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斜眼偷瞟了一眼閆雨。
就見他這好兄弟兩手平放在圓桌上,正襟危坐,姿勢周正得體,臉上笑意晏晏,正和她青梅竹馬的那個周峰哥談笑風生呢,表情絲毫不見異樣。
也不知道她啥時候把高跟鞋給脫了的。
咱倆獨處的時候,怎麽就沒見過你這麽騷包呢?
我說黃毛兄弟啊。
你是人越多越興奮是吧!
這個死變態!
閆雨穿的晚禮服上身修身,下身則是那種較為膨脹的紗裙,人往凳子上一坐,那裙子便堆成一團,再加上她坐得靠近桌子,桌布和裙子邊緣正好形成一個他人難以看到的死角,這時候翹起二郎腿來估計旁人都難以發現,更何況閆雨是岔腿平伸。
她這小腿也長,膝蓋和腳趾頭也靈活,先用腳心蹭了蹭陳陽小腿,接著就用倆腳趾頭夾著陳陽的長褲,輕輕的在他小腿上上下摩挲,若即若離的,腳法特嫻熟,可能是練過芭蕾舞的。
好癢。
靠。
這娘們絕對是瘋了。
陳陽還真有點招架不住,這TM也太頂了。他悄悄看看閆太太和周峰,就見閆太太在那和桌對面的大叔聊股票,周峰在那給閆雨展示他新買的手機,兩人神色如常,應該是都沒發現閆雨的小動作。
見沒人發現,閆雨就更是放肆,桌子底下那小腳指頭又勾又抹又撩,活像把陳陽的小腿肚當成了琵琶。
“我方防禦塔正在遭受攻擊……”
“我方英雄被擊殺……”
“我方防禦塔已被摧毀……”
“敵人正在大殺特殺……”
“團滅!”
陳陽這火氣一上頭,手底操作就有點變形,關鍵的守塔一戰操作出現失誤,進場開完大沒回得去,一波給對方送了個團滅,本來這把局勢就全靠他撐著,這一波打完,對方稀裡嘩啦直接推上高地,輸了。
陳陽臉色一板。
有王者無兄弟,兄弟害我團滅,那就別怪我整你兄弟。
他趁著閆雨腳丫在那得寸進尺的功夫,兩條小腿一錯一夾,噌的就把閆雨的腳給夾住了。
閆雨身形僵直了一瞬,抽了一下沒抽動,繼續面不改色和周峰聊天。
周峰和閆雨還隔了一個席位,這大圓桌子桌布也大,連閆太太都沒注意到閆雨的小動作,周峰就更難注意到了,這會他還覺得和閆雨談笑風生,關系又有進步呢,正拚命思考話題多聊幾句,根本沒發現他青梅竹馬的小腳正被某人夾著。
閆雨遇到超出掌控的事情也是有點心慌,輕輕抽動小腳丫子,但她那點力氣怎麽能和體力+2.05的陳陽相比,陳陽拿出雷叔今天教的打架技巧,夾得那叫一個固若金湯。
閆雨咬了咬下嘴唇,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她的節目安排在第四個出場,過不了多久就得上後台準備去。
可是她的腳被陳陽小腿死死夾著不松開,她怎起身?
萬一到時候陳陽還不放開她的腳。
萬一別人注意到異常過來查看。
萬一媽媽偶然低頭髮現問題。
萬一有熟人過來打招呼……
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絞緊了雙腿。
陳陽還在那點再來一局呢,就看大廳裡燈光一暗,伴隨著音樂聲,台上主持人開始報幕: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桃花塢小區業主答謝會現場……”
節目開始了。
陳陽聞聲抬頭,就見台下觀眾的吸引力都短暫地被舞台燈光和主持人吸引過去,
唯獨閆雨,借著這功夫,隱蔽地朝他悄悄瞟了一眼。 那眼神,又可憐兮兮,又幽怨哀求,又梨花帶雨,又羞澀難耐的。
好像在說:求你了嘛的感覺。
對男殺傷力直接爆炸。
陳陽心裡一蕩,兩條腿更加用力。
呵呵,你伸腳蹬我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會呢?
別想跑了。
好兄弟,就得相愛相殺!
燈光昏暗,音箱嘈雜,他倒是真沒發現,閆雨的喘息急促得有些古怪。
舞台上主持人報完幕,第一個節目是歡快的熱舞,六個大學生衣著清涼,在台上蹦蹦跳跳,十分賞心悅目。
等這節目結束,閆太太就轉向她女兒:
“小雨,快到你了,你先去後台準備準備。”
“嗯好的媽媽。”
閆雨嘴上說著,身子卻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不敢動,陳陽到現在還沒放開她的腳呢,這要站起來,鐵定立馬露餡。
到那個時候,估計整個大廳的人都得知道,閆太太的女兒表面端莊賢惠,暗地裡和自己鋼琴老師不清不楚,甚至當眾調情。這四周認識閆太太的可不在少數,真要出了這種醜聞,她們還怎麽在這個小區待下去?不,恐怕連青山市都待不下去。
可是,她越是急躁,陳陽就越是不松腿。
閆雨悄悄看向陳陽,卻發現這混蛋正低頭玩著手機,仿佛一切和他無關似的。
看看形勢啊兄弟,再不放開真要出事了!
我錯了,求你了!
閆太太見女兒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眉頭一皺:
“怎麽還不去?”
“我……我坐得有點腿麻……”
閆雨急中生智,伸手做出揉腿的動作。
閆太太眼睛一眯,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麽坐墊這麽軟的椅子,你坐著還能腿麻?
她側身探頭,往閆雨桌下看來。
……
完了。
要露餡了。
一瞬間,那種仿佛要失去已有人生,從社會意義上死亡的恐懼感直衝閆雨的頭頂,令她後腦杓陣陣發麻,渾身戰栗,光潔的皮膚上泛起大片雞皮疙瘩,身體深處湧上陣陣尿意。
幸好,在這閆太太低頭的瞬間,陳陽終於還是松開了閆雨的腳丫。
閆雨嗖的就把腳縮了回來。
隻覺得心臟差點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當閆太太低頭的時候,剛好就只看到她的的女兒脫掉了高跟鞋,一隻手放在腿上正在輕輕揉捏的場景。
閆太太沒有發現異常,便點頭說道:
“休息好了就盡快去,不要耽誤時間。”
“好的媽媽。”
閆雨其實沒有腿麻,雖然陳陽一直夾著她的腿不放開,但力道剛好,不輕不重,還不至於讓她感到難受。但是她還是聽話地,略顯扭捏地站起身來,步伐有些內八字,慢吞吞先去洗手間做上台準備了。
正在玩手機的陳陽斜眼瞟了一眼。
呵呵。
這黃毛,裝的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了,說不準還真當她是腿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