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神教?”
看兩人嚴肅的樣子,端木夜殤猜測道,“就是東野君之前說的,組織當前存在的敵人嗎?”
“不,組織的敵人很多,夢神教只是其中特別棘手的那一個。”東野廣澤歎了口氣,解釋道:
“夢神教,是一個非常龐大,讓人非常頭疼的地下邪教。”
“這個教派的人信仰一個類似怪談老巢的地方。他們認為所有的怪談都誕生於一個名叫無盡夢海的地方,夢海泛起點點漣漪,世上各處就會開始出現怪談。雖然在我們這邊研究的怪談場理論看起來這根本就是完全唯心的無稽之談,但這個教派的人就是很認真的相信,無盡夢海才是世界原本的樣子。人類的現狀只是一個小小的誤差點,應當被抹除,層出不窮的怪談才是世界真正的主人。無盡夢海終有一天會完全降臨在世界上,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淹沒在夢海之中,化身怪談。這才是世界的終極,命運真正的答案。這幫人平常口號就是消滅人類特異,世界屬於怪談。行動宗旨是消滅人類,為怪談統治世界的最終天啟努力做著準備,因此常常和猜謎人組織作對。”
“我是不知道這種不把自己當人,要為消滅自身存在而化身帶路黨的思想是怎麽會有那麽多腦子有病的人深信不疑的啦。”說到這,東野廣澤吐槽了一句,“我們又沒有對著太陽發射神奇電磁波,也沒聽說組織裡有想彈古箏的計劃,到底哪來那麽多中二病整天尋思著要毀滅世界啊。”
“這教派裡頭還有不少高階猜謎人,比如你昨晚遭遇的那位紅裙小女孩似乎就是夢神教裡的四階猜謎人,甚至組織裡面猜測這個教派的最高領導人應當是六階的傳奇猜謎人。刨開腦子越聰明的人越可能像個瘋子的經驗論,我們只能猜測這些高階猜謎人和一般的邪教一樣心裡打著其他的目的,只是表面上在為了所謂的最終天啟的教義而行動而已。”
“根據我在組織內能查到的資料,夢神教大約二十年前好像一夜之間冒出來一樣開始活躍於世界各處,進行他們的各種天啟準備計劃。搞得組織內部一度焦頭爛額,雞飛狗跳。問題是當時的組織還拿它們沒辦法。”東野廣澤伸著手指一個一個數著,“怎麽發展的不知道,資金來源不知道,教徒來源不知道,藏在哪裡不知道,怎麽保證教徒間情報流通的也不知道......”
提到夢神教,紀野希子也面色凝重,她接口說道:“要知道猜謎人組織可不是一般的民間組織,憑組織與世間政府之間的關系,獲取官方的大數據消息可以是輕而易舉,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動用官方能量追查夢神教的底細。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個恐怖組織,官方和我們在這件事上也是同一立場的合作關系。但就是在這種程度的追查下,我們對夢神教的情報了解依然少之又少。”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夢神教不止一次露頭執行過他們的天啟計劃,組織多多少少也算是對他們了解了幾分。具體了解有多少不好說,畢竟我們也只是一線的底層猜謎人,組織裡很多情報都是加密的,不對我們開放。比如剛剛東野同學提到的關於夢神教的情報就是我們能了解到的組織多年情報收集的成果之一。”
“你說的那個紅裙小女孩,大概率就是夢神教的人。根據組織的情報,這個小女孩應該就是前些年針對猜謎人組織的行動中不止一次出現過,被組織設下了四星級通緝令,代號【浮夢紅裙】的四階猜謎人。根據之前與組織直接對抗中的表現,
靈魂能力大概是可以調動他人的靈魂進入完全真實的夢境之中,或者將某片區域完全變成自身夢境的一部分,在這個真實的夢境之中她擁有如同神一般的控制力,可以隨意擺布夢境中的一切。非常棘手,是一個令組織極度頭疼的存在。” “你昨晚的遭遇可以說完全符合她的靈魂能力表現出來的樣子,對方沒有直接殺掉你應該也是因為覺得你似乎還有用。”東野廣澤皺著眉頭分析道,“這下難辦了啊。煙賀縣出現了夢神教的蹤跡,而且還是直接來了四階的【主教】等級的人物,說不定他們又準備搞什麽大動作了。煙賀縣這地方,平常沒什麽事,怪談的出現頻率也很平常,只有幾個常駐的猜謎人據點而已。”
“這邊駐守的猜謎人小隊的隊長我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還不認識,但想來等階最高不會超過四階。對方要你一周後去對方的據點,咱們這點實力,就算點齊了兵馬過去感覺也是送菜啊。”
“要不咱們還是趕快跑路吧?”想了一下,東野廣澤認真提議,“打也打不過,也不可能真的把端木君送過去,夢神教調集人手在這邊建立據點,甚至還來了個【主教】,肯定是準備在這邊搞大事情的。 那種破事還是申請支援讓組織上頭的人頭疼去吧,咱們果然還是......”
紀野希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沒讓他把後半句說出來,沒好氣道,“把這事報上去了,你個三階猜謎人,組織的中堅力量還以為自己能走得了嗎?更何況你特別偵察使在這邊還有別的任務,你是想被當成逃兵扭送紅山監獄?”
頓了一下,她又說道:“所以果然還是你在這頂著,我們倆一個負傷老兵一個新兵蛋子先悄悄跑路......”
“紀野前輩!”東野廣澤二話不說,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對著紀野希子的沙發就是一個飛撲。途中還打了個響指,端木夜殤隻覺得身上一沉,四周空氣又像昨晚一樣被東野廣澤禁錮住了,整個人動彈不得。紀野希子倒是十分機敏,東野廣澤剛抬腿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樣飛快翻過沙發,沒讓他把自己給定住。
東野廣澤撲了個空,隻好抱住端木夜殤的手臂,對著沙發後面已經擺出空手道起手式的紀野希子嚎叫道:“紀野前輩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前輩你就隻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你尊敬的後輩淒涼死去嗎?”
“少扯得好像你已經掛了一樣,憑你平常那股苟勁,真大難臨頭了你肯定早就跑沒影了。”紀野希子腳下微微點地踮著腳,左右微微搖晃著,又換了一個詠春拳的起手式,“那什麽,我只是突然想起來,算算時間,我和端木君也該去昆侖山的怪談學院進修一下了,端木同學才剛加入猜謎人,肯定還有很多事不懂,過去進修一下正好。和什麽夢神教絕對沒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