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家庭的故事,也是一個家庭的沉重,很多矛盾的產生就在於一個人把自己的錯誤當做正確,並且深信不疑。這個人在我家中,就是我媽,馮英。我非常不想和她多交流,但沒有辦法避免,誰讓她是我媽呢。
“成默,你把碗洗一下。我出去找衛紅阿姨”老媽就這麽把任務交代下來了,我遲遲沒有回復她,我其實不想洗,似乎我洗完天經地義,老媽以為我是默認了,然後又說“我打你傘出去”,我又沒說話,當我注意到我媽來到傘旁邊,我似乎發神經似的,來了一句“不行!”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堅定的話語,我此時感覺很解氣。同時我繼續埋頭吃飯,我想她會問一句為什麽吧。短暫的寧靜也就幾秒鍾,老媽拿著另一把傘來到我面前,壓抑著內心的憤怒,惡狠狠的說:“你的傘我不能用?我想用就用”“這是我的傘”我平和的回復著她,自始至終我都是很平和的。“你的?這個家,哪個不是我的?”“唯獨這傘不是你的”,說完我有些後悔,我說的不嚴謹,因為我所買的,以及爸爸給我買的都是我的,但我媽話鋒一轉,“你麽果小氣?”(你怎麽這麽小氣),我很開心,老媽問的慢慢往我想的方向延伸了,“對的,我就是這麽小氣。”我的悶氣這下子全散了。“你就不能改?”上鉤了!“你不也很小氣?向您討200元錢,也討不到。”“我的錢該把給你用的?你沒錢,還跟我強”發展方向不對,不過說的有道理,但我心裡涼涼。我接不上話。“你果小氣,以後你老婆向你借個傘都借不到,天天吵架”我內心裡翻起了一萬道白眼,你以為我會這麽對我未來媳婦,更何況這話一點邏輯合理性都沒有。“這不能混為一談呢,我傘有些生鏽了,現在拿出去用,會減少它的壽命的”實話實說,同時我也服個軟,解釋了一下,“你信不信我把你傘撂丟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傘給扔了?)啊啊啊,不能生氣。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任何人!我壓抑住硬剛的衝動,畢竟我意思表達出來了,目的沒達成,如果現在這麽點刺激都忍不住,那我就太廢物了,不能把小事情弄大了。我保持自我,保持沉默。“我其實是試探一下你,家裡20多把傘,我隨隨便便都能拿出一把”呵呵,想給自己台階下,偏偏20讓我又想起了錢沒要成,“家裡沒20把傘吧。”“就我那把不行”我一一回應,又來了又來了,“你果小氣,能找到媳婦?打單身漢子吧,成家到你這代就斷了”,別以為這話很傷人,如果聽了十來遍,早就無感了,只是重複的話聽起來很沒有營養。我沒必要回復什麽,也確實沒有回復,然後老媽拿著其他的傘悻悻地走了。早就該出去了,畢竟她現在沒有多少能教育到我的地方。我聽理,分析邏輯。不要以為把兩句都有道理的話放在一起說就是正確的。
晚上洗碗,四隻碗,兩雙筷子,因為奶奶的她自己洗,分開來。這事情也與奶奶有牽連,唉,我好無奈,因為我的私欲佔不到理。
今天一天我們一家都去柳鎮湯村看廟會了,我也從我爸那兒了解到此次廟會活動舉辦不易,可以說是疫情結束後,比較有場面的活動了。我帶著一絲好奇,參與了此次的廟會。廟會有個標志性宣傳語“油菜花兒開,湯村等你來”,這次廟會,在張村,馬村,湯村三地同時舉行。當我從張村的活動現場下車,我就開始了單獨行動。我媽我奶奶比我先到10來分鍾,我坐我爸好友的車子來的。
張村是第一站,我看到的第一個節目就是飛天舞蹈。舞女憑借紅緞帶,纏繞而上,展現優美的舞姿,現場看很是新鮮。所以即使一連三個節目都是飛天類型的,我也沒看膩。我拿出手機攝像,要及時記錄美好。忽然聽人群裡一聲“呀,這女生摔下來了。”我大吃一驚,這可是表演上的安全事故啊,確實我看到有個女生鋪在地上,看節目的遊客們都注意到了,土氣女主持人打著圓場,“這是我們節目的一部分,她沒事的。”呵呵,多麽拙劣的圓場,大家都是看到不說破罷了。然後有幾個小女孩舞蹈,小學女生舞蹈團,其實不奇怪。我喜歡看美女,但小孩子嘛,放過了。帶著欣賞的眼光,我看她們稚嫩的舞蹈,我很開心。鄉村裡,也沒啥年輕人,表演節目不是小花朵就是夕陽紅了。後面有了一個黃梅戲,我一個下裡巴人欣賞不來這高山流水的藝術節目,隻覺得化妝後的“老生”(戲曲上不懂,知道是個老男人就行)很醜,我只是針對化妝不是針對這門藝術,如果有冒犯,還請原諒。黃梅戲結束後,我以為會再來個“小太陽”。沒想到還是“夕陽紅”,我也注意到張村的廟會遊客走了一部分,看來如我這般的凡夫俗子還蠻多的。我圍繞著會場走了一圈,也沒看到奶奶和媽媽,但接到了我爸的電話,他說到湯村來。我正好換個遊玩地,我玩的時候,更熱衷散步。慢慢的走,看行客匆匆,我倍感新鮮,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廟會,還是我28歲的年紀。走走停停,我來到了馬村,這裡的廟會節目沒有看到精彩的,那跳舞跟做早操毫無二致。我看到周圍有賣小吃的,雖然有一時心動,但一想到可能食品不衛生,我就心安理得的不買了。其實也是我買不起,給自己找的好借口罷了。在馬村玩的時候,我除了看個形式上的新鮮,卻沒看到什麽精彩的節目,刷刷手機吧。誒,我老媽問我在哪,她在關心我,我很開心。我給發視頻電話,她應該是沒注意到,我留言我在馬村。從馬村出來,繼續慢悠悠的走,玩嘛,到了湯村。聽返回的遊客說,結束了。What?我不敢相信,也不甘心,這才10:30呢,這麽快結束了?我來到廟會現場,果不其然,舞台上已經沒有主持人和舞者了,我在四處轉了一下,看到了我爸爸,也看到了一起來的其他人。爸爸說11:40在這裡集合,然後我們又散開了,我還是一個人到處轉。中間沒有什麽有趣的內容,咱跳過。集合後,去吃飯了,土菜館,真的是土菜。前面沒看到自己願意吃的菜,等排骨帶皮湯出來了,我才開始吃。這吃飯前,還遇到椅子不夠的情況,畢竟很少有人來這兒,準備不足可以理解,結果同行中有個姐(輩分上)沒位置坐,我媽說讓她坐,她拒絕了好幾次,這也沒什麽。當這道湯出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吃了一會兒,我媽說:“飛,讓你釣魚(沒地方坐)了,你還在我後面,我給你盛點湯。”此時我都替飛姐難看了,為什麽同一件事你要說個幾遍,我真看不來我媽這樣的表達。她平時還跟我說她情商高,我就呵呵了。心直口快,意思是好的,但在我聽來是在羞辱人家,顯得虛偽。我忍住了,我也不好說什麽。當有道薏米湯從我面前順時針轉走,正好到我媽面前了,她給我左手邊的玲姐(輩分上,年齡上跟我媽差不多)盛湯了,玲姐說:“小胖,讓你媽給你也盛一碗吧。”我和玲姐的飲食差不多,所以她知道我想吃什麽。“我不說,看我媽會不會給我盛咯”我這麽回復玲姐,當然意有所指,“我不給我兒盛給誰盛,我還指望他給我養老呢”意思是好的,但別人會不會誤認為我很不孝呢?我有點小尷尬,“謝謝媽”我禮貌又自然地回復她,希望她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一個桌上差不多有13個人,你那麽心直口快,真的好嗎?我真心不覺得我媽情商高,跟她相處很好的外人我覺得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這一點玲姐都明白。我媽不會真以為她人很好吧?雖然說她跟朋友交流,我見得少,但這一次我有所了解。最後有道菜,黏米圓子,做的還可以,就是皮有些厚。我吃了一個,吃了好久。當盤子裡只剩2個時候,我媽又發功了。只見她夾起一粒圓子,開始嘴炮了,“飛,你吃。你吃的這麽少,多吃幾個”“我吃過了,吃不下了”“就一個,吃撒”我都麻了,這麽對待朋友的?命令式的?我忍不了了,這咄咄逼人的氣勢真讓我反感,“媽,飛姐吃不下就算了撒,你自己不也是不吃嗎?”“寶,你吃”這是比我媽媽小六七歲的一個美女阿姨,簡直是我年輕時候的翻版,“我吃飽了”“玲,你吃”“我剛吃完一粒”我媽轉移霍霍目標了,“亞,你吃”對同輩的男性也是這麽說,合適嗎?“我吃完了”還是我奶奶打的圓場,“拿個碗來,裝著打包”機智又合適,為我奶奶點讚。寶姨也配合著幫忙打包,我媽終於閉嘴了。我感覺這一番勸吃,好丟臉,丟我爸的臉。看著我媽張開的嘴,我知道她又要發功了,“下午去呢子廠看衣服”沒問題,我也想去,我默默支持到。正好我爸來了,他還當眾人面前給呢子廠老板打電話,讓老板便宜一些,可謂給足了我媽面子。要說情商高,那我爸是真的情商高。吃完飯後,眾人分道揚鑣,我爸建議我和我奶奶在湯村(吃飯這地兒)玩,到時候送我們回去。我說我想跟我媽去呢子廠看看,我爸到時沒拒絕反而爽快答應了,這讓我很高興。然後我坐著另一輛車往呢子廠方向走,期間聊天,奶奶說她想坐轎子,我很無語,好吧,尊重老年人的願望,於是我們到了馬村廟會這兒,下來轉了轉。坐轎子此時有其他人,我奶奶還是沒坐上,我覺得挺好,畢竟感覺有些違和。當我們想走的時候,我奶奶說想看獅子,此時我還沒有意識到會與我產生聯系。看獅子看唄。過了一會兒後,我媽上車了,“小胖,你下去看著奶奶,陪奶奶在這兒玩,到時候你爸爸回來接你們回去。”“我想跟你們一起去看呢子”“你有呢子,不用買”What?看呢子就一定要買嗎?我就圖個眼福不行?坐車時候沒看到你有什麽精神氣的,攆我走倒是非常有乾勁兒。巴不得我和奶奶離開你們是唄?我深吸一口氣,接受了這無奈的選擇。畢竟照顧奶奶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下車後,人麻了,馬村我上午看了好幾遍,沒啥意思了,下午也沒有什麽節目,舞獅子我奶奶喜歡看,我不喜歡,因為我覺得舞得沒看點。我從滿懷期待跌到了萬念俱灰,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失落感一直散不去,我不甘心就這麽沒了盼頭,“媽,你給我發200元紅包,不然哄不好”順帶了一個不開心的表情,過了一會兒,老媽發來語音,我在廟會這麽吵的地方,哪有心情聽語音,沒發就是不發,還有什麽好聽的。過了一會兒,馬村廟會沒節目了,奶奶和玲姐的婆婆就在這邊看東西,都是看東西,還有陪伴,我只能看手機了。過了一會兒,我爸打來電話,說他過來了,接我們一起去湯村看節目。因為湯村是這次廟會活動的主會場,所以下午還有節目。我陪著奶奶在這兒看節目,這邊下午確實有兩個好節目,我看了後心情也好了很多。這時候,我爸過來,“還有兩個節目就結束了,你帶奶奶去車上坐會兒,我開完會就一起回去。”我點點頭,然後爸爸把手上的冰糖葫蘆遞給我,“我就吃了兩個,你吃”,我擺擺手,“這也太甜了”,“偶爾吃一個,沒事兒。”此時我覺得我像個孩子一樣被對待,我很高興,我假裝勉為其難的接下,其實心裡美滋滋,我爸爸在關心我。當最後個戲曲節目演出時,我很無聊,我胡思亂想,我爸爸怎麽會有冰糖葫蘆?我恍然大悟,因為之前說想去看呢子,結果沒去成,我爸覺得我肯定心情很低落,所以想安慰安慰我。這冰糖葫蘆是甜的,又是紅色的,紅色在此時象征著熱情。我吃完後,心情也恢復自然了,甚至有點小開心。我佩服我爸這情商,安慰人是那麽的自然又不著痕跡。 思緒拉回現在,我洗完碗,我也反思好了,討點錢用討不到,不應該尋機報復,而是接受現實,或者另尋它法。我總是想著,想佔我的便宜,得付出代價。可真當我讓我媽媽不高興了,我心情是平淡的,但我真的很開心嗎?並沒有。我想到前幾天我媽媽給我買了新衣服,我當時很開心,很感激,也有些抱怨,為什麽不問問我需要什麽樣的,而直接按自己想法就買了。當然更多是開心和感動。我衣櫃裡面很多衣服都是我媽媽給我買的,這是後知後覺,畢竟買多了可能沒在意了。但前幾天買的這衣服那印象絕對是深刻的。所以我有些後悔。不該為了解氣,而故意頂嘴。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好多次,當時生氣。做出不合理的回應,過後又後悔傷害了老媽。但我也理解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因為我媽基本就不講道理!她很多話根本就沒有道理,很多話表達上讓人很難受。以至於我這個溫和脾氣的人也氣的火冒三丈,生悶氣。哪天我要是得抑鬱症了,絕對有她的原因。我每次洗碗時候,我都容易想起這麽一段話,“如果一個女人恨一個男人,那可以試著嫁給他,霍霍他家三代人。”我奶奶跟我媽不和是一直都有的事情,估計我沒出生時候就有了,典型的婆媳惡劣關系。這個以後再說吧。我爸跟我媽吵架也是常有的,雖然有時候是我爸不對,或者大題小做,但我理解我爸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習慣了。兩個屬牛的生了一個屬豬的我,可以理解。為什麽我爸習慣了我媽一有錯就對她發火,那確實是我媽的問題。不會做的時候不問,犯錯了還嘴硬甚至潑髒水反責怪我爸的不是,這誰聽了不會發火。所以我爸媽吵架時候,我一向不去理會,我媽反而還會問我是不是我爸的不對。我就很無語了,這能叫情商高?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可謂惡毒。她利用了我爸對我的愛,希望我讚同她,但我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我知道事情原委, 我會依據事實正義性去評判,不知道的話就說不清楚。不是我偏袒我爸,確實是我媽錯的時候多些,因為她真的不講理,剛愎自用。多好的一個媽啊,就是長了一張令人痛恨的嘴。信口開河,說話不計後果,不替他人考慮感受,這形容我媽絕對不是在貶低她,而是客觀的事實。我經常說,“老媽,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呢?我就不會傷心嗎?”我以開玩笑的形式表達真實情感訴求,“你是我兒吧。跟兒說話還顧及這個嗎?”她的語氣很明顯告訴你不用顧及。前半句我很感動,後半句我栓Q啊!我感歎命苦,這麽一個自以為是,不肯改過自新的老媽,拿她有什麽辦法,避之。
前幾天,我老媽問我還欠債多少,我閉口不言,但驚歎女人的第六感真準真強。既然知道了,那應該有所關懷才對吧?我這麽想著,所以有了今天討錢的想法,沒想到泡湯了。果然我的方法不對,我生悶氣了,並以不合適的方法去表達了。我媽從衛紅阿姨那裡回來後,把我責罵一頓,她說她出去快兩個小時了,大門居然還是開著的。我領罵了。我說我看到奶奶在給開水瓶上水,以為她會關。“你指望一個老人關門?”我啞口無言。我奶奶習慣把門開著,這習慣確實不太好,容易招賊和髒東西。我沒意識到要關門,是我的疏忽,所以我被罵我不狡辯。但似乎借傘的事情就這麽翻篇了。到底是老媽,還是原諒了我這個兒子。我這麽想的。我知道另外一句話,“伴媽如伴虎”,她是真的喜怒無常,脾氣很大,易怒。我對她的感情很複雜,這故事很多也瑣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