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肯定,但現在來看,那個神秘的賣家嫌疑最大。”
埃文斯沒有盲目的下結論,但看表情,他也讚同帕雷茲的猜測。
“比起這些,我倒更在意筆記中提到的另一件事。”
“是那張提前準備好的船票麽?”
帕雷茲心有靈犀的說到。
“對,如果這個神秘的買家提前知道了王子殿下的行程安排……”
“不可能!”
伽安斬釘截鐵的說到。
“那個神秘買家給商人船票是21號,可王子殿下在奧斯曼號上舉辦宴會是22號下午臨時決定的。
而且在行程決定後,所有船票都不再發售,他不可能提前知道。”
聽到伽安的解釋,帕雷茲也明白了他為什麽這麽說。
不過帕雷茲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那個收藏家有些日記的習慣麽?”
“不清楚,不過剛才並沒有找到類似的物品。”
或許是因為之前情緒太過激動,這個時候伽安主動的說到。
“那我們接下來再檢查的時候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帕雷茲的提議得到了兩人的讚同。
接下來的一個房間,幾人找的更加仔細,想要找到更加具體的線索。
只是很可惜,剩下的兩人並沒有寫日記的習慣。
不過他們倒也不算是全無收獲,因為幾人直接找到了船票的存根。
上面清楚的記錄了船票的購買時間——帝國歷1265年10月21日。
沒錯,這位幾乎可以判定死亡的乘客,和之前那位商人拿到船票的時間幾乎相同。
這可能只是一個巧合,畢竟兩個人同一天購買船票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在場的眾人都沒有妄下結論。
畢竟誰也不能肯定這是不是提前計劃好的。
又搜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麽遺漏的幾人也就不再耽擱,徑直去往了最後一個房間。
不過還沒等帕雷茲一行人靠近,負責看守房間的衛兵就快步走了過來。
“大人。”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在房間外守著?”
伽安的語氣並不怎麽友好,他已經在這裡消耗了太多時間了,可案件的進展並不算快,而列莫卡特王子的命令也不能違背,這讓他的心情逐漸煩躁起來。
“剛才有一位老人過來,他說他認識房間的主人。”
“人在哪?快帶我去。”
聽到衛兵的話,伽安瞬間來了精神。
在衛兵的帶領下,幾人很快就見到了那個拄著拐杖的老人。
“怎麽是他?”
剛一見到老人,帕雷茲就愣住了,一起愣住的還有走在前面的菲爾。
“你們認識他?”
伽安看出了兩個人的異樣,皺著眉頭問到。
“不,不認識,不過我確實在之前的宴會上見過這位先生。”
帕雷茲連忙解釋了自己在甲板上和宴會上見到老人的事情。
“宴會……先生,你最近有沒有看到有什麽行為怪異的人接近房間。”
老人在聽到伽安的詢問後,睜開了閉著的雙眼,略顯渾濁的瞳孔無意識的聚焦在前方,側著耳邊辨別了一下方向,將身體轉了過來。
這位音樂造詣頗深的老人,竟然是一位盲人!
“是王子殿下的人來了麽?”
帕雷茲上前一步,語氣柔和的問到。
“先生,您的眼睛……”
“很明顯,
看不到了。” 老人的回答很平靜,他無所謂的笑了笑,身體上的缺陷並沒有影響到老人生活的態度。
“我來找朋友看畫,不過到了這裡卻被攔了下來,是發生了什麽事麽?”
“朋友?你和這個房間的人是一起上船的麽?你們的船票是從哪來的?”
伽安迫不及待的問到,之前的調查結果已經可以證明,凶手很有可能是將船票給予每一位受害者的。
如果這位老人是和他那位倒霉的朋友一起上船的,那這位老人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個目標。
就算不是,那老人應該也會知道一些消息,不管怎麽說,這對揪出凶手都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很可惜,在伽安期待的眼神中,老人緩緩搖了搖頭。
“不,我並沒有和他一起上船,事實上,我們也是在船上才剛剛認識的,我的船票是在港口售票處購買的,至於他的船票,這個我倒是聽他說起過。”
老人的前半句話打消了伽安的幻想,不過後半句話卻又讓他燃起了希望。
“他的票是不是別人給他的?是不是10月21號的票?”
“嗯……是的,我之前委托他為我畫像時,確實聽他提起過船票的來歷,據他說,是一位古怪的賣家付給他的報酬。
好像是那位買家要求他上船會面之後,才會支付生意的尾款,嗯……好像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聽到老人的話,伽安和埃文斯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找到線索了。
“那您是否見……知道買家的身份?”
“很抱歉,他沒有和我提到過這些。”
老人搖了搖頭, 不出意料的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原本以為事情可以快點結束的伽安,當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他不死心的繼續問到。
“那你朋友有寫日記的習慣麽?或者說是畫像之類的東西留下,那張船票呢?”
“嗯……據我所知,他並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他的經濟狀況不怎麽好,應該也不支持他畫像之類的,至於那張船票……他在上船之後就以“王子殿下同船紀念品”的名義高價賣出去了。”
希望落空,線索到這裡又一次斷開,伽安只能無奈的離開,準備最後再到房間裡尋找線索。
不過正當帕雷茲準備離開的時候,老人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帕雷茲先生,您是一位畫家麽?”
“呃……算是吧。”
帕雷茲想起了自己特招生的身份,不太確定的回答了老人。
“那能否能請為我畫一張肖像畫,我之前曾經委托過朋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估計在靠岸之前,我應該是拿不到畫像了,這個對我很重要,所以能否請您接下這份委托。”
“呃,我的水平可能並不能達到你的要求。”
“沒有關系,按您的風格畫就好,我願意為此付出三磅的報酬。”
帕雷茲本來對這件事並不怎麽感興趣,不過老人的報酬對他如今是財政狀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對於自己的畫技,帕雷茲還是很有信心的,不光是來自這具身體的傳承,他上一世多年的學習也不是白費的。
猶豫了一下,帕雷茲還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