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啊。”
初中同學能在大學相見,還是有一段孽緣的初中同學,報的還是同一所學校同一個專業,只能感慨緣分……
陳陽臉色逐漸僵硬。
靠。
怎麽會這麽巧。
整個大學期間,陳陽和凌菲他倆就沒什麽交集,日常都是工作安排,安排工作,幾乎沒有能增加好感度的機會。但如果上大學之前凌菲的初始好感度就有80……
她高考時候不會是照著我的志願報的學校吧。
陳陽越琢磨越覺得這事有可能。他想上青山大學,曉得這件事的人不在少數,稍微一打聽就知道。
姑娘你傻不傻啊。
就因為幫你扛了一次事,居然能記五六年,就算初中高中都沒再見過面,也照樣沒忘記,大學還要特意報同一所學校。你追了這麽多年,萬一我早就把你忘了,你不是白追了?
就像凌菲無法理解為什麽有人會為一個普通朋友抗下偷竊的罪名,陳陽也無法理解為什麽有人會因為一次幫忙就追逐他的腳步數年之久。
說實在的,雖然不理解,但陳陽心裡確實有點感動。
他現在大概明白凌菲對他的好感度是怎麽來的了。
估計她這是覺得陳陽救過她,想要報恩呢。
報恩就要以身相許,多麽淳樸善良的姑娘。陳陽感謝華夏古老文化的熏陶,感謝國外童話大師的傑作,感謝田螺姑娘、感謝蒲松齡大師、感謝人魚公主,為你們點讚。
謝謝你們。
當然最需要感謝的是大班長的單純。
……
“其實你不必這樣,那塊表不是最後查出來是假的麽,根本就是小胖吹牛的,不值兩萬。”
“可是,當時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凌菲把馬尾辮重新扎好,再度變回那個優雅端莊的大班長,就是眼神有點飄忽。
沒錯,她初中時候因為家裡欠債過多,一直在拚命想辦法做小生意賺錢,偶然聽到同學小胖炫耀他的表是百達還是什麽的,一塊表值兩萬。有一天體育課,凌菲回教室拿毛巾,教室裡沒人,但小胖的表落在桌上,她就一時鬼迷心竅偷偷拿走放在自己書包裡……
後來小胖發現表不見報告老師,那時候人也都沒個隱私權,老師就開始一個人一個人地查書包查桌洞查褲兜,凌菲那時候已經嚇得要死,還以為自己人生完了。
誰知表卻是在教室角落地上找到的。
這事差點就這麽有驚無險的過去的時候,有個同學卻突然報告說他看見是陳陽把表扔在那的。
一開始大家都不相信陳陽這種三好學生還會偷東西,但陳陽一言不發,似乎是默認。
小胖嘴也臭,還想動手,然後被陳陽一頓暴揍。
最後就鬧到不光兩方家長來了,連警方都驚動了。
凌菲當時也懦弱,沒敢開口公布真相,陳陽也硬氣,問啥都不說。
幸而最後發現這表是冒牌貨,隻值80塊,所以最終陳陽挨了批評教育記大過三連,等他轉學後,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此刻陳陽回想當年,隻覺得年少輕狂。
如果再來一次,他說什麽也不會去頭鐵硬抗這罪名。自己怎麽就會因為一句“朋友之間不需要報答”就記了那麽久,還敢去替人抗罪呢?兩萬啊,就算是未成年,那也得去局裡蹲幾天的。為了一個蘋果差點一輩子名聲都毀了,真心不值。
陳陽歎了口氣。
這一發現自己領導原來是老同學,
陳陽對凌菲的感官就有點不一樣。尤其是,這還是個對他有好感的老同學。反正陳陽是覺得倆人關系比以前親密了一點。 兩人重新坐下,膝蓋並著膝蓋聊天。
“你怎麽也不早點告訴我?”
“想過,但咱們都好多年沒見面了,我怕你還在生我氣,怨我害得你轉學。”
“哦,你別說,當時還真有點生氣,我都轉學了你也不來送送我。不過沒到一年我就忘了。”
“沒到一年你就把我忘了?”
陳陽:……
你關注的點怎麽這麽奇怪呢。
他趕緊轉移話題:
“你怎麽改姓了?你要不改姓,說不準我還能記著呢。”
“我爸媽離婚了,我改姓跟著我媽。”
“外形變化也挺大的。”
“嗯,你轉學以後我做小買賣有點起色,有閑錢,報了形體和禮儀班,練了很久。”
凌菲目光灼灼看著陳陽。做小生意對人的外形要求不算很高,凌菲那麽刻苦鍛煉讓自己變得漂亮優雅是為了啥,不言而喻。
陳陽也猜到了這點,畢竟凌菲頭上那“88”的好感度特效就懟在眼前,桃心和花瓣似乎比以往更多,閃亮的邊框流動速度也更快。
陳陽覺得自個兒都快繳械投降了。
一個漂亮女生,暗戀了你五六年還初心不變,這誰頂得住。就算性格有點別扭,那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
老同學的關系更像是一個借口,或者說突破口,讓兩人有理由說出一些內心的想法。感覺上上,兩人的關系感覺就剩了一層窗戶紙……然而,即使是這種情況下,雙方依舊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克制。
陳陽是知道凌菲的好感度,但凌菲她不知道陳陽的好感度啊。
雖然凌菲知道自己外貌應該算是男生不易拒絕的那種,但畢竟當年的事並不愉快,陳陽是完全有理由生她的氣的。
因此即使今天她在同學面前為陳陽正名,也總覺得這正名來得有點晚,總覺得還是對不起陳陽,說話就有點放不開,她給陳陽的感覺,就時不時像老同學土妹子,時不時還會突然變成大領導的樣子。
有點精神分裂。
陳陽也是個別人不開口他就不說話的主,因此倆人這窗戶紙看似薄脆,但真想捅破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聊著聊著,凌菲就接到了攝影樓的電話。
“提前半小時?”
“哦,攝影師有急事是吧。我明白了,可以可以。”
“我會轉達給他的,好的,好,再見。”
掛上電話,她看看手機時間,就和陳陽說:
“攝影樓把見面時間提前了半個點,說是下午的外景太多,攝影師晚上有急事,怕時間來不及。咱們吃完飯就得趕緊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