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豹襲擊事件的發生,比亙城加強了防守,附近的山野也被多次巡邏,但都一無所獲,陳瀾深知那種未成年的眼豹不可能獨自出現,但奈何沒有線索,只能將警戒埋藏於心,專注於眼下的訓練。
六年的時間,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
瘟疫後807年,比亙城邊陲的別墅前,清脆的金屬打擊聲不斷響起。
啪的一聲,沃瑞爾手中的劍被陳瀾打飛出去。
雖已年近四十,沃瑞爾認為自己仍屬於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但他在陳瀾面前卻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臭小子,虐我上癮是吧。”,沃瑞爾搓了搓被震麻的雙手。
陳瀾拄槍站在前方,淡淡一笑。“你不是說自己是這一片最強的嗎,不和你打,我還能找誰?”
說著,他把長槍插於武器架上,轉手又拿起一旁的武士刀。“來吧,只剩兩把武器了,練完就能去吃飯了。”
沃瑞爾歎了口氣,站起身,看向面前這精壯的少年。幾番切磋下來,他已渾身是汗,但陳瀾仍毫無反應,搭在肩上的長發甚至沒有一絲汗水。陳瀾能強大到如此地步,他當然很高興,但遺憾的是,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支撐他走更遠了。
‘利德爾大人很久沒有來信了,皇室應該已經不再關注他,是否要讓他去外面發展呢?’,他想到。
“你一天天的這麽折磨我倒是沒什麽問題,但納斯她每天的工作是不是太多了,這麽大的房子很難清理的。要不,你再找一個女仆?”
“從總量來講,她做的遠不如你多。不過我會考慮的——在有錢之後。”這幾年下來,利德爾給陳瀾的存款大多都被他用於購置
“雖然路途有些遙遠,但你已經可以嘗試去冒險者工會接單了吧,這是來錢最快的辦法了。”
“還不是時候。”陳瀾摩挲著手掌厚厚的繭,若有所思。
六年來,除了鍛煉身體,他也一直在嘗試用其他方式運用靈力,但奇怪的是,他完全無法掌控帶有屬性的靈力,那些靈力仿佛在逃避著他。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吸收天地間的無屬性靈力補充時間系的消耗。在他看來,他現在的靈力屬於多而無用,這麽多年的練習隻讓他在時間減緩倍率上有些許進步。但一般情況下,身體的靈力輸出有極限,這使他哪怕在時間方面也無法盡力發揮。
‘我終究還是一個普通人。’再一次,他感到靈魂被被困於肉體的窒息感。
“不打了嗎?那咱們去吃飯吧!”沃瑞爾的聲音傳來。
陳瀾回過神來,抽出刀刃,朝沃瑞爾走去。
“靠,新家夥啊,你可別失手把我砍到。”
...
陳瀾很快便吃完飯,把自己關在房間中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沃瑞爾提醒他:“不好好吃飯,小心以後長不高。”
但陳瀾對自己的身高已很滿足。“那樣最好,太高會影響靈活性。”
“不行,換個思路。”“接近了,但用的方法不對。”...伴隨著撕紙的聲音,陳瀾的自言自語在屋內傳出,沃瑞爾和妻子相視一笑。
這些年,在陳瀾的幫助下,鎮內的住戶換上了魔力供能的燈盞、火爐等各種他們聞所未聞的高科技產品,他卻沒有收取任何費用,只是一次次地說著“廢品罷了”。漸漸地,大家喜歡上了這個外冷內熱的男孩,不再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陳瀾畢竟是陳瀾,從不與沃瑞爾外的任何人深交,
與他人的交流大多也只是警告他們不許外傳自己的研究。不過,鎮內的住戶不常外出,外來者也幾乎沒有,所以陳瀾的要求大家也沒放在心上。 但是這一天,村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注意看,有一個男人進入了比亙城。天氣明明不冷,他卻把臉遮的嚴嚴實實;他明明只有一個人,車後卻拉了那麽大的車廂,這簡直是把可疑寫在臉上了啊!”
“他停下了,走進了酒館,然後只要了水和一點小吃?太可疑了!不好,他注意到了城中首富陳瀾的房子,他要采取什麽行動了嗎?”
“果然,他鬼鬼祟祟地來到鐵門前,開始東張西望。好啊,露出馬腳了吧!雖然首富家裡也沒多少余糧了,但是正義的護衛隊怎能對這種行為置之不理?就由我正義的沃瑞...啊啊!”
陳瀾一聲不吭地出現在沃瑞爾身後,輕拍一下,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鬼鬼祟祟的明明是你吧...”
“你小子在幹什麽,讓那家夥發現了怎麽辦?”沃瑞爾有些生氣。
陳瀾抿了口咖啡“他是皇城的人,那馬車我在出城那一日見過。”
“這樣啊,那他是利德爾殿下派來的人?”
“若是他派來的人, 就不會在那裡猶豫了。”
“那果然還是很可疑!”
“確實如此,不過那家夥有點意思,我去看看吧。”
陳瀾把咖啡放在桌上,向樓下走去。沃瑞爾端起來嘗了一口,差點吐出來,“怪不得咖啡豆用的那麽快,你小子一次要用多少啊!”
陳瀾為那人打開鐵門,那人立刻摘下帽兜,迎了上去。“大人您好,我名叫薩德爾,正巧在外收集‘貨物’路過此地,歇一歇腳,沒想到這裡還有像您這樣的大戶人家。我的這些‘貨物’,還煩請您過目一番,您一定會喜歡的。”說著,他把陳瀾往馬車方向領去。
馬車之中,傳來雜亂而奇異的靈力波動,陳瀾已經能確定裡面是人,而且是很多人,他繃緊肌肉,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薩德爾先行一步,將車廂的門簾拉開,展示了他的“貨物”。:確實是很多人,但是不是陳瀾想象中的伏兵,而是一群衣衫襤褸、年齡由九歲到十六歲不等的孩子。而這些孩子中,最裡面的一位陰沉女孩引起了陳瀾的注意。
那女孩看上去與陳瀾差不多大,雖身著破爛的衣服、一頭過肩的長發有些許雜亂,卻難以掩蓋她驚人的美貌,只是她神情萎靡,一個人縮在最裡面,其他孩子也像躲避瘟神般,哪怕和其他人擠在最外面也不願靠近她一點。
見陳瀾盯著她看,她也回以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提醒陳瀾離自己遠一點。
“有點意思。”看著她身上飄散出的夾雜綠紫色靈力,陳瀾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