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個周隊長似乎認識閆雨。

　　陳陽有點好奇:“她挺有名?”

　　“一般，我也就知道她叫這個，她媽才是真有名。”周隊長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閆雨她媽當年可是青山第一花，全閆家那一代就她一個姑娘，上面12個哥哥寵著，那是真正的家族掌上明珠，說一不二，誰見了都要叫一聲閆大小姐。”

　　“我年輕的時候見過她一次，嘖嘖，那模樣，夢中情人啊，好幾年我都忘不掉。”

　　周隊長瞅了瞅陳陽:

　　“可惜，眼瞎看上了你爹，一輩子都給毀了。”

　　陳陽:……

　　怎麽說話的。

　　他也挺好奇，問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讓你媽給截胡了唄，然後閆大小姐一怒之下，嫁給一個舔狗，從此再也沒回過閆家，為了這事當年閆家和林家可沒少打架，據說林家因此挺排擠你爸，你媽一氣之下就跟你爸私奔了。”

　　周隊長覺得自己說的廢話有點多，猛吸了一口煙，弄了點礦泉水仔細把煙頭熄掉，扔進垃圾桶，這才正色道:“說正事了，陳小哥，一會得帶你們去做一下筆錄，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問你兩句。”

　　他瞅著陳陽問道:“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線人?”

　　“我?線人?”陳陽有點驚訝，電影裡的線人，那都是主角兄弟才能當的，是關鍵時刻要給主角擋刀的重要人物。他也就是一普通人，配得上線人這麽高大上的職位嗎?

　　你是看上我哪一點了，我改還不成嗎。

　　“嗯。”

　　周隊長點頭道:“你聽我這姓估計也能猜到，我是四家族裡周家的人。這案子不一般，我也不怕和你說，近一個月以來，已經有三起類似的案件，都是一樣的殺人手法，都是一樣的處理屍體方法，死的都是周家人。”

　　原來侍磬師傅是周家的?

　　陳陽摸著下巴:“會不會是針對你們家族的仇殺?”

　　“絕對不是。”

　　周隊長搖頭:“死的三個人沒有任何交集，一個大學生，一個退休老人，一個道長，仇殺不是這樣子選目標的。陳小哥，咱也別繞圈了，和你明說，我覺得這事和咱幾個家族的【回歸遊戲】有關。”

　　陳陽點頭:“有這個可能。”

　　“小哥，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也不到23歲，正好符合資格。能跑到這裡來找上次遊戲的玩家侍磬師傅，我猜你和你小女朋友都是【回歸遊戲】玩家對吧。”

　　看來四家族對【回歸遊戲】確實不怎麽上心，連坐到刑警大隊隊長的人都不知道現在【回歸遊戲】的玩家是誰。

　　陳陽當即搖頭:“不是，我們真是來拜訪我媽的朋友的。”

　　如果這事真的和【傾戀】有關系，玩家身份或許會帶來危險，不是自己信任的家人，陳陽絕對不會對外泄密。

　　而且……

　　陳陽看看周隊長頭頂“7”的好感度和好感度下面那個“奸詐”表情。

　　呵呵。

　　就這還想讓我老實交代?

　　周隊長噎了一下，眉頭一皺。剛才他當陳陽面悄悄點煙、自爆周家人身份、說出自己和陳陽他爸認識、推心置腹透露情報，都是在不斷強化陳陽和他是自己人的暗示。要照普通人，估計這會早就放松下來，開始掏肝掏肺了。

　　這套路就和大領導私底下給你遞煙一樣，都是為了讓你覺得受寵若驚，心甘情願多加點班。

　　他仔細觀察陳陽，

發現陳陽剛見過死相極慘的行凶現場，此刻面對自己這刑警大隊隊長的氣場，還聽了自己一通感人肺腑的大實話，居然表情淡然不見有什麽異樣，尤其是回答不是玩家時，完全沒有猶豫。　　毫無破綻。

　　光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周隊長也是見多識廣，點頭道:“見過血的吧。”

　　陳陽驚了一下。

　　雷叔也是，你也是，這黑白兩道說話怎麽一模一樣呢。

　　你們這都快趕上八眼那讀心術了。

　　殊途同歸?

　　“成，小哥，那我也不多說了，咱留個私人聯系方式，現在咱倆還不熟，等熟了有些事可以私底下聊聊。回頭我再給你發點資料，你看完以後自己決定。”

　　周隊長也看出來了，他今個注定沒太多收獲。

　　陳陽點點頭，問道:“電話備注怎麽寫，周家人，還是刑警隊長?”

　　周隊長咧嘴一笑，這小子……

　　“周家人吧。”

　　……

　　接下來就是警方的工作了。

　　周隊長在現場主持勘察，順帶安排女警送陳陽和閆雨下山，到青山市警局簡單錄了個口供，留下聯系方式後便放他們離開。

　　折騰來折騰去，離開警局時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陳陽還抽空給大班長打了個電話報平安，簡單找了個網吧玩遊戲的借口糊弄，凌菲正好晚上也要加班，倒也沒多問。

　　閆雨是真給嚇壞了，在警局時候全程拉著陳陽的胳膊不放手，陳陽也只能由得她。

　　倆人一出警局門。

　　陳陽臉色刷的就變了。

　　“陽陽！”

　　只見警局門口旁邊，他老媽正朝他招手呢，招著招著這手就默默放下了。她本以為就陳陽一個人，沒想到她兒子是和個小姑娘挽著胳膊一起出來的。

　　不好，要出事！

　　陳陽眼珠子四下亂飄，下意識就想跑。

　　閆雨也是目瞪口呆，連忙放開陳陽胳膊。

　　老媽還沒意識到問題，雖然因為侍磬師傅沒了正在傷心，但看到兒子終於給她帶了個驚喜，臉上還是露出笑容來。

　　“陽陽，你朋友啊?”

　　她走過來打量打量閆雨，越看越滿意，嘖，這樣貌，這身段，這才配得上我兒子嘛。

　　但是。

　　看著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就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地沒了。

　　這閨女長得漂亮那是真漂亮，可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閆雨則越被看越低頭，到最後都彎腰彎得快用後腦杓對著陳媽了。

　　陳陽趕緊打圓場:“媽，你怎麽來了?”

　　“這麽大的事我能不來看看?”老媽隨口應付著陳陽，一雙眼睛還盯在閆雨身上，問道:“這位是?”

　　陳陽擦了把汗:“我同學。”

　　“同學?”老媽瞅了他一眼，同學還挽著胳膊?她轉頭問閆雨:“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閆……閆雨。”

　　閆雨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小聲回答，生怕陳媽聽見。

　　然而陳媽那耳朵早就豎得高高的等著呢，聽得是一清二楚。

　　這TM不是驚喜，是驚嚇啊。

　　陳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向她兒子。

　　那眼神的意思是:兒子，我讓你在遊戲裡針對閆家閨女，不是讓你這麽針對。

　　陳陽回了一個眼神:老媽，還沒撇的事呢。

　　陳媽:真的?

　　陳陽:對天發誓。

　　陳媽有數了，點點頭:“好，天也晚了，你們還沒吃飯吧，走，咱仨一起去吃個飯去。”

　　說著，她招手先走。

　　陳陽和閆雨在後方面面相覷。

　　有種捉奸在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