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率先開口:“怎樣閆老師,還行麽。”
閆太太早就恢復了和善的表情,她雖然不懂音樂,但好不好聽還是聽得出來的:“彈得真好,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教。”
她轉頭看自己閨女,不知為何表情有點僵硬:
“小雨,你彈一曲,讓陳……陳老師指點指點。”
“好的媽媽。”
她女兒走上前去,等陳陽讓開座位後,雙手捋住連衣裙下擺,在鋼琴前優雅坐下。
同樣是一曲《致愛麗絲》。
有了陳陽珠玉在前,閆太太一聽就明白了自己女兒和對方的差距。
頭頂的好感度從“-18”忽然就降到了“-20”。
陳陽偷偷怎舌,搞了半天,這太太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別人家的孩子”,覺得歲數差不多,自己閨女鋼琴水平怎麽這麽差,所以開始嫉妒陳陽,所以導致好感度變成負數吧。
怎麽覺得有點對不住她閨女。
造孽啊造孽。
一曲彈完,陳陽要了一份《致愛麗絲》的樂譜,刷刷寫起來。
很快,他就寫了兩三百字,哪裡該斷,哪裡該重,哪裡該緩,閆太太閨女每個需要更正的音點都寫的清清楚楚。
她女兒照著再彈一遍,老爺子就放心了:
“嗯,閆老師,您覺得陳陽能教嗎?”
閆太太皺了皺眉頭,似乎不怎麽高興的樣子,但陳陽的表現確實無可挑剔。她皺眉想了一會,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很快舒展開來:“確實不錯,每周兩節,周二周五,一小時1000,你看怎麽樣?”
她問的是陳陽。
陳陽點頭同意。
閆太太轉身就走:“那我回頭打印一份合同,就從今天開始,今天也算一節。小雨你跟著陳老師先好好學,我和周老師聊聊等你們。”
說著,她和老爺子先去外屋喝茶聊天,把鋼琴房交給兩個年輕人。
等閆太太帶上門,坐在鋼琴前的女兒就轉過頭來,瞅著陳陽似笑非笑:
“兄弟,你怎麽在這。”
陳陽也放松下來,抱著雙臂:
“你原來是住在青山市的?”
這閆太太的漂亮女兒,正是陳陽的好兄弟好哥們,峽谷噴子,人妻之友,性別女劃掉男的黃毛,閆雨。
只能說天下之大隨處可遇,21世紀建成地球村不是聯合國說著玩的。
“我也沒說過我不住在青山啊。”
閆雨說話時候不看陳陽,而是盯著陳陽給她修改的樂譜,一個一個章節地嘗試彈奏。
這話倒也沒錯,陳陽雖然認識她超過兩年,但上周六才第一次知道她性別和真名,更別提別的信息了,就她這保密意識,去當FBI都綽綽有余。
“你怎麽和周老師認識的?”
“說來話長,總結一句,我才氣四漏,他納頭便拜。”
“呵呵。”
“你又怎回事,住的都這麽近,周末也不去找我玩,有沒有把我當兄弟啊。”
“媽媽說,男孩子出門要保護好自己。”
“呵呵。”
“站那麽遠幹什麽,坐過來幫我看看,這個音你說要輕短,是要怎麽彈?”
陳陽便搬了張凳子坐到她旁邊,看著她彈奏,並且給出指導。
“這個音必須要脆,按鍵時候你不需要使那麽大勁,胳膊放松一些,你可以想象琴鍵是個彈簧,按下去馬上就把手‘砰’的彈起來。”
“什麽意思。
” “就這意思。”陳陽按了個鍵給她演示。
“學不會,你托著我胳膊。”
陳陽就伸出兩隻手托著她小臂點了幾下,讓她找找感覺。
唔,他這哥們胳膊上的皮膚真滑,陳陽今天算是開眼界了,真就有人和古書上說的一樣,膚如凝脂,肌如白玉。和上次見面在網吧打架不同,那時候他們互相接觸也只是拍一巴掌或者彈個腦崩,這次可是緩慢、貼緊、溫柔的接觸。
有些癢。
兩人的身體都輕輕顫了一下,倒是剛好互相沒有發現。
閆雨咬了咬下嘴唇,跟著陳陽的指示彈著鋼琴,嘴上倒是不閑著:
“怎麽感覺你今兒精氣神比周天時候好多了,找女朋友了?”
“嗨,別提了。”
陳陽說到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老周真坑,他和我說有個漂亮妹子找家教,還喜歡二次元,我TM特意打扮打扮想著來勾搭一下,誰知道來了一看是你。”
閆雨戚了一聲,斜瞅他一眼:“怎地,我不漂亮?”
“漂亮是漂亮,都是兄弟下不去手啊。”陳陽歎氣。
“那是因為你沒膽。”
閆雨看看緊閉的房門,嘿嘿一笑,忽然湊到陳陽耳邊朝著他耳朵吹氣:“我媽就在隔壁,要不要玩點刺激的?陳陽森~塞~”
臥槽。
你想玩什麽?
仌還是杏?
陳陽拉開半個身位,驚疑不定看看她腦門,確定好感度還是那個代表友情的69,這才張口:
“嘶,怎麽感覺你今天這麽……”
“騷?”
閆雨接上話,啐了一口,“這不是突然看見兄弟高興麽。你不高興?”
“高興,高興。”
陳陽應著,有一說一,確實挺高興,好兄弟找個家教這都能湊一塊,這就是猿糞啊。
閆雨又指著曲譜:“這裡怎麽彈?”
“這個啊, 這個雙音連奏有個簡單技巧,去去,你滾一邊去,我給你展示展示……”
“你才滾一邊去,會不會教人啊,一人一邊。”
倆人就在鋼琴房裡面,關著門打打鬧鬧,悄悄聊天,偶爾大聲討論討論曲譜,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也沒什麽隔閡,一個小時就這麽嗖嗖的就過去了。
一小時後,閆太太準時敲門,推門就看同樣乾淨青春的男孩女孩,肩並肩坐在鋼琴前討論曲譜,仿佛一對金童玉女似的,一時之間就有些恍惚。
沉默片刻,她回過神來,把陳陽叫到屋外,遞上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陳陽大體看了看,和之前商量好的一樣,一小時一千,每周二和周五晚上7:00到8:00教課。也有周老爺子在這看著,合同也挺正規,便把字一簽,往後他這就算正式當閆雨的鋼琴家教了。
閆太太和閆雨把周老爺子和陳陽送到門口,等陳陽上了車以後,他還能從後視鏡看到,閆雨雙手交疊壓著連衣裙下擺,站在門口像個淑女一樣,靜靜注視周老爺子的車開遠。
不知為何,陳陽忽然覺得閆雨的身影有些寂寥孤獨那感覺。
周老爺子開車出別墅區,然後擠眉弄眼:
“前女友?”
他眼光多毒啊,一看就知道這倆小的有故事,不對,好像和她媽也有故事。
嘶?
“是好哥們。”陳陽翻了個白眼。
“行,好哥們,好哥們。”周老爺子點頭,反正他是不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