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柴府自己的居室裡我倒頭躺在床上,窗外已是一片春意闌珊,陽光灑在窗格子上,照得凌亂的綠影搖曳生姿。我心裡難以抑製的喜悅就像這晚春的光景一般恣意揮灑著,李清照啊李清照,看來你也不是什麽高不可攀的仙女啊,不一樣被我的魅力所折服,隻是接下來的事該怎麽辦?我能順利地將她搞到手嗎,怎麽去搞?搞到手又應該怎麽做?是像我之前設定的那樣始亂終棄,還是讓她好好的做我的夫人?這的確是個讓人蛋疼的問題,不過現在的進程倒是正向著一個有利的目標前進著,至少現在我很享受,那些蛋疼的問題就先不要考慮了,待到該想的時候再想吧?我愉快地翻個身,趴在床上用下體狠很地拱了幾下床,隨即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好淫蕩啊!我興奮地哼唱起來。 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翻過身來看見柴行正站在門口,我不知道他進來多久了,隻是一個勁地注視著我,臉紅到了耳根,似乎心情不太好,我感到了氣氛有些尷尬,忙坐了起來。
“你進來怎麽不敲門啊?”我說。
“你沒關門啊,你不就想讓我看的嗎?”
“看・・・・・・有什麽好看的,你又不是沒做過。大家都是男人嘛!”
柴行臉上的紅潮是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這麽興奮,看來你是得到李姑娘的芳心了吧?”柴行問道。
“這個還不一定,八字還沒一撇呢。”我說。
“都是要出嫁的人了,你還死皮賴臉的糾纏人家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我說,“我就喜歡橫刀奪愛。”
“你就只顧自己,從來不顧別人的感受!”
“你是說趙誠明嗎?我顧他的感受我?笑話!”
“你考慮過我嗎,我怎麽想的你知道嗎?”柴行說完扭頭就往門外走。
我反覆咀嚼著這句別扭的話,立刻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竄起來向門外跑去,我在門口抓住了柴行的手腕,那手腕細細的柔柔的,肌膚雪白,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襲上我的腦門,我覺得有些眩暈,站都站不穩了。柴行順勢掙脫了我的手疾步向前院跑去,只剩我一個人呆立在院子裡。
凌亂的春光有些灼眼,院子裡的梅樹已不知何時悄悄的結滿了青梅,一顆顆青梅在微風裡搖曳不停,它們何時爬上樹梢的?我怎麽從未發覺?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粗心,對自己身邊的人和事關注太少了・・・・・・
我立在院子裡看著這些梅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一個丫鬟已緩步走到我面前。
“郭公子,發什麽楞呢?”丫鬟笑著說,“我們小姐叫你去吃飯了。”
“誰?”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小姐?”
“柴小姐啊,郭公子在柴府住了半年了竟不知道我們柴小姐是女兒身?你也太大意了吧。”
我承認自己的大意,如果大家要問我什麽是羞愧萬分,我想此刻就是一個最合適的注解。
我跟著丫鬟向前院走去,我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一首歌的名字來形容,就是忐忑!
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但在走進門的一刻還是驚呆了,我在路上設計的各種柴小姐的容貌,此刻全都被擊碎,一個仙女就立在那裡,身姿曼妙,似笑含嗔,我想一個窮光蛋中了六合彩可能就是這種感覺,我不確定這份大獎是不是我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您就是柴小姐吧?”我試探性地問。
幾個丫鬟撲哧一聲笑了,笑的得直不起腰來。
她就立在那裡,一開始還忍著笑,可能是見了我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笑的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感覺一陣莫可名狀的和暖春風吹上我的臉龐,滲透進心裡,融入我的骨髓裡。
“看夠了嗎,我就是,怎麽了?”她擦去臉上的淚,幽怨地說。
“你是柴行?”我突然覺得這名字叫起來真荒誕,這件事本身就荒誕至極。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說。
“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我哪有心思吃飯,還想繼續追問,可她已經為我斟了酒,看那表情也很淡然。算了吧,剛剛還在氣頭上,我想這時候別再惹她了,先忍一忍吧。
我坐在上首的位置,看著滿桌子豐盛的晚餐,突然覺得肚子開始造反了。我白天就沒在李清照家吃午飯,剛才又整了一出鬧劇,早已是饑腸轆轆,現在看見這一桌子酒席真恨不得立刻塞進肚子裡去。
桌上擺了西湖醋魚、梅菜紅燒肉、冬筍炒魷魚、桂花海蜇、紅燴鵪鶉蛋、海棠冬菇、雞汁菜卷、櫻桃糖酒汁,還有些我都叫不上名來,光是看看一眼就快把舌頭咽下去了。
“這是我們小姐親自為公子做的,”一個丫鬟道,“我們小姐可是輕易不做菜的。”
我心情瞬間輕松起來,決定喝幾杯,我平時是很少喝酒的,可是見了這晶瑩剔透的荔枝酒那還能忍得住。
我風卷殘雲一般將一桌子酒菜吃得精光,又喝了海鮮菇蛋湯,已是酒足飯飽。那位柴小姐一直托著腮看我吃完。
酒已經讓我的目光朦朧起來,在朦朧的視線裡,那女人簡直美得無法形如。但我的頭腦依然清醒。我的第一句話仍然是問她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裡不方便,到我居室去說吧。我隨她走入居室,一踏進居室我立刻覺得不自在了,我還是第一次走進一個少女的臥室。這是典型的女人的閨房,隻是更整潔,擺設物品更加精致,室內飄動著梅花淡淡的清香。在這裡,她給我講了自己的故事。
河北柴家是周太宗柴榮的後代,柴氏家族一直訓導後人莫忘太祖郭威的恩遇,因為柴氏的帝位乃是周太祖郭威禪讓來的,而後來周恭帝柴訓宗竟沒能保住大周的社稷,將帝位拱手讓與了趙匡胤,這一切都讓柴氏後人愧對周太祖與太宗,傳到這一代柴家有兩位少爺和一位小姐,大少爺叫柴進,二少爺叫柴行,最小的那位小姐名叫柴靜,十年前,二少爺柴行去蜀山學劍,一去不歸,而柴進作為家中唯一的男子是不能遠行尋找的,無奈之下,小姐柴靜隻有男扮女裝去蜀山尋找二哥,可是到達蜀山才知道二哥已在路中遭人暗算,據說凶手乃是蔡京老賊的手下,因為蔡京作為趙宋王朝的犬牙,一直想要滅掉後周柴氏後人,此事對柴家打擊很大,柴靜發誓要替二哥報仇,就男扮女裝留在蜀山附近的峨眉山學習劍法,並化名為柴行,十年後,柴靜奉大哥柴進之命出山,到濟南府等待聯絡太祖皇帝郭威的後人,大哥在信中囑咐,見到郭氏後人一定要當主人對待,全力輔佐郭氏複興大周王朝。
“這麽說,我之前見到的柴行就是柴靜,也就是姑娘您了?”我聽完她的敘述,開始發問。
“一點不假。”
“你男扮女裝的挺像,為什麽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呢?”我這個問題一出口立刻覺得愚蠢之至。
“因為我是女人!女人有時候會犯傻,行了吧?”
我無話可說了,柴靜分明生氣了,眼裡浸著淚花。
“明天李清照約我去她家參加一個聚會,你說我去不去?”我試探性地問道。
“去!當然去了,我和你一起去!”
“男扮女裝嗎?”我問。
“為什麽?”柴靜反問道,“我在李清照面前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看來她是和李清照較上勁了,要在聚會上和李清照比一下到底誰更美。
之後我們又陷入了長期的沉默,在一個女人的閨房裡,我和柴靜這個如花的女子獨處,一切都順理成章地朝著某個方向劃過去,接下來似乎隻有一件事可做了,在這種氛圍裡,我知道她也在渴望著我,就如同我也渴望著這個嫵媚的女子。在醉意朦朧裡我慢慢靠近她,用手輕輕捧起她那嬌美的臉蛋,嘴輕輕湊了過去,柴靜緩緩閉上眼睛,頭略上仰,等待著我的親吻,她的小胸脯已經起伏不定,氣息已經有些亂了。可我腦海裡卻清晰的閃現出了清兒的摸樣,雖然一閃即逝也足以使我立刻睜開雙眼,我感覺酒勁在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猛地站起身來。
“對不起!”我說“今天喝得太多了,需要清醒,天不早了,你也睡吧,明天還有要事去做!”
說完我就朝門外走去,或許這不是最好的做法,但世上本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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