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莊承歡輕輕推開了房門,門上的凸形鎖明顯又被撬掉的痕跡,布列登說過這是他的父親乾的,為了進去查看已經許久不見蹤跡的皮特先生。
一樓的陳設很簡單,普通人家用的桌椅板凳也算齊全。桌子上倒扣著茶杯,將其拿起桌子上便出現了一個沒有灰塵的圓圈。看樣子這個皮特失蹤的時間比布列登說的要更久一些。
“也是,只有間隔相當一段時間沒有看見鄰居的身影才會發現不對勁。”
莊承歡接著翻找,旁邊一個玻璃罐子裡裝著一種花茶,這種花茶應該在南區很流行,因為在街上幾乎每個商販身旁都會有這種茶罐子不是販賣而是自飲,而在北區他卻沒有見過這種花茶。
“杯子倒扣,這說明皮特離開屋子的時間應該在下午或者夜間,那些商販白天幾乎茶壺不離身也就意味著其他人也幾乎是白天必飲茶的,如果是夜間失蹤或許真的和邪教徒有關,畢竟惠特城的邪教可不就以奧倫為首麽。”
大量失蹤人口,莊承歡第一個念頭就是傳銷,放在惠特城那就是邪教。這麽多的失蹤案卻沒有一個逃脫的只能說明這些人是“自願”走的。
“該不會這群邪教徒還會催眠吧,不然很難解釋這一切。我是不是應該先前和許天一爭取一下那件吸血鬼披風啊,有了它在夜間我生存幾率和暗殺成功率能翻倍的,可惜已經被許天一穿戴在身上了,即便給了我也會算作助攻,那麽單人任務還是得失敗。”
放下玻璃罐他打算直接上樓,門鎖是被布列登的父親從外面破壞的那麽皮特應當不是從正門離開的這所房子。
二樓一共也就兩間房,其中一件房門上還掛著鎖。最裡面是一間臥室,臥室裡面還有一間狹窄的盥洗室。
整間屋子還保留著居住過的痕跡,乾掉的毛巾,雜亂的床鋪,快見底的葡萄酒以及枕頭上凹下去的痕跡和黃色的汙漬。
主臥的窗戶是打開的,莊承歡站在窗前往四周看了看,從這兒看出去仍舊是一排排的房屋,沒什麽特別的。
看過不少刑偵劇的他下意識的檢查起窗台面上以及外邊的痕跡,果真窗台邊上有一個不顯眼的腳印,只有一丁點,不像是踩上去形成的,更像是。。。。恩,像是被什麽東西刮了一下或者說被腳尖踢了一下形成的。
“這是什麽意思?皮特半夜起來踢窗台然後失足掉下去了?”
這當然是他的惡趣味幻想,但是除了這一點發現可以說便毫無頭緒了,只能確定的是如果皮特真是被邪教徒秘密帶走那麽他們一定是個不小的組織。
“既然是大型組織的話,為了提高抓人的效率肯定得分批行動,那麽誰負責哪個區域應當是有規劃的,這些邪教徒只為了抓人對於錢財什麽的根本沒有興趣,不然前面哪個門鎖肯定會被撬掉。不過有一點,這群笨蛋應該沒有什麽組織經驗,整個屋子已經外面一點標記都沒有,那他們是怎麽尋找目標的呢?”
莊承歡陷入了沉思,他先是關上了窗戶隨後躺在了皮特的床上,為了避免被惡心到他還特意給枕頭換了個面。
就這樣莊承歡將樓下廚房內拿到的菜刀藏在被子裡一直這麽待到了深夜。
從一小時前到現在騎士團巡邏的腳步聲隻想起過一次,而且聲音很遠,估計騎士團也就是在大道上巡邏罷了,這些小街小巷根本不會進來。
這樣的力度最多也就敲山震虎的作用,只要掌握了騎士團巡邏的時間和軌跡那些邪教徒便能夠輕而易舉的再次作案。
滴答、嘩、嘩、嘩。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外面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這會兒莊承歡連騎士團巡邏的聲音也聽不見了,這場雨很細但是降雨量卻不小,好像天空上方有一個巨大的花灑,上天正歡快的進行淋浴。
這個季節一下起雨來還有那麽點陰冷,莊承歡起身躲在窗戶前透過輕紗窺視著外面,這種天氣他有些不抱希望了,本來晚上能見度就低現在還下雨唯一的光源也被烏雲遮的嚴嚴實實。
“看樣子明天得想其他辦法了。”
莊承歡已經打算下樓睡覺去了,皮特床上的這股味道真的太上頭了,也不知道他在床上左右互搏的時候有沒有洗過被單。
就在他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窗戶外邊傳過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職業屬性給身體帶來的變化,這一丁點細小的聲音的的確確傳進了他的耳朵。
莊承歡立馬貓在拐角處,他心裡既激動又有些害怕。還真給自己遇上了嗎?我就說1級的單人任務不應該那麽難才對,哎呀糟了,菜刀還在被子裡。
莊承歡想跑過去拿刀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窗戶已經被緩緩的推開,兩個頭戴連衣尖帽的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慢點,你頂到我屁股了。”
最先進來的那個人扭頭對身後的人抱怨道,他們兩個都趴在地上慢慢的往床邊靠去。
莊承歡看到最前面的那個家夥手裡拿了一塊布,具體是什麽布看不太清楚不過從他的動作來看應當是用來迷暈別人的東西。這難道就是所謂邪教徒的手段嗎?有些低劣卻又符合實情。
“誒?怎麽沒人,難道在樓下?”舉著手巾的人站起身在床上摸了兩把有些意外的說道。
“啊?睡在樓下?不可能吧,誰放著好好的床不睡去睡樓下呢?我昨天在酒館打聽的清清楚楚的他有早睡的習慣,每次在酒館看到他也都是最早離開的人。”
“我想起來了,這個詹姆士的確酒量不行,他該不會去鄰居那睡覺了吧?“
“不可能,這家夥沒什麽朋友,再說了你忘記他鄰居是誰了嗎,那個臭烘烘的皮特。”
“皮特?他的鄰居是皮特嗎,那應該沒人會去皮特那兒睡,只有習慣住在下水道的家夥才會躺在皮特那張床上。再說了皮特不是已經被我們帶走了麽。”
。。。。。。
莊承歡氣憤不已,這就被罵了?看來今晚只能刀你了。
“這兩個邪教徒看樣子腦子不太好,自己一個人應該能夠應付。”
從二人的對話來看顯然他們把目標位置搞錯了,這裡是皮特的家,而他們的目標應當在隔壁樓。
“吉米,那現在怎麽辦?換個目標?”
“那怎麽行?這都什麽時候了,好不容易確認的目標,現在臨時改上哪兒找去?你有本事一個人對付一家子的話你盡管去好了。今天要是帶不回一個人的話主教會生氣的,這兩天主教大人的脾氣格外大而且還經常缺席儀式,要是被他知道咱們沒有完成目標的話沒準被獻祭的下一個就是你了。”
收好手巾吉米神色並不輕松,好不容易又找到一個單身漢詹姆士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就在吉米和同伴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聞到一股略微熟悉的味道,吉米忽然轉頭低頭在床上聞了聞,緊接著他一腳踢在了同伴的屁股上。
“該死,本森你這個蠢家夥,這分明是皮特的家,詹姆士在他左邊笨蛋!”
“啊!難怪了。外面的雨太大了我可能數錯房子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莊承歡摸黑下了樓,他們的目標在皮特的左邊,他得搶先一步過去埋伏。
推開大門外面嘩啦啦的雨水聲吞噬了一切的聲音,莊承歡也不再小心翼翼,他在巷子跑而那兩個邪教徒則在樓頂爬,還別說這兩個人腦子不太好可是身手還是挺靈敏的。
這麽大的雨僅僅靠踩在屋簷上行走兩個人如履平地,本森害怕自己搞錯方向於是站在屋頂一個一個的數著房屋的順序。
“沒錯,吉米,就是這間房,詹姆士就住在這兒,這次肯定錯不了。”
“你確定,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現在雨這麽大咱們動作快點,直接開窗。”
臥室的窗戶位於雙斜坡的北邊,從屋簷爬下去也就不到一米的樣子。就在二人準備行動的時候莊承歡悄悄從南邊的斜坡站了起來。
“主的光輝會照耀祂的子民,而你們則需要接受懲罰。”
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把本森嚇得跳下去,而吉米則冷靜一些他轉身看向張開雙手的莊承歡呵斥道:“誰, 是誰在哪兒裝神弄鬼!”
“呵呵呵,我是神之使徒萊姆大人。今晚我將代替主懲罰你們這些邪教徒!”
“神之使徒?”
吉米看著莊承歡的打扮很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抽風,尤其是莊承歡身上那條緊繃繃的褲子,實在太過搞笑了,哪有神之使徒是這個形象的?
“怎麽?不信?”
“不管我信與不信偉大的血之信徒可不會害怕這些花言巧語,來吧,反正都要帶一個人回去,至於他的身份一點也不重要。”
說罷吉米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刃,身後的本森見狀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莊承歡沒想到這個吉米還挺尿性,他原本打算的是嚇退兩個人運氣好直接摔死一個任務也算完成了,如今看來得來真的了。
1V2?呵呵真不把自己當個人物呢,堂堂製造者豈是你們二人可以直面的?
莊承歡不緊不慢的戴上了自己的裝備,吉米和本森都警惕的看著他,隨後莊承歡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姿勢。
只見他雙手撐在屋頂頭朝下倒立了起來。吉米和本森哪裡見過這個陣仗?什麽樣的人在戰鬥中會選擇倒立?即便是惠特城最愚蠢的家夥也乾不出這樣的事情吧?
“說出你的遺言吧吉米、本森,主的光輝,哦不,主的光電會照耀你們,電氣根源!”
滋!滋!滋!
一股電流瞬間從雙掌之間迸發,電流隨著屋頂的雨水瞬間就席卷了吉米和本森,兩個人渾身顫抖僅僅一秒鍾就被電到失禁,緊接著兩個人直直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