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弟!你剛剛可把老哥我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啊!”
十幾息後,李顯和張大出了書房,一路去往馬棚領馬。
既然是出城辦事,那肯定不能走著去,衙門常備著幾匹馬便是用於此類事情。
相當於前世的公車。
“多虧你小子反應快,把這事兒甩到李捕頭身上......”
“也幸好李捕頭當真知道此事,否則剛剛就露餡了......”
路上,張大驚魂未定的說個沒完,指的自然是靖幽司的事。
畢竟當初其實是他把靖幽司要來查案的消息告訴李顯的。
而他又是偷聽的。
所以如果李顯剛剛說了實話,那倆人指定都沒好果子吃。
好在李顯立馬就把鍋甩給了李山......
很明顯,張大認為李顯的“坑爹”之舉是隨機應變,能夠騙過王昌明也有一點運氣成分。
不過......
“張哥,你放心吧。”
李顯笑道:“我心中都有數的。”
“啊?”
張大一愣:“李老弟,靖幽司的事李捕頭當真也與你講過?”
“沒有啊。”
李顯搖搖頭:“我爹都出城兩天了,如何能跟我講這些。”
“那......”
張大這下是越發糊塗了:“那萬一李捕頭並不知此事......”
“我爹怎麽可能不知道。”
李顯笑著打斷道:“張哥,最近城外又沒出什麽事,你覺得我爹出城是去做什麽了?”
“這我哪......啊!李捕頭是去接靖幽司的人了!”
張大驀然張大嘴巴,盯著李顯看了半天,這才小聲嘟囔道:“李老弟,我怎麽感覺你最近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李顯:“張哥,這叫開竅,懂麽?”
張大:“開竅我不懂,開包我倒是略懂一二。”
李顯:“???”
好家夥。
......
......
晌午時分,李顯和張大騎馬來到了距離西塘城不遠的小青山。
山如其名,小青山一共有兩大特征。
一是小,方圓不過幾十裡。
二是青,山上綠樹蔥蔥,在這夏天尤顯得生機盎然。
將馬拴在山下一顆大樹邊,由於官馬都烙了馬印,沒人敢偷,故而兩人就這麽沿著山路往山上走去。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座名為“白玉”的道觀。
白玉觀既然坐落在小青山上,就說明本身也不是啥大觀,其中住著的道士只有七八個。
平日裡城中若有人家喪葬動土,往往會請一位“仙師”前去作法,價錢也算是公道。
當然了,這裡的“公道”指的是一般家庭都能負擔的得起,而不是“物有所值”。
畢竟那些法事究竟有沒有效果誰也說不準。
“李老弟,你說這道觀裡又沒個女人......”
走在山路上,張大好奇道:“這些道士平日怎麽睡婆娘?”
“張哥,人不一定非得睡婆娘。”
李顯嚴肅糾正道:“也不一定非得睡自己的婆娘。”
“說的也是。”
張大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難怪我每次去滿香樓睡覺,都覺得比在家裡睡的更得勁一點。”
“李老弟,咱就說滿香樓那些小娘們是怎長得,怎麽一個個那麽水靈呢。”
“裡面有個叫春桃的你知道不,
那小嘴......” 靠!別說了!都把老子聽饞了!
聽著張大繪聲繪色的描述,李顯心底一陣哀嚎。
穿越之後他還沒逛過青樓呢,眼下自然沒辦法跟張大討論一番,只能乾著急。
好在一座古樸的道觀很快便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這才讓他得以岔開話題。
“咳,張哥,咱們到了......”
“哦。”
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張大總算沒再接著回憶,與李顯一起往前看去。
道觀的大門遠看十分普通,其上刻有同樣十分普通的“道法自然”四字。
旁邊倒是有幾棵參天古樹,多少給這大門增添了點滄桑感,但同時又凸顯出了院牆的矮小。
總之看起來就是很一般。
“有人嗎?”
一路走進敞開的觀門,李顯吆喝一聲,很快便有一個身穿白衫的少年從偏房走了出來。
長發披在腦後,頭頂盤了個高高的發髻,中間差著一根竹簪。
長相算得上清秀,很白淨。
“兩位官人。”
少年通過官刀認出了李顯二人的身份,雙臂垂合作了一揖:“小道空青,不知你們來我白玉觀是為何事?”
“小道長,我們是來請觀中仙師下山驅鬼的。”
張大抱拳回禮,立刻就將來意說出。
“驅鬼?”
空青一愣:“城中可是出現了鬼祟之事?”
廢話!沒出現能來找你嗎?
李顯心裡吐槽一句,接過話茬。
“是,有厲鬼附在人身,已經害死了兩條命,還請小道長快快去請觀中仙師隨我等下山吧!”
“什麽?”
這空青好像有點複讀機的毛病,聞言後竟又一次瞪大眼睛重複道:“已害死兩人了麽?”
“是!已經死了倆了!”
李顯一翻白眼,聲音再大幾分:“你若再不快去,保不準死的更多!”
“啊!死的更多......”
空青又下意識的重複一句,不過這次好在是有所動作了。
只見他趕忙往正殿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半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急促喊道:
“二、二位官人,你們在此稍等一下啊!稍等一下!”
“我這便去找最厲害的道兄!很快便回來的!”
“很快便回來!”
“......”
每句話重複兩遍後,小道士一溜煙跑走了。
而李顯則跟張大呆站在原地,對視一眼後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茫然。
“張哥......”
片刻之後,李顯愣愣的說道:“我怎麽感覺這白玉觀有點不靠譜呢。 ”
“這個......可能只是這小道士有點毛病吧。”
張大自我安慰道:“再者他不是說去找最厲害的仙師了麽,想來差不了。”
“嗯......”
神色古怪的點點頭,李顯即便心裡不停犯嘀咕,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畢竟西塘是個小地方,附近就這一座道觀,也沒啥佛寺之類的。
這些道士最起碼總要比街邊那些“大仙”靠譜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兩人在原地等了差不多一刻鍾,然後又一次看見了空青。
跟去時相比他身上多了一件不太合身的道袍,背上多了一個小包袱,手裡多了一柄桃木劍。
除此之外就再無其它“多余”的了。
“小道長,你那最厲害的道兄在何處?”
疑惑地四下張望一圈,張大不解道:“怎麽沒隨你一起出來?”
“啊,最厲害的......”
空青紅了紅臉,有點不好意思的低頭回答:“我、我便是觀中最厲害的。”
“???”
一臉呆滯的看著空青,李顯和張大倆人隻當是不是自己聽岔了。
什麽玩意兒?
你就是最厲害的?
你丫跑進去跑出來的逗我們玩兒呢??
瞪大眼睛,李顯張了張嘴,剛想求證一下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結果還沒等他說話,空青竟先一步抬起頭來,滿臉認真的催促道:
“二位官人,我們快些下山驅鬼去吧!”
“晚了保不準還要再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