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改變命運的信念(上)佐天淚子在同意自願參與實驗的文件上簽下了名字，這代表著若是出什麽意外，所有的責任都將由她獨自一人來承擔。隨手將文件交給一名研究員後，才人衝淚子說:“那麽先準備一下吧，15分鍾後開始。”　　一名研究員走過來，帶著淚子離開了。禦阪美琴目送著淚子離開，轉頭盯住才人，臉色很複雜。“不會……有問題的吧?”似乎是在詢問才人，又似乎是在自問，禦阪美琴把內心的擔憂滿滿的寫在了臉上。

　　木山春生倒是多少能理解佐天淚子的心情，曾經她發誓要救醒的學生們就是那樣的Level0，作為那些孩子的老師，木山春生很清楚想要得到超能力這個夢想對那些Level0來說是多麽重要。每一個Level0為了成為真正的能力者，付出的努力完全不是那些一經開發就具備Level2甚至以上等級能力所能想象的。

　　雙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因此無論禦阪美琴多麽的關心，都不會明白一個努力了無數次，卻只能被冰冷現實所擊倒的Level0內心對超能力的執著。

　　不然，當初她做製作的幻想禦手也不會那麽容易就擴散開來。雖說學園都市的高層當初是默許了她的行動，但幻想禦手帶給那些Level0的希望卻也是根本原因之一。當初因為網絡暴走而導致幻想猛獸出現時，木山春生透過網絡也感受到了那些使用幻想禦手的孩子們內心的想法。

　　所以對於淚子的決定，木山春生雖然同樣擔心，但卻很鎮定，她知道任何的勸阻只會造成反效果。

　　因此他將注意力放到了才人交給她的資料上，或許可以通過對這個實驗原理的解析，找到什麽更安全的措施來。一時間，這處觀望台變得安靜下來。15分鍾後，佐天淚子臉上帶著幾分忐忑的畫面出現在才人面前的玻璃上。

　　淚子身處於一個面積寬闊的巨大房間裡，從地面到頂部甚至有十多米高，整個房間有數百平方米大。寬闊的房間裡，只有正中間安置著一個椅子，椅子底部連接著許多的線路。在椅子正上方垂下大量的纜線，連接著一個半罩式的頭罩。

　　要同步腦電波，用才人手中那個類似於無線耳機的東西也可以，但那樣粗製濫造的玩意兒無疑會降低實驗者的信心。所以哪怕功能差不多，但用更加正經一些的方式，多少也能給實驗者內心以一定安慰。

　　淚子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坐到椅子上，並將頭罩拉下固定好。

　　當一切都準備好後，工作人員紛紛離開那個房間。才人通過話筒將聲音傳達到淚子那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你準備好了嗎?”畫面裡淚子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堅定的點頭。

　　“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多重能力者量產計劃】的第一次實體實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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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紀委員第177支部裡，黑子正和初春喝著下午茶。兩人好不容易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把該寫的報告都交上去後，有了一個難得的空閑時間。端著紅茶的黑子疑惑的看著手機，對面的初春見此奇怪的問:“怎麽了嗎?白井同學。”

　　“奇怪啊……”黑子放下紅茶，看著手機裡顯示的通話訊息說:“姐姐大人的手機怎麽關機了呢?”

　　“可能是在和男朋友約會吧……啊啊，我開玩笑、開玩笑的啦啊啊！！”初春話剛說完，黑子就瞬間移動到她背後去，兩手握拳屈起食指頂住初春的太陽穴，

開始發力不斷鑽著。見初春立刻告饒，她才哼著松手，讓初春慶幸的松了口氣。　　“姐姐大人已經有了我了，怎麽可能會對那些男人感興趣呢?”

　　(就是因為你，她才更應該去找男朋友吧……)這個吐槽初春沒有說出來，只是訕笑著不說話。當她想要喝口茶時，手指剛一碰到茶杯，就見茶杯不自然的突然開裂了。雖然裡面的茶沒有漏出來，但也嚇了她一跳。

　　“誒?怎麽茶杯自己裂開了呢?”

　　“啊啦啊啦，真是不詳的預兆呢……”支部裡的部長，身為高中生的固法美偉這時候也回來了，見到這一幕就順口說了句。

　　“這麽說起來，佐天同學的手機也關機了呢……”初春這麽一說後，身體一頓，和黑子對視一眼，兩人似乎想到了什麽。

　　“難道說……?”初春有些不確定，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應該不會吧，即使遇到什麽麻煩，有姐姐大人在也不會有問題的。唔……前提是她們兩人在一起。”黑子先是不在意的擺擺手，隨後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不過我總有點不詳的預感，還以為是錯覺……”

　　聽見黑子的喃喃自語，初春不由得看著手機通訊錄裡，佐天淚子的那行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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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天淚子很痛苦，這種痛苦已經透過她的表情清楚的傳達給了旁人。禦阪美琴完全無法想象淚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露出如此的表情。黑長直少女似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緊閉著眼，將自己的痛苦透過表情傳達出去。

　　木山春生擠開了一名研究員，目不轉睛的盯著儀器屏幕上那一行行的數據和圖像。

　　“快點……快點停下吧！！佐天同學她很痛苦啊！”禦阪美琴隻覺得心如刀割，她現在很後悔為什麽自己不強硬的阻止淚子。哪怕會因此傷害到淚子，也總好過現在這樣。所以她在大喊出聲後，一把扯住才人的衣領，咆哮道:“佐天同學在哪裡?快告訴我！”

　　“告訴你又怎樣?”才人不耐煩的拍開禦阪美琴的手，無視了對方身上迸射出的電弧，說:“現在最了解她狀況的人不是你，是我。她還沒有到自身的極限，現在停止實驗的話，那些沒有受到引導的AIM擴散力場會瞬間把她撕成碎片的。這樣，你還想立刻停止嗎?”

　　禦阪美琴如一隻母獅般兩眼通紅的瞪著才人，她很生氣，可是這份怒火卻又無法對眼前的人傾泄出來。憋屈，她從來沒有如此的憋屈過。哪怕是絕對能力者計劃裡， 她都能夠選擇送死般的掙扎與抵抗。可現在，她卻什麽都做不到。

　　“好好體會現在的心情吧。”才人不再去看禦阪美琴，轉頭盯著畫面裡的淚子，畢竟他關心的是實驗進度，而不是一個天真的14歲國中少女，哪怕對方是Level5。“那個少女在受到你的幫助時，除了感激以外，產生最多的感情就是現在你所體會到的。”

　　“無能為力。”

　　一句話，讓禦阪美琴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她軟軟的跌坐在地，呆呆的望著屏幕裡佐天淚子那痛苦得渾身抽搐的樣子，眼淚不知不覺間溢出眼眶。

　　沒有人知道，佐天淚子的樣子或許看起來很痛苦，讓人渾身雞皮疙瘩直起的痛苦，但她的自我，代表著她最純粹情感的自我卻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因為湧入她大腦裡的AIM擴散力場，被某股無形的力量控制著，避開了她的自我意識。

　　正是因為自我意識依舊完好存在，所以才能感覺到痛苦。

　　“……差不多了吧……”低聲喃喃著，才人開始停止了引導，任由淚子的自我意識去直面那依舊洶湧的數據洪流。接著他轉頭，將手裡的話筒遞給禦阪美琴說:“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能不能撐過去就看現在了。而你唯一能替她做的，就是鼓勵她，讓她保持自我清醒。”

　　說著，他露出一個無比猙獰而又狂熱的微笑，說:“撒，讓我看一看你們間的友情羈絆，能否戰勝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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