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青蓮教有何圖謀,你的同黨藏匿於何處,說!”
祝嘉恆見浪蜂神情有些動搖,連忙追問道。
沒想到浪蜂靠在牆壁上,只是懶洋洋地一笑,答非所問:“祝嘉恆是吧,我知道你。當年圍攻我的人當中,好像就有你的上級。當時你只是個總旗吧?沒想到現在都成了千戶了。”
“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啊!”
“你以為這樣能激怒我麽?”祝嘉恆冷笑一聲,“來人,先給他招呼幾下!”
祝嘉恆一聲令下,就有兩個校尉,各提著一根木棍走進了牢籠。
兩人揮動木棍,每一棍都結結實實地落在浪蜂身上,發出的“砰”、“砰”聲令人牙酸。
“哈哈哈,沒力,沒力!”
浪蜂被打的癱倒在地,卻還癲狂地衝著祝嘉恆大笑道,似是已經感覺不到痛楚了。
祝嘉恆皺起眉頭。這浪蜂還真是軟硬不吃,也不知道用酷刑能不能撬開他的嘴。
“你們應龍衛啊,這麽多年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浪蜂時不時在被痛揍的間隔中,吐出幾個字,“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渾然不知身邊就藏著一顆毒瘤!”
祝嘉恆聽到這句話,揮手喊停:“你什麽意思?”
浪蜂的眼睛飄向言冬,冷笑一聲。
雖然不清楚這應龍校尉究竟為何知道教內口令,但此人和青蓮教絕對有所瓜葛!
說不定,就是其他和浪蜂一向不和的某些青蓮十煞安插在朝廷裡的奸細,今日故意來坑害自己!
言冬本來看浪蜂被揍看得津津有味,沒想到浪蜂居然想把禍水往自己身上引。
言冬蹲下身來,隔著鐵欄杆看著浪蜂,笑道:“我原以為浪蜂長老也算是英雄蓋世,沒想到淪落之時也只會用這種低級的挑撥技倆。”
浪蜂也知道自己的三言兩語根本無法真正引起應龍衛們對言冬的懷疑,於是閉上了眼睛,沉聲道:“是爺們,就給我一個痛快。”
“我當然是爺們,可浪蜂長老是不是我就不確定了。”
浪蜂聞言,渾身一顫。
“你...”
“為何浪蜂長老近來於荊陵復出,居然性情大變,隻用那些器具而不親身行動?又為何頻頻隻對富貴人家的子女出手,難道十年前那場大戰......”言冬打斷了浪蜂,臉色“疑惑”,目光在浪蜂身上遊移不定。
最後,言冬“恍然大悟”,目光飄向了浪蜂的下半身。
“哦,原來浪蜂長老......”
“咣當!”
浪蜂拉扯著鐵鏈,突然使勁往前一撞,額頭就頂在了牢房的鐵欄上,從欄杆縫隙間死死地盯著言冬,雙目血紅:“你他媽閉嘴!”
這是浪蜂心中永遠的痛。
在十年前那場大戰中,他於江湖猛士和朝廷高手之間輾轉騰挪,威風凜凜。可就在即將逃出生天之際,不知何人飛來一腳,踢在了浪蜂的下半身。
自那以後,浪蜂廢了。
對以淫為生的浪蜂來說,這真的比斷了他的胳膊還痛苦。
浪蜂心中對那戶人家怨恨萬分,近來剛出世活動,便想殺上門復仇,卻沒想到那戶人家十年前就舉家搬遷,不知去向。
於是來到荊陵後,浪蜂就將仇怨轉嫁到了其他無辜的貴族女子身上。可無論禍害多少個女子,浪蜂都釋懷不了!
今日言冬欲要點破浪蜂心中的痛楚,直接就引燃了這火藥桶!
可浪蜂沒想到,
言冬接下來說的卻不是這個: “原來浪蜂長老,喜歡男人了。”
話語一落,全場寂靜。
浪蜂張了張嘴巴,頭腦有些空白。
祝嘉恆和嶽瀟瀟也不明白言冬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我知道,這對常人來說很難理解。但是我對浪蜂長老的這種想法還是十分尊重的。”言冬臉上一片悲憫,“浪蜂長老如此逆天而行,我實在敬佩。作為江湖後生,我也算是浪蜂長老的晚輩。這樣——”
言冬停了一下,轉頭向外邊喊道:“大魚!”
韋大魚聞聲走了進來:“言哥,怎了?”
“去南市找幾個兔兒爺過來。”言冬在韋大魚耳邊低聲道。
“兔...兔兒爺是啥?”韋大魚沒聽說過這個詞。
“...你就去南市逛一圈,哪個男的眼神看的你最受不了,你就把他拉來。要錢的話,待會我來結......最好要精壯一些的。”
韋大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身就出了千戶所。
沒過一會,韋大魚就帶著兩個油頭粉面,但筋肉結實的壯漢走了進來。
“言哥,您要的兔兒爺。”韋大魚說道。
“屁,不是我要的兔兒爺。”言冬連忙止住韋大魚的嘴,“是浪蜂長老要的兔兒爺!”
“你,你要讓他們幹什麽!”浪蜂的眼裡,第一次露出些許驚恐。他隱隱感覺到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不要啊!
“呵呵,當然是讓他們來陪浪蜂長老‘聊聊天’,做做‘遊戲’。”言冬對著浪蜂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浪蜂長老一定將這份感情壓抑在心裡憋了很久吧?今日我就給你這個發泄的機會。”
言冬拍了拍兩個壯漢的肩膀,低聲笑道:“你們自由發揮。”
兩個壯漢露出了會意的笑容,走進了牢籠。
言冬領著眾人走到門口等候。
不一會,門內就傳出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姓言的,你不得好死!”
“你們,你們別過來!”
“啊啊啊!!!”
“......”
言冬對浪蜂惡毒的詛咒左耳進右耳出,望著天空,吹起了口哨。
這也算是對浪蜂最合適的懲罰了。
祝嘉恆當然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麽事情,看著言冬淡然的神色,身上某處兩塊肌肉不由一緊——
這小子真他媽毒啊!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裡面的動靜終於平息了一些。
兩個壯漢從中走出,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言冬塞了些碎銀打發了他們,再次走進了牢房。
此時的浪蜂身上衣衫襤褸,下身還掛著一灘血跡。面無血色,雙唇顫抖。
浪蜂看見言冬進來,眼神晃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他媽就算死...也什麽都不會說的......”
這時,韋大魚又從外邊走了進來,對著言冬問道:“言哥,還有八個在外邊等著,是讓兩個進來,還是讓他們一起進來?”
“哦,那就讓他們一......”
“我招!我他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