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
夢裡都是令人厭惡的畫面,小時候就這樣把事情壓在心裡,今天想,明天想,天天想,小得經不起任何波瀾,那麽小就懂得隱匿,削尖了頭想往人群裡鑽,害怕失去友情,害怕一個人,害怕落單,害怕被孤立,害怕失去,害怕對方生氣,所怕即所得,長長的一段沒有陽光的生活,滿溢深邃的黑格般的陰影。
如今悲哀仍在,越發痛苦,經過自己的爭取,獲得了一點點存在感,底層的自卑從未散去。
每一天,我深深的感覺,好累好累好累。如果我是河童,在爸爸媽媽問我,你想不想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一定,肯定會用怯怯的,但充滿堅定和勇氣力量的說,不來了。
不是說我遇到的人不夠好,只能說早早的長了一顆厭惡人群的心。
被陪伴了太久之後,好想一個人走一段路。
跟著夥伴屁股後面跑的怯弱的小姑娘奔赴了另一個極端。她也很想熱情的和每一個人相處,但是她好累,她覺得好乏味,好無趣,她知道是她自己不無趣。
她怕露怯,怕被看出自己內心的不安,她也從來都不知道如何與人交流,見到他們時應該說些什麽,她總是想早點離開。
有人說她是一個極端的人,開心的時候像炮仗似的,難過的時候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在開心的時候,我也想著難過的事,這痛苦到底是擺脫不了了,我討厭別人跟著我,也不想追著別人,跟別人一起的時候,我在克制對自己的厭惡。我需要鼓起好多耐心,我要讓自己看起來較友好,好像慢慢的沒有再遇到見面時不用帶著面具的人了。
所以我會那麽珍惜,初次見面就似見到自己手足一般自然真誠熱烈的小胡,我的痛苦不用說話,她也能理解。
這一輩子遇見愛,遇見性都不稀奇,稀奇的是遇見理解。那個你什麽都不用說,就能在他懷裡痛哭的人,他不會問你為什麽,也不會叫你別哭了,只是能確定他這段時間一直在。
我很高興終於有人識破我的真相,我裝的太累了。
在不管面對哪一個崇拜的老師時內心都是極度卑微,覺得自己渺小,貧乏,害怕,非常害怕。我感覺我心裡很不健康。
後天考教資了,老師說可能看試卷到明天晚上,我是驚覺自己不能夠實現的,為我自己考慮,我應該精心準備自己的事,可我又沒法去說拒絕。
矛盾吧,就這樣吧,我與我糾纏久,無所謂。
你對人人都喜歡,也就是說你對人人都陌生。
不想再假笑了,
走不出情緒漩渦,
在裡面生根發芽,成為一朵破敗的花,凋零浮浪,
比起無望的希望,無聲的光明,我更愛看得見的黑暗。
不是年輕人想佛,想喪
這世間,永恆乏味,
說到底,我每天都在掙扎,掙扎著活下去,剩下的時間我閉著眼
迎接死亡。
何必呢,何必存在,何必等死,本來就是死亡的狀態。
想為這痛苦找個原因,終究看不到根源。
大抵本質上人生下來就是要受苦的,我再也笑不出來了,天生就是一個神經病,傻裡傻氣,自暴自棄,無能為力,高敏感,高自尊,自卑,多疑,易怒,假熱情。
剛剛找到窗邊拍花,弄倒了沐浴露。室友受了驚嚇,她還以為我跳了下去,希望有一個平行宇宙中的我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