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呢,我讓那車夫在藥鋪門口等著咱們了。臨江城裡,沒人敢公然盜竊的,丟不了。”小榔頭對臨江城的治安很有信心。 想想那幾十米高的城牆,一般人真不敢在城裡犯法。基本上沒有逃出去的希望。當然,武家豪門欺壓百姓弱小,這個另當別論。
臨時雇傭來拉貨的車夫果然在藥鋪店門口蹲著曬太陽,他的老青牛嚼著乾草甩著尾巴很悠閑。車上的貨物碼得整整齊齊,堆成小山。
“走,咱們再去買點皮料。”看過了紅漣月那一身緊身紅皮套裝,夏雷又有了靈感。
小榔頭帶路,夏雷逛遍了臨江城的大小街道,買了整整三大車貨物,但他買的都是花哨卻廉價的東西,總共沒花到一千兩銀子。
普通車夫不會願意送貨出城,貨物只能暫時堆放在旅館裡,出城的時候,得請專門的押運團隊,一種被稱為傭兵團的東東。
自己該買的都買齊了,夏雷準備返程了。家裡一群女人,就莫書恆和小狗子兩個會點三腳貓功夫的男人,左手雖然厲害,卻奈何行動不便。實在叫人放心不下。
至於府主鄔素素投資入股的苗涵陽,到現在人影也不見,夏雷也管不得他了。即便想找他,夏雷也不知該去什麽地方找去。苗兔子鐵定沒在臨江城武神殿裡老實當班。
張張煜的宅子很好找。小榔頭也知道這位奇怪的煉器大師。煉器和煉丹是武臨大陸最頂尖最尊貴的兩大職業,也是最難掌握的職業.但張煜這位煉器大師怪癖很多.從煉器之地出來,夏雷一轉彎,就見到滿屋的樂器。木琴、揚琴、火雲獸頭琴、大鼓小鼓以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有近似於葫蘆絲的,也有外觀看起來很像吉他的簡易版琵琶。
夏雷甚至發現了一台手風琴。手風琴的琴鍵比夏雷熟悉的要少了一半,個頭卻要大一些。看起來很粗糙。夏雷試著彈奏了幾下,音色很差。看來其技術很不成熟。
對樂器夏雷算是個門外漢,隻知其形,原理什麽的一概似懂非懂。不過就算沒吃過豬肉,也看慣了豬跑路。
夏雷搗鼓了幾下,就發現這手風琴的幾處硬傷。首先活簧過硬過緊,比拉力器還猛,力氣小了根本壓不下去。
就夏雷一手能提幾百斤的力,玩了一會兒這台手風琴,也給整了個滿頭大汗。偏偏這東西還不算源器,用源力都幫不上忙,全得拚力氣。
“嚓,這是玩音樂還是做苦力?”夏雷不禁罵了一句。
“那你覺得什麽才叫玩音樂?”張煜悄莫聲息地出現在夏雷背後。
夏雷被突然冒出來的人聲嚇了一跳。
“夏雷,你來了!”火獅大步走起來,大嗓門震天響。
“這位就是張煜張大師?”夏雷打量著張煜。這個銀發老頭瘦瘦巴巴,卻是精神矍鑠,雙目炯炯如炬,一看就是個人精。
“你就是架子鼓的發明者?那些動人的曲子都是你寫的?”張煜一把揪著了夏雷的衣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在找夏雷麻煩呢。
張煜生於一個製鼓的手工藝平民家庭。祖上傳下來的的手藝。張煜的母親喜歡各種樂器,於是家裡除了鼓之外,還收集了很多樂器。
張煜的母親幾乎樣樣都會。她總是教導張煜長大之後,不僅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製鼓師,還有會製作各種樂器。這樣就能什麽生意都做,不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
但八九歲時,張煜在家門口剪鼓皮時,遇到了一個老人。老人看了他很久,
發現這孩子沒有使用任何工具,就那麽隨隨便便剪下去,卻總是能剪出一個個標準的圓。 老人認為張煜有煉器的天賦,帶走了張煜,將一身本領都傳授給了張煜。張煜不負老師所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成立鼎鼎有名的煉器師。
可是,從骨子裡,張煜喜歡的還是樂器。製造各種樂器的,才是他的喜好。煉器只是他謀生的手段。
幾十年前,張煜在外遊歷的時候,遇到了失憶的火獅。那時候的火獅就是個野人,也不知在那裡撿了個破鼓,沒頭沒腦的亂敲著。
張煜管火獅叫紅發鬼。所以夏雷問火獅他叫什麽名字的時候,火獅不肯說。火獅才不肯承認自己叫紅發鬼呢。
夏雷也沒和張煜客氣,一口氣指出了這些樂器的種種缺陷,把這些張煜靜心製作出來的樂器,貶了個一文不值。
“你把這手風琴的活簧弄得這麽緊,這還叫活簧嗎?這是死簧!音樂是高雅藝術,她本是一位纖弱美麗的少女,你卻非給她整成個悍婦模樣。要玩她還得拿出吃奶的力來,先把自己累死大半條命去!整得跟強暴似的, 還享受個什麽勁?”
“可是,我玩的時候,沒覺得很吃力啊!夏雷小兄弟,是你自己力氣小沒用!”張煜大笑。
“張大師,你這樂器如果只是自娛自樂,那我沒話說。你有這本事,你就喜歡這麽玩。別人管不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玩樂器的武者到底有多少?其實真正在研究音樂藝術的,大多數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只有大眾的,才會具有旺盛生命力,才能經久不息!”
“張大師你是想獨自抱著你的發明進墳墓,還是希望它能傳揚天下,千秋萬代,永盛不衰?”
張煜不再說話,他低頭沉思起來。
夏雷見此,便對火獅說:“火獅大哥,東西我都買好了,咱們今天就回去吧。耽擱太久了,我不放心。不過,貨物很多,需要請個押送隊。火獅大哥,你對臨江城了解,你看,請哪支傭兵隊,實惠又安全?”火獅卻露出茫然的神情。“我從來沒和傭兵打過交道。”
“那算了,反正呢我只是來接你的。順便看看這裡可還有什麽樂器可以帶回去。不過,看樣子是沒有了。”夏雷掃了一眼滿屋的樂器。
“小子,你瞧不起我?”在一旁發呆的張煜聽了這話,立即跳起來,掐住了夏雷的喉嚨。
夏雷無法呼吸,翻著眼皮,差點沒死過去。
火獅拍開張煜的手,“死老頭,你想掐死我的老板嗎?”
“你的老板?”張煜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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