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聽到聲音,阮子泉回身望去。同時皺了皺眉。應該就是湯搏虎的聲音才對,可腔調怎麽有些怪異。
回身望去,只見院子入口處,早已經沒有了一顆顆冒出來的人頭。一個身披黑鬥篷的家夥站在那裡,看身高體形,不是自己的“新郎官”還是誰?
阮子泉當即朝對方跑去,湊近了後,自然就看到對方鬥篷下面的臉。湯搏虎原本墜著兩束長發的鬢角處,早已經光潔一片。
“搏虎你怎麽剃頭了,而且聲音也怪怪的。”等“她”一走,閣樓前的幾個丫鬟對視一眼,齊齊捂著鼓鼓的心口松了口氣,暗說這位主子真不好伺候。
“以後我們還是以姐妹相稱吧。”湯搏虎被抓著手臂,表情無動於衷。說話的時候下面還在隱隱作痛。
該死的臭老頭!
“啊?”阮子泉瞬間呆住了,別說“她”一張美人臉做這個動作,還頗為的可愛。
“哦,沒什麽,開個小玩笑,還沒吃飯吧?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說著反手一抓,不由分說的拉著對方朝院子外面走去。
“哦,”纖纖玉手被一個寬厚溫暖的手掌握住,阮子泉滿臉通紅。
兩人撇開了所有仆從。穿過一個又一個走廊和院門。
這些院子每一個都布置了不同的景致,有些栽著梅蘭竹菊。有些又種滿了豔麗的鮮花。還有一些在院子中央擺放著一塊比人還高巨大多孔的奇石,石上長著一些青苔和奇葩,供人賞玩。還有一些院子更奇特,直接挖穿了一個角,裡面積蓄著活水,泉水淙淙流入,養著不少肥胖的金魚。從高牆上方探過來一支如雪般未化開的玉蘭,不甘寂寞的開在池子上面。偶爾有風吹過,花瓣落進池裡,惹來魚兒們圍著爭相嬉戲。還有一些用打磨光滑的鵝卵石鋪出小路,用翠竹剖出來整齊劃一的竹條經過特殊曬烤,又將兩端削尖後插進土裡,拱出一個個拱形,做成兩道籬笆,籬笆外面全是一叢一叢的綠草,其間點綴著五顏六色,大都不足成人指甲蓋大的零星野花,卻別有一番情趣。
這些院落裡,時不時還會遇到些仆人在做打掃。院子唯一共通的地方,是廊下和屋簷下,都懸掛著一個個的紙人。遠看還挺有“意境”,不過近看嘛……嘿嘿。
“聽說你為了找我,把這些院子都翻了一遍?”路上的時候,聽著“夫人”訴苦埋怨,湯搏虎語氣佩服的看著阮子泉。
他解釋說道:“對不起啊子泉兄,我去找老爹,讓他出手幫忙來著,可惜這老頭太固執了。”
湯家院落眾多,每一個院子都帶有一個或多個屋子,這些屋子,有好多連他原身生活了近二十年都沒有踏入過一次。
不過湯家是在一片荒地裡起土建出的大宅,並未聽說過什麽歷史的詭秘,地下的屍骨也被遷走。沒鬧出過什麽稀奇古怪的動靜。加上這滿廊的紙人……
湯搏虎下意識捏了捏旁邊一個懸掛的紙人,沒想到大拇指一下子就戳進去了。
“我也沒用多大力呀!”他趕緊心虛的收回手,拉著阮子泉繼續往前走。
“看樣子這紙人沒有氣在裡面,防護力也並不是很強,”湯家法術修煉的是氣,紙人之術是單獨一卷法冊。也就是說,等他修為有成以後,如果給湯搏虎其他如“禦劍術”之類的功法,他照樣能夠用氣隨意催動。
後半段路,兩人就各自想著事情,默默走著。
等二人回到昨日布置出來的婚房時,
就看到幾個仆役端著空的托盤,正慢慢的退出來。 在仆人們的問安聲中。
湯搏虎拉著阮子泉徑直走了進去,直到進屋後才松開手,隨後又把門關上。
“搏虎,你幹嘛一直抓著人家,你想通啦?”坐到飯桌上。
“我不想通,我是怕你跑了,”秒懂男孩湯搏虎上線,他想也不想的回答。
接著也意識到自己作為練武之人,可能手重了,輕輕把對方的手又抓起來端詳,果然就見阮子泉細膩到看不到毛孔的手臂上,有一個紅色的手印,像是被水鬼給抓了一樣:“不好意思,手沒弄疼吧。”
阮子泉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
認真說道:“搏虎,我今天找你是為了跟你說,我們快點行妨吧!”
“停!”湯搏虎抬手製止了對方,迎著阮子泉望過來的目光,咳嗽一聲,指了指桌上:“肚子餓了,先吃菜、吃菜。”
阮子泉沒有堅持,低頭默默的為湯搏虎添飯。
吃飯的時候,湯搏虎一直在給對方夾菜。同時旁敲側擊的打聽對方家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首先,也是最關心的,是他的未婚妻究竟是怎麽沒的。
但阮子泉除了說家族遭遇強敵外,再也不願意多開口。急得湯搏虎像孫猴子一樣抓耳撓腮!
吃過飯,等下人們進來把盤子收走的空檔,湯搏虎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個包袱:“來,大舅子,你先把這身丫鬟的衣服給換上。”
“搏虎,你叫我香香好不好。”
阮子泉語氣有些不樂意,用力撅著眉,但接著嘴角一翹,又露出一個十分魅惑的笑容道:“你叫我香香,我就給你香香,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衣服裡面什麽都沒穿哦~”
“她”湊到湯搏虎的耳邊,纖纖右手似抓非抓的牽著衣領,露出雪白精致的鎖骨,嬌聲氣喘。
低沉的語氣,帶著女子聲線那種特有的顫音,仿佛就是。
惡魔的低語!
闊怕!
“真是鄰居門口撒花椒,麻了隔壁的,你給我清醒點!”手臂高高抬起。不過看到這張女孩子的臉,忍了忍還是放棄了。
在湯搏虎的極力堅持下。阮子泉只能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繞進屏風換衣服去了。
話說他本來是想在湯搏虎面前換衣服的!
聽著屏風後面故意弄出很大聲的動靜,以及十分容易就讓人想入非非的嬌呼。湯搏虎搖搖頭,走到屋子裡的刀架上,把自己的配刀取了下來。
他這把刀不知湯員外從哪裡得來。
原身對其來歷一點都不關心。
這把刀刀身不寬不說,刀背還不算太厚,屬於細長的那種細刀,偏偏這刀經過兩日的戰鬥,居然沒有絲毫的磨損、斷裂,刀面光亮如新!
將刀抽出刀鞘來看,卻見刀身上刻著:“膽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圓而行欲方,”這樣一小串字。除此之外既沒有落款,也沒有鑄刀之人留下的標記。撫摸著刀身。
“得黃金百兩,不如得季布一諾,”湯搏虎說著,將刀收起後掛在腰間,他決定去未婚妻的家族看一看。
趁著阮子泉還沒有出來,湯搏虎閉上眼睛。他頓覺身體輕飄飄的,仿佛被拽進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從祖地出來,湯搏虎就以去給自己找一身鬥篷為由,借著這個空檔做別的事情了。
因為他驚奇的發現, 在自己入道以後,之前只有他睡著了才能進入的那個神秘空間,就可以隨意的進入了。
只需要意念一動。
盡管在空間中,似乎還是除了那個畫卷什麽都沒有。不過如今的湯搏虎很快就在滾滾雲霧中,發現了一些璀璨的光點!
看到這些隨著霧氣翻湧而緩緩移動的“螢火蟲”,湯搏虎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真人圖上很相似的那些人體穴位。
果真當他念頭一動,打開的真人圖再次由實轉虛。而周圍那些光點也不再隨意飄蕩,反倒是向著畫卷聚攏。
湯搏虎走了過去,一粒光點落到了湯搏虎伸手去接的掌心中。
剛一接觸,湯搏虎心中便有了明悟,似乎這光點在告訴他一段信息:它們是存在於靈魂中最複雜的東西。
“你們有什麽作用?”湯搏虎心想,這次光點卻沒有任何信息傳遞給他。而是懸浮起來,朝著真人圖落去。
湯搏虎的記憶中,人體有362個穴位。不過之前晚上他閑的蛋疼的時候,曾經數過。“真人”身上的星光點數僅有349個。只是這些星光太像是穴位了,所以他就乾脆以穴位相稱。
眼前這一枚星光此時像是新手任務的“引導精靈”一樣,領著湯搏虎的目光來到了畫卷的前方,隨後上下移動。
當靠近一些穴位後,那些穴位就會發光。當光點移動離開後,穴位又會暗淡下去,恢復之前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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