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亙城的鐵匠摩根歇業有段時間了,隨著皇城傳來的科技逐漸興起,他製作的鐵器似乎逐漸退出歷史的舞台了。一身技藝無處施展,人們的可憐也不能當飯吃,他只能憋在室內,不斷地抽著大煙,思考自己這裝在鐵器裡的一生是否還有出路。
直到那一天,一個半個身子都綁著繃帶的奇怪小子找上他,開口便囂張的說道:“作為鐵匠,你這屋內唯一的煙竟然來自煙鬥,若不是沒有選擇,我真的很難相信你。”隨後拿出清單和圖紙,說要找他購買材料,還要製造一些器具。
他本想趕走那個前來搞事的怪小子,奈何那小子給的實在太多,隨手便給了他十枚金幣,還說只是定金。他帶來的那幾張畫法奇怪的圖紙,細看之下也十分詳盡,讓他直呼內行。
摩根被他折服了,從此開始全力按他的要求製造,那些怪小子要的奇怪材料他也盡心盡力地外出尋找、購置。打鐵聲又開始不斷從他家傳出,不斷進出城鎮的摩根臉上又添上了忙碌而又充實的微笑。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但摩根的重拾信心讓大家都很開心。
...
完成準備工作,陳瀾回到家中,但沒有踏入家門,反而在房屋側面一個新填的土坑前蹲下。
那隻小貓終究沒能活下來,能下床後,陳瀾親手將它葬在家旁。它是一隻流浪貓,沒有家,也沒有人會為它傷心,他那可悲的靈魂也已破碎,停留於屍體,無法回歸天地。
陳瀾沒有為它立碑,除了不知道該寫什麽,另一個原因便是他死後也不想要墓碑。
“就這樣死去,好像也蠻不錯的。”
看著光禿禿的墓,陳瀾不知該羨慕還是該悲傷。它已逃離這悲慘的生活,而自己還在苦苦掙扎。
幾番歎息過後,他站起身,看著即將落入群山之中的夕陽。幾天前對於人生的回顧讓他倍感挫折,但想到家鄉的一切,他突然有了些許動力。“身有所負,不可輕去。”
他拆開繃帶,傷口幾乎完全痊愈。他不顧沃瑞爾的勸阻,冒著損傷壽命的風險強行喝下過量恢復藥水,到底有所回報。但他很失望——自己不惜受重傷也要見到的“治療術”竟然只有這種水平。
恰逢沃瑞爾巡邏完回家,二人一同回家吃飯,然後趁著夜晚巡邏前的閑暇時間開始訓練。
行動終究難於計劃,陳瀾已幾十年未進行高強度的訓練,跑步訓練才開始一公裡,他便感覺渾身不適:劇烈的無氧運動讓他感到窒息;隨著手臂的搖擺,原有的傷也發出陣陣撕裂般的疼痛;粗製濫造的鞋沒有現代跑鞋舒適,路上砂石的質感清晰地印在他腦中...但這沒有使他停下。
“變強的道路沒有坦途,不要畏懼,抵著磨礪,繼續前行吧!”他在心中說道。
陳瀾的異狀,跟在他身後的沃瑞爾早有察覺,但他猶豫再三,沒有勸陳瀾放棄,脫口而出的話語變成了鼓勵。看著那孩子弱小卻堅定的背影,沃瑞爾堅信,他在不斷超越自己的旅途上,一定會迎來勝利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