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販子,走出巷子後卻又沒了之前那般輕松,把劍用塊破布包上往背後一跨,走兩步歎三步,“老家夥,你說你人都走了,還給我留下這麽個麻煩事兒,剛那小子打眼兒瞧著就不簡單,也不知道你這把破爛有什麽好的,賣也賣不出去,又不敢用,說不準哪天我也沒了,扔到後面林子裡給你作伴兒。”這販子正想著,已經是走回了他原來的攤子,在如今這文凌府中他的攤位依舊是處於顯眼的位置,這擺不脫他口中老家夥給他積攢的人脈。
“於澤,回來啦,怎樣成了沒。”攤位上正坐著個比他大些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六七的樣子,渾身鐵打的似的,一身肌肉線條明顯,看著便讓人覺得裡面有無盡的能量,按他的話說這是在老家時跟一個鐵匠練的,具體如何沒人知道。但他打鐵的技術確實不錯,兩年前來到這文凌府,被於澤他們收下做個夥計。“還能怎樣,沒轍,老家夥死的時候你是瞧見的,那陣仗我是沒見過,這破東西也不知道有個啥爭的。”於澤說著往椅子上一攤,好似和往常一樣,眯著眼睛,嘴角卻不經意的抽了幾下。“誒,黃興你想怎樣,你到底跟我走不走。”那夥計本來漢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聽他這麽一說又把頭低下去“再說吧。”
“再說個屁啊,你留著幹啥,老家夥的東西能拿的都被他們拿走了,你守著啥,屍體都挨老狼叼去了,上墳都沒個地方。:於澤說著把頭扭向另一邊,但隱隱有點抽噎聲,黃興也是聽得出來的,“你走,我不能。”
“靠,老子知道你來這兒準是有事兒的,打第一次瞧見你我就知道,但兩年了小爺我給你吃給你活兒,怎非在留著等死?現在文凌府裡都啥人你不比我清楚?桃花巷的陶老前兒就走了,算了......”於澤本想再罵幾句,看著他低個頭那油鹽不進的樣也便停下了,又從個布袋裡拿了幾個饅頭出來,“吃不吃?”黃興二話沒說把饅頭搶了過去。
“娘的,就見吃的親,養個白眼狼。”
“老板,這玉怎賣。”一個一身青衣的女子,腰間掛著把精美的長劍,站在鋪子前拿著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玉笑盈盈的問著,
“嘿嘿,這位姑娘,你是識貨的,這玉,你別瞧他黯淡無光,但這可是個好寶貝,說是我這鋪子的鎮店之寶也不足為過,相傳這是前朝的哪位公主來咱這文凌府留下的,不知道轉了多手才到了咱這兒,.......”於澤一瞧來了買賣,那是立馬精神起來,上來就是一套長篇大論,是不是鎮店之寶咱不知道,但這麽說準是沒錯,但那姑娘確是不想聽他再說下去,直接打斷道“直接告訴我多少錢就好咯。”
“嘿嘿,痛快,五百兩,徐州商行的銀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於澤也是說收就收,直接開價。“五百兩嗎?,倒也是便宜,喏。”那女子隨手便扯了張銀票拿著那玉頭也不回的走了,於澤也是沒有多少驚訝,自打這兩個月以來不知道高價賣出去多少東西,以前和老家夥擺攤都上不得牌面的東西都被那些個外來人搶著一樣的買走,他可不會以為這些人是冤大頭,就那剛才那個女子來說,身份就是不簡單,那劍柄上娟秀的峨眉兩個小字他還是瞧得到的,這也也讓於澤越發感覺馬上就要有大事兒發生,所以他說什麽也要走,哪怕丟了老家夥唯一留給他的鋪子,哪怕離開這生他養他的文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