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大廈第二十八層,這裡吳同德給兒子吳琰裝修了一套房間——書房、臥室、衛浴間、健身房、衣帽間等一應俱全。
吳同德還專門安排了一名阿姨,專門負責照顧吳琰飲食起居。
吳家的別墅在濱海市南部新區,距離濱海三中比較遠,是濱海市最有標志性的富人區之一。
只有長假或者約朋友和女朋友的時候,才會回到自家的別墅。所以吳琰平時都會住在金鑫大廈這裡。
此時的吳琰經過醫院的治療,已經出院回家了。左臂打著厚厚的石膏,躺在床上,不敢翻身,就那麽直挺挺的躺著。看樣子是需要休養很久才能康復了。
“爸,你就這麽放過他們了?等我傷好了,回頭弄死那個陸什麽羽的!”
“你懂個屁!就成天跟你混的那幾個垃圾,能成什麽事?你以為現在還和你老爹我當初起家的時候那樣打打殺殺的?”吳父送走了陸翊之後,就來到了吳琰的臥室內。
吳同德當年剛二十出頭的時候,就糾集了一批社會閑散人員,白天從事“拆遷工作”,晚上給娛樂場所看場子,幾年的時間就完成了資本的原始積累。後來就開始從事了“正經生意”——開發房地產、酒店餐飲、歌廳會所等項目,成為了濱海市有名的“企業家”。
身份的改變,也讓吳同德開始從事一些慈善事業。
捐款給養老院、孤兒院,投資建設希望小學等,身份也從此洗白了。
看著吳琰打著石膏的樣子,嘴裡痛苦的發出呻吟聲,表情也是因為陣痛而扭曲。吳父的心裡氣也是不打一處來。
一方面是兒子的不爭氣,另一方面是痛恨陸翊:“陸家那小崽子下手真夠很黑的!一腳就給你踹骨折了?”
“爸,我都被傷成這樣了,肯定是沒辦法考試了!我也要找人把那個陸什麽羽給廢了!”
吳琰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從來都是他想收拾誰就收拾誰。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子給打骨折了。
“廢個屁廢!你知不知道,是你們先動了手!還想當街綁架高中女生!周圍很多人都看見了!要不是我托關系找人花錢擺平了這事,你就得進看守所治傷啦!”
吳父訓斥著吳琰,同時也是“恨鐵不成鋼”——自己也算是在濱海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生出個兒子就是一個做事不動腦子的白癡!
追女生,除了砸錢就是硬搶;看誰不順眼,就直接抓走揍一頓。
“高考你是肯定考不了了,再說就算讓你考,你能考上個什麽?去年你才考個二百多分!今年能高到哪去?”吳父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歎了一口氣道:“等你傷好了,給你送去國外,去留學......”
“我不去!我就想在國內!”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天你要搶的那個女學生呢?”知子莫若父,吳同德知道兒子的秉性。
一直以來都安排一個司機,開著一輛豐田越野車“保護”陸翊。實際上就是在監視他,別讓他乾出連自己都無法收拾的事來。
從上初中開始,吳琰就仗著自己老子有錢有勢,以談戀愛的由頭,禍害了好幾個小丫頭了。還好最後都被認定為“自由戀愛”,賠償女方家長十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後來上了高中更是如此。直到去年,又相中了濱海一中一個叫於娜的女生,但是就是遲遲“搞不定”。所以才打算用強了。
就在打算劫持於娜那天,
這小子又看上了一個叫蘇筱然的女生,轉而就要擄上車。 誰知道會碰見一個硬茬,好幾個人都沒打得過,胳膊也被打骨折。
“因為個小女孩你就不想去國外留學了?瞅你那點出息!”
吳父歎了口氣,妥協道:“這樣吧,你要是實在喜歡那個女孩,我時不時的派人看著點。
你去新加坡讀私立大學,兩三年就回來了!到時候你鍍了一層金,還愁缺女人?”
“要兩年啊?我不去,兩年以後她可能都不是處了......”
“你個小啵崽子,就那點出息!這事沒得商量!就這麽定了!出去以後給我好好學習少給我惹事!”
吳同德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吳琰的臥室。
“我說不去就不去......”身後傳來吳琰的嘶吼聲。
回到辦公室的吳同德,叫來了他派給吳琰的司機,問道:“查了嗎?”
吳琰的司機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臉大漢。
只見他哈著腰,低著頭,對吳同德匯報道:“吳總, 我都查清了。那個叫陸翊的老子,叫陸明哲。他也算是一個小老板,在開發區那邊有一個木材加工廠。
陸翊母親是濱海四中的老師,教語文的。家庭住址我也查清楚了......然後那個叫蘇筱然的女學生,她母親是咱們市歌舞團的編舞。
嘿還別說,怪不得這小丫頭長得水嫩又秀氣的!”
提起蘇筱然,黑臉大漢挑起了眉梢,原本暗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撿重點說!人家小丫頭長得好看,你還惦記上了啊?她爸是幹啥的?”
“呃......她爸是東江大學法學院的教授。”
“呵!吳琰這臭小子,眼光還挺不錯的啊!行了,沒你事了,你先出去吧!”
吳同德倒是想過自己以後的親家,最好是從政的家庭或者知識分子家庭。不然以後這一窩子“土匪”,早晚得折進去。
也後怕萬一這臭小子真的得逞了,把蘇家那女娃給辦了,就憑她那個法學院教授的老子,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的吳總!”黑臉大漢退出辦公室,小心翼翼的帶上房門。
吳同德坐在沙發上。他肯定是不會放任兒子被打成這樣,“凶手”的老子還在自己辦公室裡大吵大嚷的。
但是嘛,大半輩子混跡於濱海市的名利場,早年又是“黑道”出身的吳同德,懂得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遊戲規則。
想要整倒一個人,甚至是一家公司,他有大把的方法可以用。
略微想了一會,吳同德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