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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母親》第2章 愛的成長(上)
  俗話說,“兒行千裡母擔憂,母行千裡兒不愁”,這句話在我身上倒是應驗了,這也是我對老媽感情複雜性的緣由之一。小學開始,我就很愛我媽。她說我小時候不愛走路,老是讓她背。我雖然小學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了,尤其是三年級之前的,毫無印象,但我相信那是真的。我小學時候大多時間在玩樂中度過,那時候最愛玩小霸王遊戲機,但是我老媽很討厭我玩遊戲,認為那是不務正業。可2006年11歲左右的我哪有這種認識?我連《格林童話》這樣的童話書都沒有,打遊戲機和看電視,尤其是動畫片就成了我的精神寄托。

  我是獨生子,在小學沒有獨生子的孤獨,因為我們這一代的同年小夥伴挺多的,大家經常串門,當然我更喜歡他們來我家玩,一起打遊戲機或者鬥地主都是很開心的。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那麽純粹。為了守護自己純粹的快樂,我每次拿出遊戲機之前都會觀望一下,看看媽媽有沒有出門。因為這是連接著電視的遊戲機,是小霸王遊戲機,插卡的那種。如果時間很緊,根本就來不及把遊戲機藏起來。我每次玩的時候都會把窗簾拉起來,把門關好,這樣我媽媽回來必定有個接近門和開門的時間,這樣我還能勉強藏好遊戲機。果真是這樣。一天下午,我邀兩個小夥伴來我家打小霸王,玩那個西遊記,操作孫悟空打怪吃紅心最後打老王(BOSS),一人一條命。我打遊戲菜從小霸王開始的,又菜又愛玩。當我被換下來時候,我就會把風,稍稍拉開一點窗簾,看媽媽回來沒。如果是我奶奶打麻將回來了,那倒是沒有什麽,奶奶還樂意看到有人陪我玩。這次是奶奶先回來,我提前去開門,把奶奶迎進來,“奶奶打麻將贏了吧?”“贏了”奶奶高興的說,順便去房裡倒騰一下,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算自己的盈利,過會兒她要做晚飯。家裡奶奶是主廚,基本上每次做飯都是她一人完成的,我媽媽和我偶爾去幫忙燒個火。我繼續把風,沒看到媽媽回來,當我再次拿上遊戲機玩的時候,沒幾分鍾,小夥伴告訴我,我媽媽回來了。我立馬關掉電視,拔掉電視後面的插線,藏起遊戲機和手柄。三個人開始看起電視來,“小胖,開門呐”媽媽喊我開門,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打開門,“媽,打完牌了哈”,“嗯。你幾個來了啊,小胖你給他倆倒點水喝撒”,兩個小夥伴似乎和我很有默契,“不用了小胖,阿姨,我們回去吃飯了”我揮揮手,告別兩位小夥伴。這樣的打遊戲機的時光過得很快,曾經來玩的小夥伴最多有五個,當我六年級時候,偶爾會有兩個。我也去他們家裡找他們玩,但他們都在幫爸媽乾活兒。我去了其中一個發小家裡玩,他明明有時間來我家玩的,我有些失望,“廣,來我家打遊戲唄”我帶著請求的口吻邀請著,“打膩了,想在屋裡看看電視”,我極力掩蓋自己的失落,“看什麽動畫片呢?”“光能使者”“哦,還蠻有意思的”我們半晌沒有說話,屋裡只有動畫片傳來的劇情聲。我看了一會兒後感到不適應,因為這不是我家。我趁著電視放廣告時間,找了借口開溜了。回到家裡,我看著準備好的遊戲機,一動不動,“也許廣只是今天沒心情打遊戲,改天再邀好了”,我如此想著,不打白不打,一個人也可以玩遊戲機的。確實可以玩,我打敗了遊戲裡之前沒打贏的老王(BOSS),但我並沒有覺得很快樂。我忽然覺得打遊戲無聊了,同樣的遊戲以前玩的菜也不覺得無聊,現在玩的好反而有點無聊。

我興趣缺缺,還是看電視吧。正好在放“光能使者”,姑且看一看吧。我越看越投入,漸漸地那種失落的感覺散去了,更多的是喜愛。看此動畫片成了我的愛好,當我知道我老媽要回來了,我內心毫無波動,自然而然的給她開門,“廣他們幾個今天沒來啊”,“他們今天沒時間”,我莫名的覺得委屈。對於小孩子的我來說,不來玩遊戲就是不跟我交朋友了。我關了電視回到樓上的臥室裡,撲倒在床上,低聲嗚咽起來,“我沒朋友了,嗚嗚嗚”。我把心中的委屈偷偷地發泄出來,不敢驚擾家裡其他人。“兒子,你怎麽了?”我老媽用一種略顯幼稚的語調跟我說話,我當時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調調,只是覺得我人變呆了,“我沒事兒,只是有點累,想睡一會兒”。後來我知道這種表達調調叫做浮誇、做作,我悲傷的情緒差點變成嫌棄,我正悲傷著呢,差點被你逗笑了。老媽看我趴在床上,也沒多問什麽,只是把被子攤開蓋在我身上,並簡單幫我脫掉了鞋子,我順著她的擺布在床上休息了一下,這個時候我是感動的,老媽真的在照顧我,我心裡也有些溫暖。當我醒來時,老媽喊我吃飯,我也沒多想,就下樓吃飯了。我不甘心就這麽的沒有朋友了,也許是我想多了呢。我這麽勸說自己。我再次來到廣的家裡,“廣,今天有空吧,來我家打遊戲唄”廣答應了,我很開心,但我沒有發現這次的答應與以前的答應有什麽不同。這次我們玩的是雙截龍和魂鬥羅,我盡量避免玩那種對抗類的遊戲,比如比武之類的,我擔心會傷和氣。廣遊戲水平自然是比我高的,但不是大神的那種,所以我覺得一起玩沒有什麽隔閡。我們一起玩,我很投入,很興奮,但他顯得很平淡,終於他說了一些遊戲之外的話,“小胖,我們現在六年級了,馬上要升初一了。遊戲機玩玩可以,不要沉迷於其中了。”“可是除了打遊戲,我沒有其他娛樂了”“看看書,看看電視,出去走走都行呢,你不是喜歡下象棋嗎?下棋也是娛樂。”“聽起來確實有很多有趣的嘗試。”他知道我有些心動了,也知道如何開導我了,但我只知道我有其他的娛樂方式了。這次遊戲機玩的也是盡興,我也有所收獲。比起遊戲上的勝利,有多種娛樂方式更讓我覺得開心,我充滿期待。這也是我精神寶藏不斷豐富的一步。  之後,我開始看連環畫,看動畫片和一些懸疑劇,比如“少年包青天”。我從純粹的遊戲機娛樂過度到豐富充盈的視覺記憶享受,看劇成了我最大的喜好。它只需要你打開電視,看,就行。不同於小霸王遊戲機的,插線,插卡,插手柄。成為最大喜好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也就是玩,老媽不會說我什麽。有時候看多了,想戶外活動一下。戶外活動可以做什麽呢?打彈珠,打紙板,捉迷藏,捉與跑(你跑我追,互換角色,反覆遊戲)還有打陀螺。大家都是文明的孩子,玩遊戲也很公平,開心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直到大我一兩屆的夥伴上了初中,我才少了戶外活動。在差不多只剩同一屆的小夥伴的時光裡,我遇到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那天我在戶外打陀螺,一個人自娛自樂,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個“大哥哥”,他個頭很大,衣服陳舊,皮膚粗糙黝黑,看起來很不好惹,“小胖,把你陀螺借我玩一下”,我不知道一個陌生人怎麽知道我小名,他看起來比我大好幾屆,但又不像是大人。我老實且心善的把陀螺和揮杆交給他,他在我旁邊玩了兩分鍾,很專注,又有點興奮,我還想等他玩一會兒我再接著玩,他看我還在這兒,就停下了,“這陀螺不錯,我要了,你先回家吧”,“哦”我以為他只是想借來玩一下,我走了幾步,又快速返回去了,還好那大哥哥還在那兒。“大哥哥,你什麽時候還給我呢?我去哪裡拿呢?”那人顯得不耐煩,“你聽不懂我的話是嗎?我說這個我要了,你給我滾”我表面看起來委屈,內心很是震驚,這麽無理又霸道的話也說得出來,應該不是好人了。“可是這個陀螺是我的呀,你還給我”我上前想拿走陀螺,他一隻右手按住了我頭部,惡狠狠的說,“叫你滾,你耳聾了是不是,再不滾我打你,你信不信?”蠻不講理!我哭著跑回家了,耳邊還聽到他的嘲諷“小孩子,切。”我回到家,哭了好慘烈,我的玩具被人搶走了。媽媽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了解我的情況,我又給自己做心理安慰,“不就是一個陀螺嘛,就當是丟了。不要跟壞人打交道了”那時候我還小,沒意識到那人的這種行為叫做霸凌,叫做搶劫。媽媽聽到我哭聲,快步來到我面前,“兒子,怎麽了?”我委委屈屈的訴說著事由,老媽聽完後,氣勢洶洶的出門,我知道,我媽肯定相信我說的是真的,我那麽老實的一個孩子,犯不著說這樣的謊。我不敢上前,只是在遠處偷偷觀望。我驚呆了!我老媽非常惡地把那個不良“少年”給批評了一頓,那不良“少年”低著頭一聲不吭,我解氣了,老媽還拿回了屬於我的東西。這一刻我覺得老媽太偉大了。同時我也好奇,這個小流氓是從哪兒來的,肯定不是我們村的人。我問廣才知道,這小流氓是他一個表哥,我感覺不可思議。廣偷偷告訴我,這個表哥不是好人,廣跟他其實沒什麽聯系。我也理解,雖然沾親帶故,但畢竟不是一家人,不能混為一談。除了這件事情讓我印象深刻,還有一件發生在小學時期的事情讓我痛苦難過。

  我讀小學期間,我爸一直在村裡工作,我問我爸在村裡做什麽工作,他說當村長。我聽完,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我有一個優秀的爸爸。爸爸工作很認真,很上進,待在單位的時間比家裡多很多,而我媽,我隻記得她和奶奶喜歡打麻將。有時候吃晚飯,我媽媽在飯桌上跟我奶奶吵架,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我也不懂誰對誰錯,隻好埋頭吃飯。我爸則是陰沉著臉,似乎在攢怒氣值。吃晚飯,爺爺奶奶休息了,我爸對我說,“小胖,你在下面坐一會兒,我有事跟你媽說”,我老老實實的聽我爸的,但即使擱著一道門和一層樓,我仍能聽到我爸咆哮的怒火。兩人的吵架聲如雷雨天的劇烈閃電後的炸雷聲,至於說什麽,我不敢多聽,我怕以後自己內心痛苦,只聽到幾句,“你就是這麽對待我老娘的?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話嗎?”“我說的什麽話,我說的不對嗎?我做什麽,她在那裡指手畫腳幹什麽”想都不用想,我爸火冒三丈,“麻痹的,你是皮欠癢了是不是?”“你打嘿,你娘倆這麽欺負我,我說說怎麽了”後面的我聽不清了,只聽到房屋家具挪動的聲音,以及我媽的哭聲。我媽又還嘴了幾句,然後我又聽到了家具移動的聲音。等到沒有後續動靜了,我才悄悄打開門,到二樓去看看狀況,只見我爸背對著房門,直立著身子,一言不發,我想我爸內心也是很難過,我也情緒有些低落,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可能是血緣的作用吧,我來到我房間,看到我媽頭上有一塊烏青,哭泣聲止不住,眼睛紅的不像樣子,我忍著難過,“媽,你別哭了,我看到你這樣我~~~我難受,嗚嗚嗚”,我也忍不住了,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哭,只是看不來媽媽傷心憔悴的樣子。媽媽看到我也哭了,她趕緊止住了哭聲,“兒子別哭了,媽不哭了,啊。我在這個家待不住了”“別啊,你走了,我怎麽辦呢。我不想媽媽走”媽媽抱著我,也舍不得我。我以為這樣就好了。但第二天我放學回來,“媽,我回來了”,一般這個時候我老媽都是在家的,這時候不在,我也沒多想,我來到二樓臥室,看到爸爸在他房間,我趕緊過去問問。因為一般這個時候我爸沒回來,而且看我爸沉悶的樣子,我覺得是發生了什麽。“爸,我媽去哪兒了?”“回娘家了”我還沒意識到這有什麽,接下來一句話讓我內心一沉,“成默,換個媽怎麽樣?”我第一反應,這肯定不行的撒,但我沒有立馬回答。如果換個媽,我爸能每天開心一些,我也替他開心。但如果後媽生了孩子,那我是不是要被邊緣化了?後媽是個什麽樣的人,這是未知的。老媽雖然缺點一大堆,但她是我親媽,她是愛我的。我可能有些自私,帶著這樣的念頭,我回復“不行!我要親媽。”這個時候,我還是小孩子,還讀著小學。因為小學的我搞不定未知的後媽,所以我放棄了這種沒有保障的選擇。如果你說我沒良心,自己親媽還要去做一番權衡,那是因為我真的不想看到家裡經常吵架,我爸因為跟我媽吵架而心情不好。也沒過1分鍾,我爸開口了,“那你給她打電話,說你想她回來。”我按著爸爸說的,給媽媽打了電話,電話那邊的老媽語音很平淡但略點消沉,“喂?小胖嗎?”“媽,是我”“兒子,你回家了。”媽媽聲音中透出喜悅,我卻有些悲傷,這肯定是之前發生了什麽。“媽,我回來後沒看見你人”“我在你舅舅這兒,今天在舅舅家歇一夜。”“媽,我想你了,你明天回來好不好?”“你爸爸叫你打的電話嗎?”“嗯,這也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曉得了。晚上叫你奶奶給你做點好吃的。”電話打完了,我內心很惶恐,很擔憂,我會不會失去媽媽了呢?“爸,媽明天會回來嗎?”爸停頓了一下,“明天就曉得了”。這一夜,我輾轉難眠,頭一次對未來充滿了擔憂。翌日,我放學回來,我老媽回來了,她臉上帶著洋溢的笑容,“兒子,今天晚上想吃什麽,媽給你做”,我開心了,老媽真正的回來了,“我想吃排骨和紅燒肉”。這天晚上,是老媽下的廚,飯菜特別可口,最主要的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但之後,我卻害怕我爸,我總是在夜晚擔心爸媽會不會再吵架,爸爸會不會再打媽媽。擔憂了一個星期, 我看無事發生,心裡才踏實下來。不過,那之後我有個不好的反應,一聽到爸媽交談,我就會豎起耳朵,聽聽他們是不是在吵架。畢竟兩個屬牛的人脾氣都很火爆,他們的大聲交談都會讓我擔心會吵起來。之後我媽對我關心更貼切,而我爸繼續忙碌工作。可能受這個影響,我心底有些害怕老爸。雖然我爸不會打我,但挺嚇人的。我不敢主動跟我爸聊天,就算是交流,我也是細聲細氣的。我爸也察覺到我對他的變化,但他沒有說什麽。時間是治療傷痛的良藥!當我進了初中,沉迷於學習,人也慢慢開朗了一些,而爸媽也外出打工了。我不知道老爸為什麽不當村長了,但我知道老爸村長當的很優秀。今年是2023年,有一次跟老爸外出應酬,回家途中,聽到他們聊我獨生子的話題,我爸可能沒意識到我在旁邊,也可能是有意告訴我。他說當時打工(我初高中那會兒),老媽確實懷了一胎,就是臨生產時候,我爸工作上被別人耽擱了,沒來得及去醫院看我媽,我媽因為宮外孕而流產了。原來真的有打算再生一個呀!可惜了,我沒兄弟姐妹了。估計後來工作忙以及年齡大了,沒時間照顧小孩,所以就我一個獨苗了。所以,爸媽只有我這一個孩子,這一個兒子,但我卻不怎麽成器。初中時候,學生很多,我也不是最優秀的,那時候擱淺了玩遊戲機,主要是看電視,看動漫,還有看小說。視力下降就從看小說的不良坐姿、睡姿開始的。

  初中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2008年的大雪,爺爺的去世,媽媽與奶奶的吵架,我學業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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