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兒?”
“哦,又做夢了啊……”
一處看不見邊際的空間中,其內被大霧所籠罩。
而此時我們身穿綠色恐龍睡衣的小湯同學,正一臉無奈的朝前走著。
呸!
明明現實年齡馬上奔三了,真不要臉!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清楚的知道本人正在做夢。
不過繞了一圈下來,大概率都跟他的穿越有關。
他本身的名字,和如今這副身體的名字一模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緣分。
不過估計原主人應該不會喜歡這種“緣分”罷。
“出來吧,別以為你躲著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湯搏虎高聲喊道,語氣充滿了無奈。
隨著他的呼喊,周圍的霧氣迅速湧動。
接著,一個像是畫卷一樣的東西,在霧的後面顯露了出來!
隨著湯搏虎的注視。
畫卷徐徐展開。
當先露出幾個楷書。
從右到左,念出來就是:《河上真人圖》!
“是不是還有一幅泥姑假人圖?”
“哎喲!”話音一落,他就感覺自己後腦杓挨了一下。
“你給我出來,搞偷襲算什麽本事!”
做了一個朝天揮拳的動作。穿上一身睡衣的湯搏虎還頗有幾分可愛!
嗯,傻的可愛也是一種可愛嘛~。
只是任憑湯搏虎如何的呼喊,卻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畫卷已經打開了一半。
這畫卷,就是陪著湯搏虎穿越過來的物品,有著一個非常老套的來歷——從古董市場淘來的!
只不過沒有“小夥子,我看你骨骼驚奇,”也沒有什麽裝逼打臉的劇情,因為他根本就是個古董盲。
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幅畫挺合眼緣。
由於資金有限,在這幅畫和手握加特林戴個墨鏡的觀音菩薩塑像之間猶豫良久,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寵幸”這幅畫卷,不管是真是假就買了回來。
原本這畫上面,畫的該是一個虛發飄飄,仙氣十足的中年道人,手握拂塵。
或者應該說是位仙人,還背著一把劍,周圍也沒有太過誇張的描繪,只有祥雲和仙鶴。
如今,雖然名字還是一樣,只不過畫的內容卻完全變了。
“有一說一,這畫確實好看!”
只見這“真人”腳踏一條蛟龍(巨蟒),頭頂雉雞翎,身穿紫金鎧甲,左牽黃(鎖鏈拴著一隻黃毛大老虎),右擎蒼(手裡托著數十隻肥胖麻雀)。關鍵是長了一張和自己前世一般無二的臉,能不帥嗎!
湯搏虎一(恬)臉(不)自(知)信(恥)的想到。
隨著視線掃過。
當他把注意力放在那隻老虎身上時,頓時覺得老虎的面容有些眼熟。
這老虎是最近才加上去的,昨天以前都還沒有。
不是那隻被他一刀捅進大腦的山君還是誰!
這家夥天生體型力量比不上同族,但更為的狡詐,因此才能活到成年。
沒想到最後千算萬算,卻栽在了湯搏虎的手上。
哪怕只是一幅畫,都能看到它栩栩如生的雙眼中靈光閃爍,智慧非常。若非牙齒上那種殷紅的色彩,還以為這老虎是某隻護道的守山靈獸。
不過湯搏虎並未感到吃驚。他自兩個月前穿越而來,每次殺掉那些成了精的動物,它們的“魂魄”都會出現在這張圖上面。
只是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作用。
不過這張圖還有一重變化。
湯搏虎念頭一轉。只見這個畫像上的“自己”變得透明,最後隻余下一個輪廓。然而他身上的穴位卻像天上的星辰一樣熠熠生輝。
並且還是近大遠小,平面立體的!
說是“生輝”,其實有些勉強,但是依然在散發著光芒。
只不過目前看上去,似乎中間隔著無數的距離,難以觸摸,才會顯得暗淡。
這些穴位不止他有,就連那些動物身上也有,但數量要稀少許多。
這些穴位一看就不簡單,但是也僅此而已。
倒是兩個圖案的切換,隨他的心意控制,可以說是隨心所欲。
湯搏虎又玩了一陣,忽然渾身一抖,頓時感覺索然無味。
視線停留在畫卷的最上方,這幅畫的名字不像正常中國畫一樣寫在側邊,而是如同橫幅一樣“掛”在上面,看上去如同是要讓人燒香祭拜的樣子。
“小說裡有一種觀想圖,難道說你是用來讓我觀想的?鍛煉精神力?”
他不是沒有猜測這幅圖的作用,每到夜晚,湯搏虎就會進來這處空間,對著圖畫多方嘗試。
只可惜沒有任何的結果。
唯一的好處,就是等他退出空間,也就是天亮了的時候。
整個人神清氣爽,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反倒精神記憶力都更加敏銳了一些。
這就相當於他可以全天不睡覺!
“或許是我身體的基礎數值還沒有達標吧,”湯搏虎只能先安慰自己。
他猜測,這幅圖可能是在補足自己的根基,等自己身體或者精神力達到一定程度後,河上真人圖就會開啟真正的效果了。
湯搏虎如今能夠做的,唯有自己試出來的那一條:殺了成精的動物,讓這幅畫卷上的內容更加“豐滿”。
“只是到底還得殺多少呀,周圍稍微有點作惡的成精動物都被我給宰掉了,剩下一些都是老實本分的。”
“上輩子做了一輩子老實人挨欺負的我,可不能欺負老實動物啊!”
這個世上有成了精的動物,自然也有更進一步的精怪,甚至是妖王!不過這個世界的人族中也有大量的強者,不至於讓人族的生存之地太過受到擠壓。
此時不知怎麽的,這幅圖目前展現的效果,令湯搏虎就想到了“肉體苦弱,精神飛升”!
“要不你還是把我刪了吧~~”他下意識的哼出了歌。
所謂:“人生得意須盡歡,怎能木有小吉、吉。”
如果只能精神超脫,那他情願去死。
湯搏虎自娛自樂了一陣,回憶了一下白天的所有經歷,歸納總結,查漏補缺,這是他每晚的功課。
接著他又站起來熱了一下身,練了一些武技,大多是拳法和腿腳功夫,至於飛簷走壁之類的輕功,他暫時還沒有學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湯搏虎渾身是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喂,要我說這圖的名字不能改嗎?一聽就感覺好low啊!”湯搏虎每日都會像這樣掙扎一下。
圖畫並未理他,似乎是時間到了,直接將其“踢”出了空間。
嘭!
好聽嗎?
好聽就好頭!
隨著兩頭相撞的脆響。
“哎喲!”
“臭小子,你要死啦!”
一聲熟悉的怒斥傳來,已經聽了兩個多月的湯搏虎,頓感熱淚盈眶。
“老爹,我想死你啦!”一把抱住床邊捂著額頭的中年男人,湯搏虎恨不得上嘴親兩口。
呂布技能發動——認賊作父!
身為穿越者的湯搏虎,一點也沒有感覺叫不出口。
尤其是這個爹還是個富爹,給的實在太多了……
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冒險“作死”,但是虎口逃生的經歷,還是讓湯搏虎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他這次是真的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小兔崽子,發什麽瘋,”中年人一臉的無奈,但是他細胳膊細腿兒的,怎麽也躲不過自家滿身腱子肉的兒子。
話說這小子雖然沒到“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地步。
但自從練了點武技後,有了一身肌肉,確實不怎麽愛動腦子了。
這可不行,我們湯家可是商人起家!
好在湯搏虎也沒真親上去。
就在湯員外胡思亂想的時候,湯搏虎也放開了他。
摸著自己同樣紅腫的腦門兒,這小子嘿嘿傻笑。
“行了,沒事就好,”回過神來,話說湯搏虎的老爹湯員外,約莫四十好幾,個子不高,生個兒子卻是一米八開外。
他臉色發灰,身子也虛,看起來一副常年遊戲花叢不知節製的模樣,仿佛風一吹就能把他吹倒。
不過湯員外的名字也挺有意思,姓湯,單名一個園,不是湯圓的圓,而是花園的園。
念出來就沒區別了。
只不過曾經敢於當面嘲笑他的人,都在不久後陸陸續續的“消失”掉了。
哪怕之後有官府有查到他的頭上,可架不住人家湯員外會使銀子呀。
一來二去,也就不了了之,反倒更加助長了湯員外在這個鎮子裡的威風。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確定沒人敢給這位威名赫赫,做地頭蛇多年的員外戴綠帽,估計誰也不會覺得湯搏虎是他的親生兒子。
“爹,我把那隻作惡多端的老虎給宰了!”湯搏虎一臉快誇我的表情,朝自家父親邀功。
原身的記憶被他消化的十分好,他幾乎可以模仿出記憶裡面的八九成像。
“殺了就算了吧。”
“什麽叫殺了就算了?”湯搏虎總感覺老爹話裡有話,他剛要張口,老爹已經朝外面使了個眼色。
早就等候多時的丫鬟趕緊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彎下腰將藥遞到了湯員外的面前。
“大郎,先把藥喝了,”湯員外道。
“哦。”雖然明知道大郎是指“自己的大兒子”的意思,湯搏虎還是忍不住心肝直顫。
這藥,應該是正經的藥……吧?
湯員外端著藥碗喂了幾杓,就示意兒子自己動手。
“搏虎啊,殺了那老虎也好,免得你爹我繼續跟鎮長扯皮。”
湯搏虎再次點點頭,這時候他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忽然驚叫一聲:“對了老爹!有阿飄!壽伯是……”
“老爺,看樣子少爺這次受驚不小啊!”
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床頭傳來,打斷了湯搏虎接下來要說的話。
嚇得他差點把手裡的藥碗給扔出去。
“呃,”如同被扼住了脖子,湯搏虎渾身僵硬,像卡帶了一樣,慢慢轉過頭去,發現站在自己視線死角說話的,不是壽伯還是誰?
湯員外一臉認可的點頭:“那當然了,你以為老虎是這麽好殺的嗎?那可是真會吃人的猛獸啊!更何況那一隻的手裡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了,也是這小子運氣好,不然我就得替他收屍了!”
說著又把臉轉向自己兒子:“對了,你說什麽飄?”
“啊,沒沒什麽,可能我還沒休息好!”
湯搏虎趕緊擺手,心道這個老鬼怎麽會在這裡。
作為一個“社廢煮義”新青年,五講四美,尊重科學,按道理來說怎麽也不會被區區的鬼怪嚇到。
可關鍵是……
這壽伯他沒有亮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