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笑送貼,冥侯怒殺人……都對上了,他們就是月姬和冥侯,江湖上除了暗河以外,能夠排進前五的的殺人王組合……”
雷無桀兩眼放光的看著月姬和冥侯,話語間竟很是驚喜。
“他們送了我們帖子,那就是……”蕭瑟滿面困惑。
“要殺我們。”雷無桀興奮的說著。
“為何要殺我們?”蕭瑟依舊不解。
“不知道。”雷無桀誠懇的回答,兩眼迸著興致勃發的戰意“不過,能遇到如此高手,若是不比試一番,豈不是會很遺憾。”說著,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見狀,月姬抿嘴一笑“這帖子原本是給裡面的那位朋友的,不過既然兩位接了帖子,按我們的規矩,只要接了帖子,就都得死。所以,今夜兩位的性命,就一同留在這裡吧。”
“二位的帖子,我也曾接到過,可我現在依舊活的好好的。”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唐蓮如從天而降般自房梁處落到雷無桀面前,擋在了他與月姬的中間。
“所以,我們現在不是來殺你來了麽,唐蓮。”月姬掩嘴而笑,眼裡,卻是殺意無窮。
廟牆旁的冥侯,也很是配合的將金黃色的巨刃扛在肩上。
“唐蓮?你是唐蓮?”雷無桀滿臉驚訝“雪月城的大弟子唐蓮……那,那你不就是我的大師兄了?我叫雷無桀,從江南霹靂堂而來,正要去往雪月城……”
越說下去,雷無桀就越是興奮,好似見到了他苦苦追尋的雪月城偶像一般。
“小心!”
唐蓮一把將雷無桀拉過一旁,一柄銀色小刃出現在指尖,將從十數米外瞬息而至的冥侯怒而刺來的巨刃穩穩擋住。
“咯咯,冥侯天生不愛說話,所以他討厭話多的人哦,小兄弟。”月姬輕笑間,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在月光下,甚是迷人。
“好大的刀!”蕭瑟有些驚訝,這何止是下把刀,大小與一塊門板差不多了,重量至少需要三四個人才能抬動,可這冥侯卻能單手握住,還使得虎虎生風,當真是天生神力。
相比之下,唐蓮的兵器就小的多了,指尖刃比尋常匕首還要小上許多,不仔細看,完全注意不到,唯有在月光下閃過的一縷寒芒,流轉在唐蓮的指尖。
“你受傷了?”冥侯撤去攻勢,聲音低啞如同有東西哽在喉嚨。
“你的百香散也沒有完全解去,否則那一刀下,我或許已經重傷。”唐蓮擦了擦嘴邊流出的鮮血,一臉凝重。
“下一刀,以你現在的狀態,是擋不住的。”這時,門口的月姬悠悠出聲。
“大師兄為我擋了一刀,下一刀,我替他擋。”雷無桀上前一步,站在了唐蓮的面前,渾身氣息開始升騰。
“哦?小兄弟也是雪月城的人?那殺了你也不算枉殺了,只不過冥侯的刀不輕易拔,既然你想擋,就先試試我的劍吧。”月姬柔媚一笑,從腰間緩緩抽出下把軟劍,在月光下閃爍淡淡銀光。
“束衣劍,你們二位的兵器,還真是絕配。”靠在門角的蕭瑟懶洋洋的說著。
“束衣劍,金巨刀,一晚上能夠同時見到這兩把兵器的人可是不多,小兄弟你可要瞧好了。”月姬縱身一躍,宛若輕盈的飛燕,長衫飛舞,劍光一瞬,已是刺到雷無桀胸前。
“來的好。”雷無桀大笑一聲,正欲雙掌一握,將月姬的劍夾住之時,一把劍,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僅差一絲,就能將他的腳給刺穿。
且攜帶一縷強悍的威勢,無形的劍氣從劍身洶湧而出,將雷無桀和月姬紛紛震退數米。
“你們好生嘲雜,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麽?”
之後再眾人驚駭的注視下,獨孤問天如塵埃般輕飄飄的落下,整個身子側躺在劍柄之上,喝著剛剛從後院馬車裡裝滿的酒,一副恣意灑脫的模樣。
“唐蓮見過前輩。”
看清獨孤問天的樣貌,唐蓮心神一震,緩緩上前一步,躬身拜了一禮“白天之事,多謝前輩幫忙。”
“逍遙天境,而且看似還是一位不弱於劍仙的強者。”蕭瑟也不再繼續靠著門柱了,而是雙手攏在袖中,徒步來到唐蓮的身後。
隨他一同的,還有莫名興奮的雷無桀。
相比於他們幾人,對面的冥侯反倒是神色凝重,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大刀。
“滄州一別,已經過去了五年。”獨孤問天沒有理會唐蓮他們,翻身從劍柄上落下,矗立劍前,看向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失神的月姬“小月亮,能和我說說,這些年,你過得好麽?”
聽著獨孤問天那如五年前般充滿柔情的話語,月姬一時間如鯁在喉,眼眶在月色下,流露出點點晶瑩,泣聲嘁嘁“我,我過得很好,也沒有受傷。”
說到這裡,月姬的聲音逐漸有些顫抖,低著頭,不敢看向眼前男子那雙平靜如水,滿是柔情的眼睛問“五年前我不辭而別,你怪我麽?”
“不曾怪過,你離開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不帶上我,是怕當年的我會因為你的事從而受到牽連,對麽?”獨孤問天搖搖頭。
五年前,月姬在一次任務中受了重傷,被剛從西海雲淵之外抵達滄州的獨孤問天所救,期間,兩人從最初的醫師與患者的身份,到朋友,再到之後的互生情愫。
和月姬相處的那段時間裡,他不難猜測到月姬的身份。因為一平常人家的女兒家,不會受那般嚴重的傷,也不會配備束衣劍這種通常只有殺手才會用的兵器。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想的只是能兩人一起,一直這樣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
還有的就是,當時的自己,跨越西海之淵來到滄州之後,一身實力因為路途消耗太多的緣故,尚用不出一層。
在她面前,是以一直都保持著一個擁有些許武功的醫師而已。
或許正因為自己從來不曾告訴過她自己的來歷和施展武功,所以在她傷好之後,她才會選擇獨自面對那些危險的事吧。
也正如他所想,當初月姬選擇獨自離開,也是不想獨孤問天參與到自己的這些江湖恩怨中來。
不留書信,也是因為離開的前一天,她接到了一個任務,那個任務,她沒有把握完成,甚至很可能還會死在任務中,她不想獨孤問天為她擔憂,也不願意他受她牽連。
月姬沒有回答,她清楚獨孤問天明白她的心,反而是身子微抖,似是害怕,回過頭對向獨孤問天那清澈的眸子“我曾回過滄州,可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你離開不久,我去了其他地方找你,再尋找一段時間無果後,就去了藥王谷。這幾年,我一直待在藥王谷裡。”獨孤問天輕輕的解釋著。
一旁的冥侯,見兩人一副久別重逢話別離的模樣,那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也掛上了許許驚疑,對著月姬問“月姬,他就是你經常提起的獨孤問天?”
“嗯……”月姬散去眼眶晶瑩的淚滴,微微點頭。
“有意思,又是一樁悲情的別離重逢戲。”蕭瑟見此情形,略有興致的笑了笑,他知道,今天晚上的這場架,是打不了,而且估計也沒法打。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連獨孤問天剛才的那一劍都擋不住。
“前輩,您和月姬相識?”唐蓮有些震驚,對於獨孤問天的實力,他是有所了解的。
白天時,輕松愜意的就破了那白發劍客的劍法,還有那禦風而行的輕功,都表明了獨孤問天至少是逍遙天境的存在,而且,甚至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好不容易能有和高手過招的機會啊,怎麽就打不起來了呢?”這時候,一個不合時宜,且帶著一縷失落的聲音從唐蓮身後傳了出來,回頭一看,原來是雷無桀。
“冥侯,你先走吧,等三日之後,在三顧城見面。”看著獨孤問天那俊美的容顏,月姬頭也不回的說著。
冥侯深深的看了眼獨孤問天,對著月姬點點頭“好,我在三顧城等你。”
冥侯走後,獨孤問天也對唐蓮說道“去後院看看吧,方才在你們對峙時,有人趁機偷摸著進去了。”
“不好……”唐蓮一聲驚呼,轉而朝後院跑去。
“額,那啥,蕭瑟,咱們要不要跟著大師兄一起?”雷無桀看著如同後院失火般焦急的唐蓮,有些呆愣。
“夯貨。”蕭瑟罵了雷無桀一句,轉而瞥了眼正與月姬深情對視的獨孤問天,伸手拍了一下雷無桀的後腦杓,說道“你都叫他大師兄了,還待在這幹嘛。”
說完,一隻手拽著雷無桀,腳步輕緩的走向後院。
等他快到後院的時候,獨孤問天看著他的背影說道“你的身體,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如果想解決,可以去東海一趟。
那裡,有你的一份緣法。
當然,你若是不願意去,過段時間我也可以為你解決體內的隱患。只不過,你會因此喪失一份機緣。如何取舍,便看你自己如何選擇了。”
蕭瑟聞言一怔,回過頭深深的對著獨孤問天遙身一拜“多謝前輩指點,我會好好考慮的。”
“乘龍命格,天運在心,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的選擇。”獨孤問天搖搖頭,隨後對著扭捏衣角,如同做錯事的小女孩一般的月姬,柔聲道“小月亮,隨我去一個地方好麽?”
月姬聞言,抬頭不解的看著獨孤問天,不過出於對獨孤問天的信任和心中的那抹情意,應了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