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明日你們便要接受內門考核,今日就不訓練了,希望你們都能如願。”每日清晨,柏師兄冰冷的聲音如約而至,但是這次帶來的似乎是好消息,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終於不用面對柏師兄那張冷冰冰的臉了。”王猛戳了戳身旁的魏明理,朝中間站著的那群衣著明顯華麗許多的人群憋憋嘴,“是吧,理哥兒,這三個月起早貪黑的可受夠了。不像那群少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象征性的做做樣子。”
“其實柏師兄人挺好的,只是你沒看到。至於其他人怎樣,我們管不著,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吧”魏明理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寬慰著他。
王猛是他這三個月以來,結交的唯一一個朋友。王猛家裡是俠義鎮裡面打造農具的,聽說他爹以前是個鐵匠,俠義門的外門弟子偶爾也會找他爹修複劍、刀之類的兵器。所以家裡在俠義鎮也算小有名氣,這次他爹也是托了關系,上下打點,將他送進了俠義門。
而這三個月以來,許是那位李管事的關系,每日訓練結束後,那位柏師兄都會送來一碗黑色的糊糊,魏明理每次喝完都感覺自己肚子裡有一股熱氣向身體四周蔓延,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又充滿了精力。這三個月,魏明理不僅身高往上冒了一截,就連身體也結實了許多。
雖然魏明理不知道那是什麽,但他偶然間聽過那群衣著華麗的少年談論過什麽“藥膳”,知道要是沒有七叔的話,他是沒有這種待遇的。“可惜,今日起就不能吃到了。”
“走吧,王猛,今日天好,回屋睡覺。”
“咦,理哥兒,不像你啊,不再訓練一下嗎?明天就考核了。誒,你等等我。”
“誒,你怎不理我,魏明理。”
“你這麽笨,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靠。”
翌日,天剛蒙蒙亮,少年們便已集合,開始等待著考核的來臨。少年們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理哥兒,你說會考什麽。會不會直接讓我成為內門弟子啊。”王猛也忍不住問魏明理。
魏明理聽聞,扶著額頭,仰天歎道:“你在想屁吃呢,老王,你還沒醒,趕緊再去睡會。”渾然忘了自己也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屁孩。
“靠,你就不能順著我說,安慰安慰我啊,我可是…”
“安靜”,不等王猛將話說完,前方便傳來維持秩序的師兄的聲音。隨即,幾道人影落在了前面,為首身穿紫袍之人便是那日的講武堂堂主潘武。
“今日,三月之期已到,內門考核正式開始,第一項考核,便是圍繞梧桐山一圈後,從山底登上山頂,到達大殿之外的廣場,半個時辰之內到達,方有資格參加第二項考核。”潘武那經過真氣加持的渾厚的聲音在眾位少年的耳邊響起。
“啊,這怎麽可能,梧桐山一圈就要半個時辰,還要爬到山頂,這可有兩千多級台階。”
“對啊,這次考核不過,回去又要挨板子了。唉。”
少年們聽到考核內容,皆愁眉苦臉,議論了起來。唯有少數幾人面不改色,魏明理便是其中之一。
潘武默默的將少年們的反應記於心中,隨後大聲道:“考核開始。另外,告訴你們,下山也是算時間的,哈哈。”
少年們聞言,臉上更加驚慌失措起來,連忙向著下山的路奔去。
魏明理見狀,也行動了起來,不過他卻是不慌不忙的跑在隊伍中間。
“理哥兒,你怎這麽能沉得住氣,還這麽慢慢悠悠的。”王猛看見魏明理慢悠悠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拉起魏明理的手就要往前跑。
魏明理反手將王猛拉住,“老王啊,你想想我們之前訓練的時候,一開始跑的最快的那幾人,有哪次是跑完了的。你能一直這麽快下去嗎?你就跟著我,保持這個速度和節奏,一定能過的。”
王猛狐疑的看著魏明理,歪著頭,想了想他這三個月做的一些決定,“行,聽你的。”兩人說完,並肩朝前,勻速的向前跑去。
兩人一路跑到山下,看見路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站著一名身穿黑衣的外門弟子。
“嘖嘖嘖,看來想抄捷徑不成嘍。”王猛戲謔的說道。
“別說話,會亂了自己的呼吸的。”魏明理連忙出聲阻止。王猛聽後,悻悻的聳了聳肩。兩人趕緊重新調整著呼吸,有節奏的跑著。
二人走後,幾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現,領頭一人向左右吩咐道,“那兩名少年是誰,還挺機敏。將情況記錄下來,報告給潘堂主。”
“是,護法。”左右恭敬的答應道。
隨著魏明理二人圍繞梧桐山跑完一圈後,身邊的許多少年已經因為體力不支,愈來愈少,漸漸地掉在了後面。
“行啊,理哥兒,咱們跑完一圈還剩了兩刻鍾,接下來上這台階輕輕松松啊。”王猛往身後望去,用衣袖擦了下額頭的汗。
“不可大意,第二關緊隨其後,如果在這第一關浪費太多體力可不太好。”魏明理雖然表現的很輕松,但他明白真正的考驗也許才剛剛開始。
“走吧。”拍了拍王猛的肩膀,魏明理深呼吸幾下,朝著山頂跑去。
王猛看著魏明理的背影,喊道:“等等我啊,理哥兒,你這樣顯得我很呆好不好。”
時間臨近正午,陽光照在梧桐山山頂的俠義門金殿之上,將山峰顯得格外莊嚴神聖。
“半個時辰已到,不合格者均為外門弟子。”一名白衣男子躬身問過潘武後,宣布了第一場考核結束。
“理哥兒,通過第一場考核了,你怎還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魏明理聞言,無語的看向王猛,說道:“不會說話就少說點,訓練的時候讓你多認些字,多看些書,你不聽。這叫波瀾不驚。”
“管他呢。差不多就行。”王猛毫不在意的說道。
金色大殿前,潘武起身,看著這些少年猶如看見了門派的希望,滿意的點了點頭,“第二項考核是采集指定草藥十株。此草藥長於殿前的竹林裡,有五片葉子,五片葉子向四周均勻長開。爾等可明白了,明白就出發吧,限時半個時辰。”
“我靠,著竹林裡這麽大,就說這麽點特征,去哪裡去找啊。”王猛聽完,不禁向魏明理抱怨道。
“別廢話了,跟我來。”魏明理悄悄將王猛拉過來,“叫你看書不看書,那三個月裡教我們識字的師兄和書裡面講過這種草藥。”
“除了剛剛堂主講的,此物長約半尺,喜陰,葉片紋路清晰,色澤翠綠,聞起來清新不刺鼻。”
“厲害啊,理哥兒,這次考核全靠你了,嘿嘿。”王猛聽完,摟著魏明理,興奮的說道。
“別廢話了,快走吧,雖然知道這些東西的特征了,但竹林那麽大,找起來也是要運氣和費些功夫的。”魏明理將王猛的手打掉,背著手向竹林走去。
“騷包。”王猛朝著魏明理離開的方向,呸了一句。
不多一會兒,往日寂靜的竹林熱鬧了起來,林中多了許多埋頭忙碌的身影。
“不行了,理哥兒,我的腰快斷了,歇會,歇會。”王猛扶著腰,靠著一棵竹子坐了下來。
魏明理抬頭看了看太陽,“不行啊,老王,還是我想的太樂觀了,已經過了約一刻鍾的時間,現在我們才找到四株,還差十六株,得抓緊時間了。”
“這什麽破草藥怎麽這麽難找啊。”王猛站起身,抱怨著。
時間匆匆而過,正午的太陽一動不動的高懸在頭頂,灼燒著地面的一切。三刻鍾的時間轉眼就要到了。
“理哥兒,時間快到了,還差一株,怎麽辦。”王猛著急的問道。
魏明理此時也不複以前的淡然,著急的在原地來回走動,他雙眼打量著四周,突然之間他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手裡拿著草藥從遠處走過。
魏明理雙眼轉了轉,那少年他見過幾次,似乎是副門主姐姐的孩子,想來就算少了一株, 也能過關吧,看來只有做一次壞事了。魏明理在心底仔細琢磨著,順便將王猛拉過來,在王猛耳邊小聲講著。
另一邊,少年欣喜的往前走去,“那群臭泥巴種還想當內門弟子,本少爺一身吩咐,他們還不將草藥乖乖交上來,哈哈。”
“對不起了,小少爺,你今天恐怕不能如願了。”
“誰!”少年正欲轉頭,只聽“砰”的一聲,少年應聲倒地。
“他應該沒事吧,不會死了吧。”王猛第一次乾這種事,有些害怕。
“不會的,老王你就放心吧,我在我們村子打狗從來沒打死過。快把草藥拿了,趕緊走,時間馬上到了。”魏明理急忙扔下木棍,說道。
“師兄,您好,這是我采集的草藥,請師兄檢驗。”魏明理二人恭敬的將草藥遞給檢驗的白衣師兄。
“不錯,的確是,且成色極好。時間也沒到,你二人進去吧。”白衣師兄點了點頭。
“謝謝師兄。”魏明理二人恭敬的拱了拱手,向大殿走去。
進入大殿之中,早晨數量眾多的少年也只剩下了寥寥數人。魏明理望向大殿中央,只見大殿台階之上除了潘武,還有其余幾名身穿紫袍的男子。這時,潘武向中間之人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向著大殿之內的少年說道:“今日爾等能站於大殿之內,便表明你們已經成為了俠義門的內門弟子,望爾等修煉能勇猛精進,早日替門派分憂,稍後會有師兄們領你們前往居住的地方。”
“弟子遵命,謹記潘堂主教誨。”十名少年們向著大殿之上恭敬的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