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比董卓等人預測的要嚴重許多。 早在數月前便已料到鮮卑南下動向的董卓等人,早早的便布置好了馳援路線,而張軻亦是在這種情況下,在幽州一地,被林家設下了多個後勤補給點,以此保持在即將到來的戰亂中陷陣殘兵的機動力以及戰鬥力。
但即使如此,鮮卑的強大與幽州各地的弱小依舊超乎張軻所料,自鮮卑出兵至今不過一個半月的時間,鮮卑的兵鋒竟然已經波及到了涿郡,而其主力則多集中在薊縣,鮮卑二十萬精銳除卻檀石槐所率領的三萬本部兵馬圍困薊縣防范其中的數萬漢兵之外,其余的十多萬鮮卑騎兵劫掠范圍竟覆蓋了大半個幽州,甚至波及到了冀州!
而更加令人感到頭疼的是,由於幽州刺史劉虞近年來的親和教化政策,烏丸人在其的教化之下逐漸展露鋒芒,烏丸大人丘力居在與鮮卑初期展開過一次試探性交鋒之後,竟然直接投身於檀石槐麾下!開始正大光明的魚肉右北平、遼東與遼西的漢人駐地。
據說劉虞在聽到烏丸反叛之後,當場吐了口血,眩暈當場。
“嘖,只知道用胡蘿卜,而忘記大棒重要性的傻子。”看著下方即將被攻克的縣城,張軻搖了搖頭,揮手間將手中的書信丟給了一旁的李泯。
掃了幾眼書信,李泯攤了攤手:“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畢竟劉虞的大棒被某個已經進棺材板裡的家夥借走,結果一去不還了啊~”頓了頓,李泯似乎記起來什麽:“說起來,我們好像把用剩下的全接手了來著?”北伐大敗,三十萬精兵十不足一,存活下來的也都歸於董卓,其中,冀州、幽州人士亦是有之。
而就在這時,一個光著頭,臉上留著數條疤痕的少年人,一臉怒色的從一直靜靜潛伏在山丘後面的黑甲精騎之中,獨自一人走了出來:“主公!末將請願為先鋒!”只有一隻右臂的少年單手拍胸,單膝跪地,臉上滿是對鮮卑人的恨意以及一絲急切:“末將的家鄉就在這裡,還請主公恩準!”說完,便一頭嗑在了地上。
回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張軻臉色漠然:“你,是叫郭昂吧?下方的鮮卑騎兵足有上萬,再加上其他三道城門的散騎,總計估摸著至少在一萬五千人左右。”看著少年,張軻忽然一笑:“面對這超出我軍五倍的兵力,如何?敢戰否?”
“大統領說過!沒有敢戰與否,唯有必勝!”砰!滿臉堅毅的抬起頭來,名為郭昂的獨臂少年面露一絲嗜血:“回主公話!一刻之內,一成兵力,不殺敵將,不留人頭!”
“哼...”張軻笑了,直視著郭昂的雙目,張軻笑了起來:“那麽,就去吧,郭昂,先鋒歸你了!”
“末將領命!”
涿縣,身處於幽州內側之地,其中駐兵大多被調去防衛邊境,此時縣中士卒不過五千余人,而且,還多是老弱殘兵,即使此時算上城中各個世家的私兵,總計也不過區區八千余人。
以八千老弱病殘防禦鮮卑兩萬精銳,如若城中有名將,那還好說,但可惜的是,城中的縣尉只不過是一個只會玩弄權術的庸將...
滿是屍體的牆頭上,兩名少年正背靠著背,頭上滿是汗水:“他娘的!騎弟,俺就不該聽你的話,跟著這些家兵出來守這破城!”
長槍如毒蛇般刺入一名爬上城端的鮮卑士兵,與粗口少年有三分相像的少年人汗如雨下:“切,當初是誰哭著喊著要來湊著熱鬧的?現在倒是後悔了?”
“後悔?開什麽玩笑!俺張飛活著麽大從來沒後悔過!”仔細一看,
說話粗魯的少年卻是長相十分俊美,只是這粗魯的話語,卻是為這俊美的長相減了數分。 “是嗎,那麽你當初意圖侵犯良家少女,結果...”
“打住打住!俺這真是服了你了騎弟!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調侃俺老張!”手中蛇矛快速刺出收回,名為張飛的少年再次收奪一顆人頭:“他娘的!這蛇矛可真重!老子現在真後悔用這武器了!”
“哼,誰讓你總是愛逞強?”一直不斷毒舌著的少年張騎,此時雖然同樣汗流浹背,但卻依舊是留有余力的模樣:“如果真的不行了的話,就隨手撿把長兵器用著。”
“嘿!你把俺老張當什麽人了!俺可不是這種知難而退的人啊!”砰的一聲,踏碎了身前的牆板,張飛突然怒號道:“俺燕人張飛在此!敵將!速速前來受死!!!”聲如轟雷,震的在側的張騎隻皺眉頭,這家夥,又犯渾!
“咻!咕咚。”隨著一顆人頭被人從另一段城牆上丟了過來,一名穿著與其他普通鮮卑士卒不一樣的鮮卑軍人,突然開了口,竟說出了一段流利的漢話:“哦?小子,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
“...嘖,早知道這麽靈,老子就叫美女了...”
看著地上的頭顱,張騎瞳孔一縮:“是縣尉!他殺掉了縣尉?”
“縣尉死了?”看著地上的頭顱,張飛愣了愣,咧嘴笑了起來:“嘿!這傻了吧唧的縣尉終於死了耶!他娘的,這家夥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魚肉鄉裡的本事拿手,死了活該!”呸了口唾沫,張飛一臉不爽。
“哦?沒想到小兄弟竟也痛恨此人,在下張潮,被此人所害,流落邊外,現在有幸得大單於器重...”
“鮮卑狗,別誤會。”開口打斷了青年的話,張飛露出了冷笑:“俺痛恨這個家夥不假,但俺更痛恨的,卻是你這樣的漢奸啊!”目露凶光,張飛揮舞著長矛,向著張潮衝去:“騎弟!一起上!”
“與你這樣的漢奸同姓, 張某,深以為恥。”砰!寒光閃爍,兩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來的好!”
“轟!城門破了!城門破了!”隨著鮮卑人的歡呼聲與漢人驚恐的尖叫聲與絕望的面孔,成百上千的鮮卑騎兵呼號著湧入其中。
“很好,有了那個漢人的幫助,這城果然好破。”看著城門已破,漢軍再無抵抗之力,鮮卑統領軻風目露欣喜之色,作為近年來受檀石槐越發器重的新一代代表,軻風是這幾年來最有機會晉升為大人的鮮卑新生代之一:“只要這次掠奪任務一完成,那麽...”
“首領!您看!”
“嗯?”疑惑的看向了後方,軻風眼中先是目露驚恐,接著卻是疑惑,最後只剩下因某名的羞辱而引發的憤怒:“這群該死的漢人!!!”
軻風,不止是一名鮮卑頭領這麽簡單,他還是一個草原射雕者,而作為射雕者,他有著超乎常人的眼力,因此,他看到的,是一群殘兵...
“木下洪!我命你領兵五千!給我把那些敵兵盡數斬殺!”憤怒的軻風實在是快要被氣瘋了,他看到了一群身有殘疾的士兵,騎著馬!目露嗜血的朝著自己衝來!昆侖神在上,這簡直就是對我們鮮卑勇士的鄙視!
“首領放心!賭上我鮮卑十勇士之名,定全滅敵軍!”雖然不知道軻風為何發怒,但木下洪依舊拍了拍胸脯,領兵縱馬而去:“漢人!就讓我木下洪來給予你們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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