閉上眼,感受著溫暖的陽光,他的眼前卻浮現出太陽照射下灰暗的地球。
啪的一聲,陳瀾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在房間裡找起書來。
他直接跳過有關科技和魔力的區域,最終在一排落滿灰塵的書籍中找到了目標——《瑟隆帝國歷史》。
陳瀾一邊翻書,一邊感受著著粗糙的紙張,心想:“雖然確實有些暫時無法理解的機器,但總體科技水平還是不高嗎。”
這本書並不厚,他很快便找到了想看的內容——瘟疫後617年,預言家萊卡預言:“200年內,世界將遭遇滅頂之災,唯有那穿越時空而來的勇者能擊碎這不詳的命運。”此預言在發表之初曾引起社會的恐慌,但歷史證明,萊卡的預言有很多並未實現,所以此事很快便被淡忘。
看到這裡,陳瀾的內心萬馬奔騰。把我們帶到這裡,就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
想起皇帝那和藹的臉,陳瀾無奈地歎了口氣,扶額說道:“有些時候,太認真了也不算好事啊。”
“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801年,隨著最後的期限逼近,若災難未發生,
為此大動乾戈的皇帝恐怕要面臨很大的壓力。” 雖然對此感到十分惋惜,不過他很快便恢復神色,繼續翻看。
“越往前看,記載越不明確啊。有關‘大瘟疫’的記載更是接近於沒有,隻提到了瘟疫摧毀了大部分之前的人類文明建設成果...所以剩下的都是這種書了嗎?”他抬頭看了一眼擺放在史書旁的各種神話、神獸故事,“畢竟是在這個世界,倒也不是不可能吧...等等?”他的指尖在書本間劃過,最終停留在那本令他疑惑的書上。
這個世界的語言與地球大不相同,在這七年裡, 陳瀾逐漸學會並適應了這種語言。在這過程中,他感覺家越來越遠,卻又無可奈何。然而,他做夢也沒想到,能再次看到這熟悉的字符。
抽出書,他的心跳逐漸加速,仿佛看到久違的希望般,輕輕翻開那名為《泰拉斯自傳》的殘破書籍,“我還該,抱有希望嗎?”,他想到。書籍的首頁,是一段自述:
瘟疫後26年,凶猛殘暴的野獸仍在附近徘徊,這個世界的生存環境遠比地球惡劣,1962年的自殺,或許是我人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門外,利德爾正為皇帝感到擔憂:“墨瑟陛下他太過和善,恐怕無法壓製眾臣膨脹的野心,盡管國家在他的治理下欣欣向榮,但這一切在那幫人眼中恐怕只是自己專權的阻礙。這麽多年了,只有他重視災難預言,從古籍中找到召喚法陣的原型,力排眾議,將勇者們召喚來。只是可惜...最後的期限即將到來,我不能盼望災難發生,只是,希望勇者們能夠感念陛下的恩情,保他不受佞臣的迫害。”
這時,廣場上傳來悠揚的曲聲,勇者授勳儀式開始了。
曲聲起初宛轉悠揚,又夾雜著些許波動,寓意著王國動蕩的歷史和不定的未來;慢慢地,曲聲開始變得高昂、激勵人心,拯救世界的勇者橫空出世...
曲至高潮,藏書閣的大門也隨之打開,侍從看著充滿信心的陳瀾,驚訝於他的改變,笑著問道:“看到了什麽感興趣的東西嗎?”
陳瀾轉頭望向侍從,堅定地雙眸中燃著希望的火焰。
“勝利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