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值得鼓勵,但是……沒有實力支撐的勇氣還有一個名字,那就是……自尋死路!”
在查普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加持了自己【尤普利奧之章儀式——第一枚金幣】的特製十字劍,居然被噩夢那根粗糙的木質拐杖輕易的敲碎了。
十字劍的上半部分直接在碰撞中斷裂,濺射的劍刃碎片甚至倒飛著劃傷了查普持劍的手掌。
“呵……”
噩夢低笑一聲,隨即左手握拳,對著查普的脖子就是一拳。
海神的使徒早已出現,海潮大祭司也已經開始儀式,計劃已經幾近完成,他不再需要誘餌了。
“嘭……”
意料之中清脆的骨骼斷裂聲沒有出現,噩夢看著眼前被他打散的蒸汽,斜視了一眼再度吞吐出灰白色蒸汽的汽笛,又看了看自己的的手。
蒼老的手掌上染了不少血,不是查普的,當然也不是噩夢自己的。
“怎麽回事……靈的流動受到了壓製?儀式被阻隔了?蒸汽應該沒有這個效果吧?”
剛才噩夢的攻擊原本可以重創查普的,但就在攻擊的前一刻,自己左手上的靈和符文突然受到了干擾,直接和自己整體的靈性斷開了聯系。
“是埃文斯做的?【黃金卷軸】應該沒有類似的儀式……難不成是【密教】儀式?以埃文斯的積累倒也有可能……算了,沒有必要冒險。”
噩夢思索著剛才的變故,不過在排除了幾個可能性之後暫時沒有什麽收獲,索性就不在糾結,直接放棄了和查普的戰鬥。
看了看不遠處海面上的戰局,估算著【白骨王冠】上儀式的進度,在看見弗隆丁身體兩側的眼眶旁已經有白色的骨骼冒出時,他果斷的一杖抽在查普的腹部,之後拄著拐杖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船舷邊的破損處。
“真是耐打,下次再見到你,我會選擇優先清除掉你的。”
噩夢朝著查普說完話後,沒有理會重傷的護衛,徑直從破損出踏了出去,消失在了船邊。
艱難的站起身,查普還想追上去,不過埃文斯阻止了他。
“別追了,他應該是察覺到了【黃金罐】的儀式快完成了,先回來保護菲爾男爵,奧斯曼號裡的敵人要拚命了。”
蒸汽濃霧迅速散去,埃文斯的注意力也隨之離開。
“咳咳……噗”
費力的咳出堵住氣管的淤血,查普又從口袋中抓出了一大把金幣按在了胸口,金色的流光迅速的修複著他的傷勢。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在甲板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能站起來。
在金幣的修複下恢復行動能力的查普,先是繞到了汽笛左邊的鍋爐房內,小心點拿起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陶罐。
陶罐整體成黑褐色,上面有一個略微小一號的蓋子,罐體上沒有任何裝飾,整體的形狀也不太規整。
除了略小一號的蓋子縫隙中蕩漾的金光顯示了它的不凡,其他的就好像一個拙劣學徒的第一個練手之作一樣。
查普將陶罐小心裝好,又撿起了斷掉的十字劍,等到胸口的傷勢被修複的差不多了,這次向著船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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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兩個怪物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原本憑借實力和主場佔據優勢的使徒弗隆丁,因為噩夢的計劃,現在已經被海潮大祭司變成的綠色章魚完全壓製。
加之不斷從身體裡生長出來的未知白骨的持續傷害,此時的弗隆丁已經奄奄一息,再無反抗之力,
只有偶爾痛苦的哀鳴才能證明它還活著,這個在大海之上稱霸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使徒,今天就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差不多了。”
弗隆丁的背鰭邊,不知何時來到這裡的噩夢看著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使徒,湧動著身體內的靈和弗隆丁體內的【白骨王冠】進行共鳴,啟動著預先準備好的儀式。
【流逝的靈魂將重新回歸】
海面上,原本已經放棄掙扎的弗隆丁突然感覺到一股深入靈魂的悸動,殘破的身軀憑空湧現出了力量,破碎的理智正在回歸。
【枯竭的生機將再度充盈】
腹部原本疼痛的地方突然間得到緩解,強大的生機正源源不斷從腹部蔓延至全身,殘缺的血肉在飛速的生長,但是弗隆丁並沒有因為傷勢的恢復而放松警惕,相反,它現在心中的不安更加劇烈了。
【現世的虛幻無法改變】
【夢境的真實有跡可循】
兩句具有獨特指向性的禱文讓弗隆丁終於注意到了自己背上的異物,它扭動著身體想講噩夢弄下來,不過這番動作並沒有什麽作用。
【王座雖然破碎】
【加冕仍在繼續】
【逝去的王者啊!】
奮力掙扎的弗隆丁突然安靜下來,死寂降臨在了此地。
【請取走你的王冠吧】
“不!噩夢!!”
這次發出怒吼的不是弗隆丁,而是一直在全力壓製使徒的大祭司。
極度的憤怒使綠色章魚碩大的眼球周圍,甚至是一部分粗壯的觸手上, 都撐開了一道道長短不一的裂口,灰綠色的粘液被蠕動的血絲組成的舌頭吐出,不知是什麽動物的骨骼嵌在裂口四周組成牙齒,上面黏連著令人作嘔的肉塊,瘋狂的話語借由這詭異的裂口說出。
“停下來!快停下來!!”
僅僅是聽到就足以令普通人發瘋畸變的詛咒之語,絲毫沒有影響到噩夢,他朝著大祭司布滿血絲的巨眼露出了嘲弄的笑容,堅定的念出了最後一句禱文。
【回歸的路途就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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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弗隆丁的腹部。
這裡其實並不狹小,畢竟它的身體擺在那裡,要想滿足自己每天的能量消耗,一個巨大的胃必不可少。
不過此時這裡並沒有什麽等待消化的食物殘渣。
一條條閃爍著白色光暈的畸形骨骼正縱橫交錯成一個巨大的骨團,骨骼刺穿了厚實的肉壁,就像被針引導的長線一樣,在血肉之中蜿蜒穿梭,並隨著骨團中心人影的呼吸而不斷生長著。
“咳咳……咳咳咳”
“這……是哪?”
“我還……活著?”
一陣陣劇痛從額頭傳來,帕雷茲剛剛恢復意思,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就被突然加劇的痛感強製喚醒。
“啊……什麽東西在……頭上?”
劇痛不斷提升,身邊生長的白色骨骼突然蠕動起來,瘋狂的生長起來。
帕雷茲拽住了頭頂的王冠,用盡全力想想將它扯下來,但是王冠內側的骨骼已經扎進了他的皮膚之中,稍微一動就是更加猛烈的疼痛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