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紙人也看向徐秀,他似乎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聲音斷斷續續,而且咬字很不清楚:“我是…你…的…仆人。”
“我的仆人?”徐秀也是分析了好久,才知道紙人說的什麽。
紙人點點頭,指了指他的領口:“我會…在你…那裡。”
徐秀低頭看去,那裡是他的紅色印章:“你的意思是,你會住在這裡?”
紙人又點點頭:“是的,那裡…是我們存在的空間。”
紙人隨著交流變多,語速和音準也逐步跟正常人一樣。
徐秀問出心中的疑問:“你來自那裡?”
紙人這次搖搖頭說道:“我不能告訴你,現在的你太弱了。”
徐秀還想問什麽,紙人卻揮揮手道:“你該回去了,在不回去,你就會永遠留在這裡,跟他們一樣。”黑衣紙人說完,指了指店內那些紙人。
徐秀確是心裡一慌,這些紙人莫非以前都是人?可是還沒等他繼續問什麽,他眼前一暗。
眼睛在睜開,看到的卻是一群醫生和吊著的血漿,以及不清楚什麽藥水的的吊瓶。
眼前沒有了那家奇怪的紙扎店和黑色紙人,可能是麻藥的藥勁並沒有過,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看到徐秀睜開眼睛,急救室的主治醫生松了口氣,抬手示意手術結束。
他都快放棄這場手術,要知道一個人,流這麽多血,很難搶救回來,他也不由佩服眼前傷者的生命力。
急救室的大門打開,劉年急忙走向前,想進去看看徐秀,可是主治醫師卻攔住了他。
“劉市長,傷者已經搶救了回來。現在不能讓他情緒太過激動。”
聽了醫生的話,劉年這才松了口氣,握著醫生的手感謝道:“謝謝,辛苦了。
主治醫師受寵若驚:“那裡,也是傷者意志力頑強,否則我們在多努力,也沒有用。”
劉年卻是鄭重道:“沒有你們的付出,傷者也不會恢復,還是要謝謝你們。”
二人談話間,徐秀被護士從急救室推了出來,劉年也顧不上談話,急忙看向徐秀。
徐秀也看到了劉年,嘴巴動了動,想說聲謝謝,才發現腦袋被紗布包裹著,張不開口。
主治醫生也是驚奇不已,劉市長居然對這個年輕人這麽關心,莫非是他的兒子?可是姓氏不一樣啊。
他也想不明白所以然。
徐秀回到病房,劉年則留在了病房外面,他知道徐秀現在需要休息,想了想後,他面色陰沉的拿出手機,撥打了新城東區局長的電話。
“喂,我是劉年,今天你們所在區,東江街道43號,我要那裡所有人員的名單,給我詳細的發一份。”
對面看著來電號碼,那敢拒絕急忙應好。
“還有你們新區的治安簡直太差了,我很失望。”
東城新區局長頓時面色蒼白,剛要說些什麽,電話那邊卻傳來忙音。
王德海面色陰沉的放下手機,撥通了東江片區的電話:“查清楚今天東江街道43號發生的所有事,有包庇的,全部查處。查不清楚,全部離職。”
徐秀這一夜睡的很香,這是他大學畢業後睡的最香的一夜,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明德居二單元,此時正有一個女人瘋狂的撥打著他的電話。
女人面色蒼白,現在已經是九點多,她一直在門口不住的徘徊,嘴裡不住的重複著一句話:“為什麽沒有來,他騙我。為什麽沒有來,他騙我。
” 直到午夜零點,女人忽然停止了自語,她的面孔變得猙獰,她的長發無風自動,她的嘴角掛著邪惡的笑容。
“不講信用的人,都該死。我會找到你的。”
而明德居小區的門口,羅老和阿傑正站在樓下。
“主人,我們要上去嗎?”
羅老搖搖頭道:“這是他自己的劫數,我們不該替他出頭。”
阿傑看著主人,越來越搞不懂主人在想什麽。
“他要適應現在的生活,界門的封印已經在削弱,黑暗也即將到來。”
“主人,我發現你,還是很看好那個小子的。”
羅老看向阿傑平靜的道:“你最近是不是好久沒有歷練過了?等回去我送你去界門外歷練下。”
阿傑當即閉了嘴,想起界門外的世界,不由頭皮發麻。
“走吧,等那小子回來,看看他怎麽辦。”
清晨,徐秀被換藥的護士叫醒。
他的手機還在那幫混混手裡,現在也沒辦法確認王默的安全,於是開口問道:“昨天有沒有跟我一起住院的人?”
護士搖搖頭:“昨天就你自己一個人過來,並沒有別人。”
徐秀卻是一驚,那昨天劉叔就送自己過來了,那王默呢?想到這裡,他厚著臉皮跟護士借了手機,撥打給王默。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對面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喂,那位?”
徐秀猶豫一下,不確定要不要告訴對方自己是誰,萬一王默又被趙子成抓起來了呢!於是他開口說道:“我是王默的同學,今天學校有一場聚會,想問他能不能去。”
電話那邊卻是歎了口氣:“王默他受傷了,現在正在醫院。”
“那您是?”徐秀不確定的問道。
“我是王默的父親,昨天剛把王默接回來!”
“哦,那好吧。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徐秀這才放下心來,最後肯定是警察過去了,畢竟他暈倒前,看到劉叔已經把卷卷簾門打開。。
又問了王默的一些情況,徐秀就掛掉了電話,把電話還給了護士。
放下心後,他又想起自己那朦朧的記憶,伸手摸向胸膛的吊墜。
這個吊墜正是那枚紅色的印章,也是他受到陳燕燕的啟發,把紅色印章掛在胸口。
紙人說他住在這裡,真的嗎?到底是幻覺,還是。
想到這裡,他把那枚印章舉到眼前,印章的顏色似乎比以前紅了。
他又旋轉著印章仔細看,直到他看到原本沒有任何圖案的印章,左下角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紙人圖案。
徐秀才敢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昨晚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正在他想的入神的時候,病房外傳來腳步身,打斷了他的回憶。
劉年走進病房內,手裡拎著果籃,看到徐秀後,關切的問道:“徐秀,你怎麽起來了?現在你還需要多休息。”
徐秀也看到了劉年,雖然之前沒有和劉年接觸過,但是他還是很感謝這位叔叔的,於是感激的道:“劉叔叔,昨天麻煩您了。”
劉年卻是一瞪眼怒道:“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你以後有事,記得一定要先告訴叔叔,不能向昨天一樣魯莽了。”劉年說到最後,聲音中蘊含著責備與擔心。
徐秀也知道自己昨晚實在太冒險,要不是最後不知什麽原因,趙子成等人全部暈倒,他就凶多吉少。
看到徐秀沒說話,劉年遞給他一個黑色的手機:“哎!你小子,下次不要在冒險了!拿著,你的手機。”
接過手機,徐秀並沒有著急查看手機:“劉叔,那個酒吧內的人怎麽樣了?”
劉年聽到徐秀的提問,面色嚴肅起來:“那幾個混混瘋了,一直說自己看見鬼!趙子成的保鏢已經死亡,趙子成還在昏迷中。”說完這裡劉年看向目瞪口呆的徐秀。
歎了口氣,他又認真道:趙子成腹部中傷,這點對你很不力,傷口是水果刀造成,刀上有你的指紋。
徐秀聽到這裡也是面色凝重,他記得自己並沒有捅趙子成,當時趙子成身邊有二個保鏢,自己根本不可能近他的身。
看到他在思考,劉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過你不用擔心,當時我救你的時候,趙子成沒有受傷,這點我可以替你作證。”
徐秀點點頭問道:“有沒有看到我的同學?一個一米八左右,跟我差不多的青年。”
劉年在聽到徐秀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明顯變得奇怪很多:“酒吧的監控已經被毀壞,不過根據路口的監控,他們看到一個人走出酒吧,但是只能看見後面。不太能確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說著劉年從自己手機中翻出一張照片遞到徐秀面前。
徐秀接過手機,把照片放大,不知是監控的原因,還是什麽原因,照片很模糊,但是徐秀還是認出了這個人,正是王默。
奇怪,王默明明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可是為什麽,他能走出酒吧?
想到這裡,他又仔細的看向照片,最後他確定那個背影就是王默。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想不通。
把手機遞還給劉年:“謝謝,劉叔。那個應該是我的同學。”
“嗯,那就好。你好好養傷,我會叮囑下面把這件事徹查清楚的。”
兩人又聊了會別的,劉年就離開病房。
徐秀不由又想起剛才那張照片,王默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並沒有把王默重傷的事情,告訴劉叔。因為他覺得這一切都充滿了詭異。
在想到早上他給王默打電話,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他陷入了沉思。
紙人一定知道什麽,可是他並有告訴自己的打算。自己更不知道怎麽聯系他,只知道他住在自己的印章裡。
搖搖頭,暫時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他的性格一向如此。他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會知道全部真相。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發現手機已經關機,這讓他感到莫名其妙,他記得自己的手機,被那個叫猴子的混混收走的時候,還有百分之八十的電,這才過去一天一夜,沒人玩的情況下居然會關機?
他隻好跟護士借了個充電器,當手機開機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一百多個未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