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點點頭:“只是觸碰了一點,能不能覺醒,還要看他的造化。”
“那我們要出手嗎?”男人又問出第一次問出的問題。
老人這次沒有拒絕:“在等等,如果他撐不住,我們就出手。”
徐秀已經被拖到了趙子成面前,趙子成看著渾身是血的徐秀,一邊拍打著他的臉一邊譏笑道:“你在學校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老子找你談話你都不理,在學校我不能動你,現在?呵呵。”
徐秀並沒有聽到趙子成的話,他已經走進門中,他看到了他的爺爺。
他笑了,他笑的很詭異,這種笑容嚇到了趙子成,於是趙子成怒了:“媽的,老子跟你說話你笑什麽?”
封閉的酒吧內,一陣風吹來,吹的酒吧內的眾人不由打了個冷顫,包括趙子成在內。
“馬四,你踏馬有病嗎?把空調調這麽冷,把空調關了。”趙子成以為是空調的冷氣,不舒服的抱怨道。
他還準備在侮辱下徐秀,上學那會他就看徐秀不順眼,明知道自己追張萌,徐秀還和張萌好,自己想跟他談談,他卻告訴教導主任。
看著徐秀的恐怖的笑臉,他更加來氣,抬手就要給他一個巴掌。
也正是這時,酒吧內的燈,全部都熄滅了,四周漆黑一片。
“媽的,馬四你搞什麽鬼?本少讓你關空調,你關燈幹什麽?”趙子成怒道。
而此時的馬四已經驚恐的說出來話,燈滅的一刻,他看到一個紙人,紙人在衝著他笑。
如果給馬四從來一次的機會的話,他寧可得罪趙家,也不願來這幫趙子成,這比殺了他還恐怖。
並沒有人回答趙子成的話,四周忽然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於是他心中不由害怕起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大龍,二龍你們還在嗎?”
並沒有人回答他,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多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他的保鏢早就直挺挺的暈倒,他們的瞳孔似乎還殘留著那一個個紙人。
而那幾個小混混在燈滅的前一刻,早就亂做一團!他們都看到了無數紙人衝向他們,似乎要把他們拖進地獄。
猴子更是嚇得尿了褲子,拚命的抓住王哥的腿。
王哥此時哪裡顧的了猴子,抬腳拚命的踹著猴子的手和臉。
而另一名中年則是被紙人抓住脖子,紙人把重達160斤的壯漢提雙腳離地,中年人此刻已經開始翻白眼。
沒人回答趙子成,耳邊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徹底慌了,早就顧不上收拾徐秀,這一切簡直太詭異了,他顫抖的打開手機的燈,照向四周。
看到眼前的畫面,他的喉結不住的滾動,卻發不出來一句話。
徐秀還在他面前,只是這時候徐秀已經笑的更加詭異了,他傷口的的鮮血似乎已經流乾淨,裸露在外的皮膚蒼白的嚇人。
而馬四等混混正被一堆紙人拉扯著,那些紙人好像要將他們分屍,還有跟馬四一起那個中年人,面部扭曲的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
更令他害怕的是,手機燈光照過去的一刹那,那些紙人齊齊把目光轉向了他,那些紙人掛著笑臉,跟徐秀臉上的一模一樣。
趙子成的瞳孔慢慢的擴張,面色更是嚇得蒼白如紙,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本來是想收拾徐秀的,可是卻見了鬼。
隨著手機的燈光射來,紙人們放棄馬四等人,
全部撲向了趙子成,紙人逐漸覆蓋了他手中的手機,周圍又恢復了黑暗。 馬四等人看到這一幕,痛哭流涕,當然不是傷心的,而是嚇的,特別是手機燈光被紙人覆蓋的一瞬間,他們看到徐秀機械式的轉頭,看向了他們。
那蒼白的臉龐,搭配著被鮮血侵濕的衣衫,還有那詭異的笑容,馬四等人再也堅持不住,活生生的被嚇暈過去。
徐秀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碰觸他爺爺的時候,他腦海中多了很多信息,他知道這裡冥界。而那扇門是通往冥界的冥門。
他看到了很多畫面,畫面斷斷續續。他的某位祖上,一個扎紙師傅,賦予紙人靈魂,他還看到很多很多,直到他的爺爺把他推出門外。
他看到一團綠火把爺爺灼燒,他想叫,卻發不出聲音,直到一個黑色紙人把他拉出這裡,他認識那個紙人,正是那位祖上第一個賦予靈魂的紙人。
“主人,他的靈,覺醒了。”暗影處的男人看著眼前的畫,面並沒有害怕,平淡的說道。
老人點點頭:“我們走吧,他的靈有點奇怪,我對這個小家夥越來越有興趣了。”
男人明顯也看出不對勁,自己可是乙等,可是趴在那小子身上的黑色紙人,就算他,也感覺到詭異,這真是個奇怪的靈仆。
他們消失的那一刻,並沒有看到趴在徐秀身上的黑色紙人,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更沒有看到本來應該暈倒的王默,卻面露不甘看向徐秀,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直到黑色紙人若有所感的,向他看了一眼,他才閉眼繼續裝暈。
黑色紙人化為黑氣鑽進徐秀的印章,徐秀才恢復神智。隨著神智恢復,徹骨的疼痛就讓他差點暈過去。
他強撐著,打量起眼前的場景。隨著黑色紙人的消失,酒吧內的燈光已經恢復過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趙子成那張蒼白的臉,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麽,嘴裡還吐著白沫。他的兩個保鏢已經直挺挺的躺在他身後。
轉頭望去就看到馬四幾人。
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中年雙眼外凸,張著嘴舌頭外伸,倒在地上。
而猴子的臉腫脹著,滿嘴血,隱約間好像還看到血中有幾顆牙齒。他的一隻手還死死抓著那個王哥的腿,此時他們都暈倒在地上。
而馬四不知什麽原因,身體好像被什麽拉扯過,四肢已經不協調的擺著。
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是那個紙人救了我?徐秀現在也摸不清頭腦,他又轉頭看到了角落中暈倒的王默。
他想過去攙扶起王默,可是他現在能撐著不暈倒,就已經是奇跡了,怎麽可能站起身來。
他的頭也越來越沉,就在他要暈倒的時候,酒吧門外傳來一聲巨響,隨後卷簾門就被拉開。
外面走進來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中年一米七五左右,身穿運動服。
中年短發,國子臉,表情不怒自威,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看到走進來的人,徐秀心中也放松下來,身體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走進來的人長得跟他來時,微信通知的那個人的頭像,一模一樣。
劉年收到微信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往這裡,到了這裡二話沒說,就砸開了卷簾門的門鎖。
看到屋裡的場景,他也嚇了一跳,徐子畫走的時候,就叮囑過他,保護好徐秀,可是這幾天市裡事情比較多,一直沒有脫開身。
也怪他大意了,畢竟他也沒想到,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會遇到什麽危險。
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徐秀,他急忙跑過去試了下鼻息後,緊著的一顆心才放松下來。
緊接著就抱起徐秀,開車前往醫院,至於其余人,他現在沒時間管,當務之急就是抓緊送徐秀去醫院。
報仇的話,還是等徐秀醒了在說,他想查的話,一個也跑不了。
角落中的王默,在劉年走後,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原本受傷的身體被黑色的鬼氣不斷的修複。
他知道這裡鬧了這麽大動靜,很快就會聚集很多人,他確實刮了趙子成的車,也是他引誘趙子成撥打徐秀的電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計劃。
“該死,那個老東西沒想到會一直守護他。我真是越來越對他好奇了,乙等的領路人嗎?”最令他想不到的人,是徐秀。
沒找到他這麽快,就覺醒了靈仆。
在他快恢復完成的時候, 鬼氣忽然停頓了一下,他的瞳孔中幽光一閃道:“不要逼我吞噬你,你現在還有用,我只是借你身體用一下而已。”
鬼氣又正常運轉後,他思考片刻,扯下衣角,包裹住徐秀拿來的水果刀。
走到趙子成身邊,看著嚇暈過去的趙子成,一刀刺在他腹部。
趙子成被疼痛刺激的蘇醒過來,面色中有痛苦,有疑問,也有害怕。
“真是廢物,就讓我來幫你一下吧。”
王默的瞳孔有幽光閃動,直到趙子成停止了掙扎,目光變得呆滯,他才滿意的離開了這裡。
他走後不久,這裡就聚集了很多人,隨著有人報警,救護車警車很快趕了過來。
東江街道最近的一家三甲醫院內,醫生和護士早就準備好,隨著徐秀被送來,直接推進了急救室。
劉年在外邊焦急的等待,並給徐秀父母打了個電話,那邊卻一直無法接通狀態,他隻好明天再打。
徐秀看著眼前,內心一片奇怪,這裡是什麽地方,自己不是暈倒了嗎?
這裡似乎是一家很大的紙扎店,可是這裡只有紙人,數不清的紙人在店的兩旁。
徐秀走在店中間留出來的過道,隱隱能看到店的盡頭坐著一個人。
隨著走進,他看清了,那是一個紙人,一個黑色的紙人,正是他在生死憂患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紙人。
“你是誰?”他不確定的問道。此時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非但不害怕,甚至還有一種親切感,可能是從小就在紙扎店長大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