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凌府依舊熱鬧,五百兩在現在這時候已經很難讓於澤的內心掀起一點波瀾。
日頭漸漸升高,在慢慢往下落著。於澤招呼著黃興開始收拾東西。“鐵疙瘩,我最後問一次,真的不走嗎?”於澤手上忙活著,嘴裡突然問了一句。黃興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嗯。”聲音很小,但於澤是聽的清楚的,或者說他知道黃興的決意只是他自己不甘心罷了。
“老板,你這攤子怎收的這麽早?”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於澤抬起頭,先看見的是個俊美的年輕人,一張乾淨的臉上微微翹起嘴角,一身精美華服顯示著高貴,那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又看上去那麽巧平易近人,腰間懸著一把通黑透亮的古刀,陽光灑在上面,讓年輕人整個人氣值再上了一層高度,年輕人身後站著一個魁梧的中年人,看著像是年輕人的仆人或者護衛,但卻落的坦然大方,斷然不是一般人物。於澤一抬眼兒,便已然在心裡做出了權衡,“喲,這位爺,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子家裡出了事情,急著回去處理,您要是看上點上啥,先跟我知乎聲兒,我給你您留著,明兒來取?”這兩句於澤可以說是充滿了諂媚與卑微,沒得說,就那年輕人後面站那男的,把他和黃興倆人兒綁在一塊兒也打不過,更別說少年那把讓人看著發寒的古刀了,於澤已經打好主意,明天一早就出城,不在停留半分。
“嗯..這樣嗎,那真是不好意了。”年輕人的聲音很溫和,低著頭像是在選著什麽,然後兀的又把頭抬起,直勾勾的看著於澤,於澤也是沒有在意,像是看不到一般,盯了一會兒,少年笑了,伸手指了指於澤背後用布包著的那把斷劍“呵,我想要這個。”
“這位爺..”
“呵,你我年齡相仿,你叫我聲兄台便是。”於澤剛想說些什麽不了剛開頭便被這年輕人打斷,“明日我在來尋你,你好好考慮下”說完還向後面的中年人輕點了下頭,對於澤微微一笑,便離開了。
“少爺,你有些打草驚蛇了。”集市盡頭的一個酒館裡,那中年人對著華服的年輕人說到,正是早時官道上的楊彥文一行。“誒誒,無事,無事,那老板精著呢,不然陳烈也不會把那把劍留給他。”楊彥文抿了口酒,靠在椅子上笑到,突然又好像回憶起了什麽,身子坐了起來,向他口中的鋒叔傾著身子,開口問道“鋒叔,他旁邊那個夥計,你有沒有印象?”
“黃家棄子,黃百興。”那中年人好像早就猜到他要問什麽了一樣,不假思索的給出了答案。
“哦?隱世五家的人,想不到我第一次出來,最先碰到的是他們。”楊彥文的臉上頭一次出現興奮的表情,眼睛閃著精光。
“巷子裡那少年是乾清道宮的道童,買玉的女子是峨眉未來的天下行走韓雨卿。”中年人平靜的接著話。
“啊?是這樣嗎?嘿嘿,還是我鋒叔見識的多,這順風聽雨田毅鋒的名號果真不是瞎叫的。”楊彥文訕訕的笑了笑,吹噓起面前的中年人來。只是這次中年人沒有再接話,低下頭開始悶悶的喝酒。楊彥文見狀不在多說又是往後一靠,喝了口酒,仰起頭看著房梁淡淡的說到“道門三宮,四方佛國,隱世五家,六劍聯盟,七幫八派,九幽魔教。希望這江湖真的如你們這些江湖人說的一樣有趣吧,可不要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