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安生向著車窗外送行的爺爺奶奶還有妹妹揮了揮手,做最後的告別,便在蒸汽火車的轟鳴聲中向遠方駛去。
第一次遠行,望著窗外倒行的光影,安生就此離開遂城。雖有些不舍這十多年生活的地方,但安生心裡,更多的還是對那未知的遠方的期盼。
從遂城到佛羅倫薩,中間旅程舟車勞頓。安生隻好拿著高中生物課本在路上打發時間,順便複習複習高中時的生物知識,溫故知新,到學校上課說不定要用到。
本以為旅途會一切順利,可沒想到再最後一步還是出了點小意外。
“抱歉,列車的票沒有符合你行程的,但半小時後走的觀光飛艇時間合適,請問要不要幫您購票。”
雖然在安生自己的摸索下終於順利抵達了最後一個中轉站,但還是來遲了一點,錯過了合適的列車,安生只能肉疼的付了飛艇的錢。
“感謝您購買抵達佛羅倫薩特色觀光飛艇,我們會將機票十分之一的費用用來捐助貧困兒童讀書。”
雖然價格貴了點,但售票員的話語使安生得到一絲慰藉。他不是什麽富裕人家,知道貧窮的痛苦。
根據售票員所說,坐飛艇到達佛羅倫薩的佩雷托拉機場只要兩個小時,下午就能到學校了,安生便提著行李去候機廳休息。
安生剛在候機廳站穩腳跟,就有一個嘴上咬著一塊麵包少年拖著行李箱從不遠處衝著安生跑了過來。
穿著時尚,帶著一個墨鏡,留著長發。看樣貌和安生年齡相仿,就是比安生高點,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好像還比安生帥氣很多。
“是大學生嗎?”
見安生點點頭,他就立馬把行李塞在安生手裡,把麵包全塞嘴裡,邊猛的咀嚼邊說道:“哥們,幫我看一下行李,我先去個廁所。”
說完也不等安生開口,便迅速的往候機廳外跑去,隻留安生愣在那,看著他塞在安生旁邊的行李箱。
差不多二十分鍾過去,飛艇已經開始登機了,還不到十分鍾就要停止登機飛往佛羅倫薩了。安生見他還沒回來,便有些焦急。安生蹬著腳尖向他跑出去的方向瞭望著,終於看到他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
“謝謝了老哥!”他邊從安生手中接過行李邊道謝。
安生有些無語,怎麽會有這麽馬虎的人,也不怕被人拿走行李嗎?也幸虧是遇到他。
“你就不怕行李被我拿走嗎?”
“不會,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是老實人,不怕的”那少年咧開嘴大笑,又接著道“事實證明我眼光不賴。”
只是安生老臉一黑,說道:“不管你,我要登機了,再見!”說完便拖著行李向登機口走去。
“別啊兄弟,我也是坐這個飛艇的,我們一起走!”說完便拖著行李也跟了上來。
飛艇分三層,最上面是一個頭大尾巴小的橢圓行白色氣球,第二層是乘坐區,最下面是行李區。
安生幫忙把他行李塞進飛艇下方的行李區,就上去找位置,看到他已經坐在一個位置上向著安生招手了,安生便走了過去坐下。
這原本就是佛羅倫薩的給遊客觀光的特色飛艇,坐座位不按座位號的。
“我叫呂知悅,叫我知悅就行。”知悅笑著向安生自我介紹,又繼續詢問道:“你也是新生?”
“對,新生,第一次來佛羅倫薩。”說罷頓了頓繼續道:“我叫楊安生,你叫我安生吧。
”安生向知悅介紹完名字後,便把隨身攜帶的生物書掏出來看了起來。 知悅覺得有些奇怪,便好奇的問道:“怎麽還看這種書,這不是高中的嗎?”
“哦,因為我考上了這邊大學的生物專業,所以就帶著,路上無聊的時候就看看。”
“你也是生物專業?什麽學校?”
“普羅修斯大學。”
“我去,校友!”說完激動的抓住了安生的肩膀搖了搖,繼續道:“我也是普魯修斯大學的,咱們是校友啊。”
“先別搖,書要掉了”
知悅收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安生看著他,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也是?這麽巧的?你有沒有收到錄取短信?”
“沒有,就是有個大姐姐拿了裝在信封裡的錄取通知書給我,我差點就以為我沒書讀了呢。”話音剛落就又興奮的道:“安生你不知道,現在的郵差都太酷了,那個大姐姐穿著一套黑色的製服,又颯又帥,太酷了。”
安生覺得這普羅修斯有點奇怪,如果沒猜錯的話,知悅所說的大姐姐應該是和張隊那樣的公職人員,怎麽一所不知名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都是由他們派送呢?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那天的蜥蜴人,還有神秘的有關部門,難道和這個相關?
安生有些想不通,那便索性不想了,畢竟佛羅倫薩就在下面,到時候到了學校就知道了。
“安生快看,是佛羅倫薩!”
知悅指著飛艇窗戶外示意安生看,安生側身過去貼著窗戶看。
從幾千米的高空往下俯視,整個佛羅倫薩一覽無余。佛羅倫薩城區位於一塊平川上,四周丘陵環抱,中間還有一條河流橫穿而過將其一分兩半。
“可惜現在還早,沒太多看頭,,這種大城市都是到晚上燈火通明才好看。”知悅有些遺憾道,安生點點頭表示讚同。
沒多久飛艇就平穩降落在佛羅倫薩。
“親愛的乘客,這裡是佩雷托拉機場,佛羅倫薩歡迎您!”
下了飛艇拿好行李後,安生便和知悅走出機場,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子,知悅率先開口道:“安生,一起打個車去學校唄?反正人生地不熟的。”
安生點點頭表示讚同,便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去普羅修斯大學。額,就在聖米尼亞托大殿旁。”
司機微微驚訝,但還是點點頭就叫他們上車。
本來知悅和安生看著司機覺得還奇怪,但等到了普羅修斯他們就不奇怪了,畢竟打車從機場橫跨佛羅倫薩到普羅修斯,司機應該是很少能看到這麽闊綽的主才驚訝。
高昂的車費就很是讓安生心疼,雖然知悅拍著胸口說他出,但安生不肯,兩個人一起叫的車,肯定要一起出。
繞來繞去,開進佛羅倫薩城區,又拐出郊區,直至路過了佛羅倫薩的知名景點聖米尼亞托大殿才到普羅修斯大學。
一下車便看到了大學恢弘的校門,灰白色格調的圓柱和拱門,刻著精致的花紋,帶著濃厚的歷史氣息。
安生抬頭便看到校門上面刻著‘普羅修斯’四個字,這下終於到學校了。
學校左邊拱門下掛著條幅“新生登記處,一些人拖著行李在兩張桌子前排著隊,幾個戴著印著‘學生會’的紅袖章、看起來像是學長學姐的人在幫忙給新生做登記,還時不時傳來一聲尖叫。
安生和知悅也趕忙去排隊,不知道是來太晚了還是怎樣,排隊的新生沒多少,不到一會兒就到安生了。
“名字?”
“楊安生。”
學長找出一張貼了安生照片的表對了對,便拿出一顆眼珠子來對著安生掃了掃。
“不要害怕,這是掃描儀,只是長的像這樣而已。”
還沒等安生詢問學長就迅速解釋,只是安生還是有些奇怪,這掃描儀沒事做成這樣幹嘛?還這麽逼真,安生看著它好像還會眨眼皮。
好怪哦!
學長隔空掃了一下安生,確認是本人後就交給安生讓他簽名。
安生看了看,就是一張確認本人回校的表,上面還有一些基本信息。唯一要填的就是自己長期使用的手機號碼,安生對了一下基本信息沒問題後就簽了名字。
“這是你的新生卡,學校每個月都會給往卡裡打一筆錢,夠你在學校生活了。這個也是門卡,以後學校宿舍樓進出刷這個。你的宿舍是公寓一棟三層308室第三間,順著這條大路走到最裡面就是公寓區了。”把學生卡給安生後又說道:“你被分到b班,這幾天還沒上課,自己去熟悉一下校園吧,三天后還有新生大會,記得參加。”
安生點點頭便走到一邊去等知悅了。
“安生你哪個宿舍?被分到哪個班?”
“一棟308,b班,你和我一樣嗎?”
知悅搖了搖頭道:“我宿舍就在你隔壁,我被分在c班。”
“沒事,我們先找一下宿舍,把東西放好先。剛剛學長說順著這條主乾道走到後面就是宿舍了”
學校很大,還有很多好看的建築,讓安生最印象深刻的是學校中間的那座大樓,它房頂上是個吊著撞鍾的小塔,正面牆上鑲著一個還在走的超大時鍾。
安生和知悅一直沿著覆滿林蔭的主乾道走,走了好久才到盡頭看到了公寓區。
“這學校也太大了吧,還好宿舍樓有電梯。”知悅抱怨道。
“算了,先搞好行李吧,還沒吃飯呢,趕緊弄好後跟你去飯堂吃飯。”
“ok”說罷知悅便開門進了自己宿舍。
安生也掏出學生卡刷了一下自己宿舍門旁的刷卡機,門打開走進去就是一個客廳。
裡面擺著沙發和電視機,側面是個巨大的落地窗。他到處看了看,發現宿舍裡還有兩個衛生間和三間小臥室。另外兩間臥室不知道有沒有人,都鎖著門。
安生不管那麽多,徑直走到第三間臥室刷門卡進去。臥室裡有床有衣櫃,甚至被子都已經疊好在床上了。
這也太周到了吧!
安生把行李整理好後就走到臥室的小窗戶旁往外看去:一個不小的湖泊坐落在一排排宿舍樓旁,似乎是個專門給學生散步的小公園,上面布置了許多椅子和亭子,還有一些藝術雕像。
這學校真的太牛了!
這是安生現在唯一的感歎,他高中可完全不能和這個比,甚至比高中老師給他們看的許多名校的照片還好看。
就在安生還在感慨的時候,被彭彭的敲門聲打斷。
安生走過去打開門,詢問道:“你好,有什麽事嗎?”打開門迎面的是一個有點胖胖的男生,跟安生差不多高。他有些靦腆的笑了笑道:“你好,我叫李飛宇,叫我飛宇就行,我是你隔壁間的。那個,你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去飯堂吃飯?”
“行啊,現在就可以去。你叫我安生就行,楊安生。”安生說完就把門鎖上準備和他一起吃飯。
“我們叫上另一個吧。”說完飛宇就走到第一間臥室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瘦弱的男孩,還像剛睡醒,蓬松的頭髮、臉上帶著黑眼圈,似乎很疲倦。
安生一看到他總感覺怪怪的,那個男生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後面的安生,就對著飛宇問道:“你們是?”
“我是李飛宇,他是楊安生,大家都是這個宿舍的。”飛宇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安生,繼續道:“我們想一起去飯堂吃飯,你去不去?”
“許夜”許夜說完又搖了搖頭道:“不去了,你們去就行了。我想繼續睡覺。”
安生總感覺他說話有氣無力的,是睡眠不好嗎?
許夜既然不去安生他們也不強求,走出宿舍後安生跟飛宇說等等後,就去敲了敲知悅的宿舍門。
“都收拾好了?”門還沒開完全就已經聽到知悅的聲音了。
“搞好了,去吃飯吧,你舍友要不要一起?”
“他們都吃過了才來的學校,不用理他們。”知悅說完又看著飛宇問道:“這位是?”
“我舍友,李飛宇,叫飛宇就行。”安生說完又指著知悅對飛宇介紹道:“呂知悅,叫知悅就行。”
他們兩個也互相打打招呼,外向的人天生適合搞社交,他兩很快就聊熟了,以至於剛離開宿舍公寓,安生就能看到他倆在那勾肩搭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已經上學許久的相熟朋友呢。
“那個,你們有誰知道飯堂在哪嗎?”
他倆都搖搖頭,大家都是剛來的,對學校都不熟絡。
“那就到處走走吧,看能不能走到。”說完他三人就在學校到處亂逛,學校確實很大,以至於他們逛了許久還沒找到飯堂。不過他們倒是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班級教室。安生和飛宇一個班,知悅和他舍友都在c班,兩個教室也是連著的。
實在是找不到飯堂,安生只能逮著一個路過的學姐問。還沒等安生開口問,知悅便向著學姐竄了出去,速度之快令飛宇瞠目結舌,明明剛剛還搭著肩有說有笑呢,一下子他就飛出去了。
“學姐學姐,學姐你好,我叫知悅,那兩位是我朋友,安生和飛宇。我們都是剛來的新生。”知悅跑到學姐面前介紹了一番,又繼續道:“學姐,吃飯了沒?我想你一起去吃飯!”
學姐看了看知悅,又看了看後面扶著額的安生和吃驚的飛宇,把雙手背著後背狡黠的笑了笑,便開口道:“呀學弟,我剛吃完飯就不用了,還是你們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學姐一說完做要離開的樣子。
“別學姐,我們其實就是找不到飯堂在哪,咱學校太大了。”知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學姐轉頭笑了笑,說道:“我叫燕青,想吃飯就跟我來吧,看每年的新生在學校亂竄都快成我們學校傳統了。”
說完便朝他們招招手示意一起走。
安生走過去拍了拍知悅的肩膀,就跟在學姐後面,飛宇走過去拉著知悅跟了上去。
學校就一棟飯堂,藏在學校看到的鍾樓、也就是老師辦公的教務樓的後面。
走進飯堂發現並沒多少人,安生他們在裡面逛來逛去,好久才決定下來吃什麽東西。安生試了試刷學生卡,沒想到上面既然真的已經打了錢進去。
安生他們打好飯後就看到學姐已經找好位置坐在那吃起了意面,安生他們並排坐在學姐對面。
“學姐,不是還沒正式開學嗎?怎麽你們都在學校?”安生有些好奇的詢問。
“哦,咱們學校假期很少的,大多人都會留在學校。”學姐吸完一口意面鼓著嘴便咀嚼便答道。
“學姐學姐,咱們學校怎麽新生這麽少啊?”
學姐看了知悅一眼對著他答道:“咱們學校招的人一直不多,我這一屆人比你們還少。唉,有些事等你們過幾天開新生大會就知道了。”說完又盯了一眼低著頭在那吃飯的飛宇,飛宇似乎感覺到學姐的視線, 頭趴的更低了。
安生看了看學姐,又看了看飛宇,眼珠子轉了轉,不吭身。
說完學姐便端著盤子站起來說道:“行了,我吃完就先走了。”
“學姐等等!”知悅連忙站起來叫住學姐。
“怎麽?還要我帶你們回宿舍嗎?”學姐有些玩味的看著知悅。
知悅撓了撓頭說道:“學姐,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學姐端著盤子盯著知悅。
“只是想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到時候可以問你。”知悅臉不紅心不跳的扳著臉正聲道。
學姐看著他,嘴角翹了翹,漫不經心的把手伸過去道:“手機。”
知悅立馬掏出手機遞給她,看著學姐錄入手機號還回來後,就立馬把手機收好。
“謝謝學姐,學姐再見。”
學姐揮揮手告別便離開。
三人目送學姐離開後便開始低頭乾飯,都不說話,不知道各自都在想些什麽。
等和飛宇回到宿舍,許夜似乎還在待在??的臥室裡面睡覺,今天一天都沒出來過。
“飛宇,你是不是知道咱學校一些事情啊?”
飛宇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安生沉默了一會,有些為難道:“別為難我安哥,有些事現在還不能和你們說,等新生大會你就知道了。”
雖然安生不是樂子人,但他們都是迷語人。
算了,為了不打破剛剛建立起的友誼,安生還是決定不在追問了,那就等那嘮啥子新生大會吧。
順便再利用利用這幾天時間好好逛一學校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