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洪在臨近敵陣之時,終於理解了軻風的憤怒... “他娘的!竟然是群老弱病殘!”看著眼前這些默不作聲,只是沉默著向自己衝鋒的漢軍,木下洪冷冷一笑,看這些漢軍,雖然裝備精銳,但武器卻是五花八門,而且更加令木下洪感覺到無語的是,這群家夥竟然大部分都是殘疾!
昆侖神在上!這簡直就是對我大鮮卑的侮辱!還好是軻風首領帶兵,其作為射雕者所練就的眼力非比尋常,這才沒有中了漢人的詭計!如果換做是自己,興許還會因為這突然出現的漢軍而恐慌一陣,做出錯誤的判斷呢!
昆侖神在上!這一定是昆侖神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傳令!莫要放箭!寶貴的箭矢可不能消耗在這群廢物上!”縱馬之下,木下洪看著越來越近的漢軍,臉上滿是意氣風發:“我大草原的勇士們啊!將這眼前的殘兵敗卒!殺盡!以敬昆侖神!以敬大單於!!!!”
“嗷嗷嗷嗷!!!”
看著近在咫尺的漢軍領頭者,木下洪在惱怒的同時,亦是笑意更甚,只見敵將先鋒單手獨臂,卻舉著一根看起來十分厚重的長柄大刀!好似直面對抗,必將被其碾壓似得!
嚇唬誰呢!早聞漢人用兵詭異,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他娘的,獨臂竟然能使用這種重兵器?真以為俺木下洪是沒讀過書的嗎!哼!這家夥的兵器多半是空心的!看老子一下便將其打碎!
“漢人雜碎!竟敢如此小看於我鮮卑!看我今日,碾壓汝等!”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長槍,木下洪充滿自信,嗷嗷直叫著,向眼前的漢人先鋒衝去。
看著眼前的漢人先鋒,突然露出了笑容,木下洪有些驚異,這人快要死了,為什麽要笑?
沒有一絲花哨,手中的長槍撞向漢人先鋒的長柄大刀,此時的木下洪仍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直到感覺到自己手中武器逐漸傳來的一股恐怖的力量之後,木下洪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砰!!!
長刀落下,連人帶馬,一並落地,木下洪在這一刻感覺到的,不止是全身上下劇烈的疼痛,還有一絲莫名的驚懼,他突然回憶起來了,在反漢回擊戰(北伐之戰,反漢回擊戰是鮮卑對這場戰爭的稱呼)中,鮮卑節節勝利,但在這之中,卻出現了不和諧的戰局,中部的鮮卑大人們,在追擊漢軍潰卒時,反遭到漢軍反擊,十萬追兵死絕一空...
還有,雲中掠奪戰,雖然最終以鮮卑完勝告終,但在那片土地上,五萬精銳鮮卑騎軍卻永遠的留在了那裡...
以及更早的...馬蹄從木下洪的身上踏過,不能再度思考,曾經意氣風發的鮮卑將領就此成為了一堆肉泥。
“第一個...”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郭昂輕聲低語著,雙眼卻直視前方,那裡,鮮卑騎兵們,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恐懼:“每一次,我們的對手總是輕視我們。”
可每到最後,他們的眼裡,卻只剩下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血色的漢旗之下,兩杆黑旗此時在遠方的軻風眼中,格外刺眼:“怎...怎會如此!”
殘破身猶在,兵鋒何人當。
五千鮮卑精銳,在木下洪死後,如潮水般來去匆匆,在最初的士氣如虹之後,此時剩下的,只有恐懼。
以及,整個戰鬥中,只有己方士卒呼喊聲的...如噩夢般的沉默。
長刀、鐵槍、畫戟...形態各異的兵器揮起揮落,在無法制止的恐懼之下,面對這群仿佛從地獄之中走出的死神般的惡魔,恐懼在傳播。
明明真正交戰與己方交戰的不過區區數百人,但形成的,卻是使得己方無法呼吸的威壓...散發著無盡死亡氣息的威壓。
鮮卑的精銳們鼓起勇氣,試圖反擊,但當彎刀劃開鎧甲,他們期待的看向漢軍痛苦的表情時,迎來的卻是一張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堅毅的臉,以及那,令人顫栗的笑容...
在這一刻,心臟在顫抖...鮮卑士卒的眼中散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畏懼。
在這一刻,他們可悲的大腦不斷的轉動著,最後得出的,卻是一個令他們感到有點羞恥的選擇:逃!越快越好!
我草原雄鷹之下的鮮卑勇士,在這種人數壓倒性的戰鬥中,怎麽能夠什麽都不做的逃跑!於是,鮮卑士兵鼓起勇氣,回頭看了一眼,那裡,一個個漢兵正在微笑,目視死亡,無聲的微笑...
馬蹄在踐踏,死亡在傳播,唯有漢兵的聲音,不曾有過。
鮮卑士兵只是扭頭看了一眼,便仿佛感覺自己正處於幼時,那個幾乎將要自己凍死的冬天...記得那個自己差點死掉的冬天裡,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曾經是有這樣的目光注視過自己...那是一種沒有任何一絲憐惜與情感,如注視著食物的目光...
回憶起那深入骨髓恐懼,鮮卑士兵深吸了口氣,做出了自認為最英明的決定:跑!越快越好!至於羞恥?那是什麽?能吃嗎?
“陣破!四營!入陣!”
“六營!入陣!”原本除了郭昂所統領的三百人外, 其他的陷陣殘兵卻在其他統領的帶領下,繞過了這五千人,只在外圍進行收割,而此時,從這已經混亂一片的鮮卑軍陣兩側,兩支三百人的部隊入陣,開始從側面對鮮卑潰兵展開屠殺!
什麽?你說九百對五千實力差距太大?對,是差距太大,畢竟從質量上來說,這可是九千精銳對五千潰兵啊!
“郭昂,不錯。”從側面繞過,張軻看著已經完全潰敗的鮮卑騎軍,露出了一絲笑意:“既然如此,作為主公,我也不能輸呢!”
“傳令!高順統領九百人,馳援北門!曹性統領九百人,馳援南門!”露出了一絲嗜血的微笑,張軻看向了敵軍本陣,那裡,仍有兩千敵軍!“其余人等!隨我衝陣!”以七百人,對兩千,足矣!
聽到張軻的命令,在其身側的令旗兵開始抽出自己身後的五彩小旗,不停的舞動起來,而隨著旗幟的舞動,原本即將合流的騎卒開始快速分裂,形成新的三支騎兵。
“不...不可能!”竟然只是分出了小部分士兵進行纏鬥,漢軍原本不過數千的兵馬在這一刻竟然再度分裂為三,一波去北門,一波去南門...這...
瞪大著雙目,軻風呆了,他無法想象己方的五千精銳竟如此不堪一擊,他亦無法想象這群漢軍為何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鬥力,這即使是在幽州邊境時,軻風他們最早所遭遇的邊軍,都未曾有過的可怕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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