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小野尋花驚叫出聲,趕忙將手電筒向腳邊照去,卻只能看到腐朽的木板和隨處可見的黑色顆粒。
“剛,剛才,有什麽東西從我腳邊竄過去了!”
小野尋花拉著端木夜殤的衣擺,哭喪著臉。
“別擔心,應該只是老鼠。這種木製的廢棄小樓,正是老鼠繁衍的好地方,碰到幾隻老鼠並不奇怪。”
端木夜殤不鹹不淡地說著,似乎並不在意。他舉著手電筒在黑暗的舊校舍裡好像公園散步一樣輕松寫意地往前走著,見門就上去觀瞧,如果有門把手的話直接推門就進,進去隨意的看了兩眼又退了出來,就跟參觀展廳似的。
“可,可是,舊校舍裡可是傳說有很恐怖的怪談啊!”小野尋花感覺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明明北沢同學就是進了這裡,我剛才喊她的名字卻沒有人回應......”
“別擔心,小野葉公同學。怪談什麽的你不用顧慮,像這種怪談再來十個八個我也......嗯,總之你不用擔心。”端木夜殤說著,逐漸走到了走廊的中段,通往第二層的樓梯正好在這裡,北沢惠奈的腳印也在這裡中斷了。“至於北沢委員長,她應該是在最頂層,說不定是沒聽到你喊她的聲音。我們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端木夜殤拿著手電筒往樓梯上方照去,但因為手機能提供的光源實在有限,兩人根本無法看清樓梯上方的黑暗之中究竟有什麽。也許那裡有的,不止是空無一物的黑暗......
拉著小野尋花馬不停蹄地上了二樓,北沢惠奈的腳印又斷續的出現了一會,接著消失在了上三樓的樓梯前。地上四處散落的黑色顆粒變多了,端木夜殤伏下身仔細看了看腳印,腦中逐漸浮現了北沢惠奈腳步匆匆,目標明確地往樓上趕去的身影。
她到底上樓去幹嘛?她不是說過她對怪談不感興趣的嗎?她到這裡來是發現什麽了嗎?到底是什麽吸引著她?
從提包中拿出紙巾,包住一顆黑色顆粒看了看,這東西色澤灰暗,手感很硬,用力捏也捏不碎,感覺不像是一般的老鼠糞便。這裡的老鼠可能廢棄木料啃多了有些便秘,屎比較硬。
隨意地將包著顆粒物的紙團卷了卷塞進提包裡準備回去再研究,他站起身,兩人接著往樓上走去。端木夜殤邊走邊看樓梯上殘留的腳印,突然又探頭看了看剛剛走過的一樓樓梯,略一思忖,對著小野尋花說道:“你和北沢委員長是朋友是吧。知道北沢同學為什麽要來舊校舍嗎?”
“我也不知道啊,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除了一直看起來心情不好神情煩躁,咬牙切齒在一張風紀表上不停畫著叉以外,都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中午還破天荒的連吃了一大碗便當和兩個炒飯麵包......”
讓北沢惠奈含怒連吃三大碗的始作俑者彷佛沒聽到被害人家屬的指控一般,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那可真是奇怪了,她幹嘛要跑到舊校舍來呢?這家夥明明早上還說不信這種神神鬼鬼的流言。”
說著說著端木夜殤突然再次臉色一變,“難道她有喜歡在高樓窗戶旁邊一邊半個身子貼著窗戶看著窗下人來人往,一邊和約好的朋友玩快樂遊戲的奇怪癖好?”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請你不要再汙蔑北沢同學的聲譽了!”
端木夜殤撇了撇嘴,居然真的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說什麽。四周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兩人慢慢來到了舊校舍的第三層。
小野尋花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後,警惕地看著自己的身前身後。
沒了端木夜殤的充滿槽點的話的干擾,完全寂靜下來的校舍裡的氛圍突然就變得極為詭異。她總感覺在那層疊的黑暗之中似乎就隱藏著什麽極為詭異恐怖的東西,指不定一個轉彎就會撞見一個可怖的鬼臉。
霉味越來越重了。
越是上樓,就越是感覺四周讓人窒息的寂靜。耳邊完全只剩自己的呼吸聲與腳步聲,除此以外的世界似乎已經完全一片虛無。
黑暗如同凝實的煙霧一般在眼前翻湧,手機電筒的微弱光芒好像都被吸收了一樣,無法穿透太遠的距離,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區域......
不對,是真的有若隱若現的煙霧在飄蕩。
小野尋花突然停下腳步,顫抖的手拉了拉端木夜殤,連聲音都打著顫:“那,那邊剛才好像閃過了一個白色的人影......”
“這麽黑你還能看得到人家穿什麽衣服?”端木夜殤吐著槽,身子一側似乎讓過了什麽人,壓根沒在三樓走廊停留,轉身就腳步依然十分穩健地往樓上走去,“你出現幻覺了吧?沒事,回去吃點利培酮就好了。”
“這和精神分裂沒關系吧!”小野尋花快急哭了,“是真的啊!那家夥就在走廊那邊一直看著我們!”
“他看就讓他看唄。反正咱們又不進這條走廊。”上著樓,端木夜殤突然抬了一下腳似乎跨過了什麽東西,但地上明明空無一物,“而且那麽遠你還能看得見對方在看哪裡?你進過太白金星的煉丹爐是吧。打算什麽時候去東境之國留學取經?”
“所以說我真的沒有騙你......而且這家夥感覺好像越來越近了啊!”小野尋花焦急萬分,不停回頭看著三樓走廊那邊的詭異人影, 隻覺得對方明明沒有走路,但就是似乎越來越近了。甚至她都感覺能在這黑暗中看清楚對方慘白的臉色,還有那混濁一片的眼球。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啦。”木夜殤尋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他摸著下巴思著:“我說,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小野尋花臉色一變,側耳傾聽了一會,似乎確實從頭頂上極遠處正有微弱的聲音傳來。
那感覺像是有人在瘋狂的大笑,又好像有人在悲慟地哭泣......
小野尋花臉都白了:“我們已經快到四層了,怎麽可能頭頂上還有人的聲音?”
“沒事,應該是幻聽。回去吃兩片利培酮就......”
“所以說怎麽可能兩個人一起幻聽了啊!”
她扯著端木夜殤的衣服,眼看著後面有個白衣人影正不斷靠近,耳聽著頭頂不斷傳來各種詭異的聲音,隻覺得精神快要崩潰了。正不知是躲在端木夜殤的前面還是後面時,突然就一頭撞到了端木夜殤的身上,差點摔倒在地。
“怎麽突然停下來了......”小野尋花揉著腦袋,看見端木夜殤停在了臨近四樓的最後幾級台階前,神情嚴肅,一言不發,心裡當即就有了不妙的猜測,“不會前面真的還有更可怕的東西吧?”
這樣想著,小野尋花大著膽子從端木夜殤身邊探出腦袋,然而出現的場景差點讓她當場心跳停止——
北沢惠奈渾身是血,肩膀上插著一塊巨大的玻璃,身上被劃開了好幾條可怖的傷口,閉著眼睛,神情極度驚恐的倒在下樓的台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