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義門位於開州,在朝聞大陸的西側,由一名書生創立。他本是赴京趕考的學子,卻屢屢落榜,鬱鬱不得志之下,本想投湖自盡,卻偶遇一奇人,僅用了五年便成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創立的俠義門不過八十余年,便已是開州的二流勢力,管理著三十余個小城鎮,端的是風光無限。
馬車中,魏明理正在聽七叔吹噓俠義門有多麽的厲害。此時他離家已有四天,期間,魏明理七叔知道小侄子因離家興致不高,不斷開解,給他講江湖中發生的故事。魏明理無論再怎麽聰慧,終究是個十歲小孩子。情緒很快重新高漲了起來,開始幻想,自己已經找到藥治好了二哥,並拿著寶劍在江湖上懲惡揚善,大發神威。
“好了,三狗子,估摸著還有兩天便能到俠義鎮了,到了過後,你就要上山了,聽著,裡面不比家裡,一定要察言觀色,謹小慎微,萬不可憑借著少年意氣衝撞了裡面的大人物。”七叔打斷了魏明理的幻想,摸了摸他的頭,眼裡透露著擔憂,“唉,也不知道我和你父親把你帶出來究竟對不對。”
魏明理看著七叔,乖乖的答應著:“您放心吧七叔,我會在裡面小心的。”
“哈哈,你們家三個,就屬你最機靈。等到了七叔的酒樓,七叔給你安排幾道拿手好菜,然後領你認識一下俠義門外門管事,到時候有什麽事你就和他說,七叔給你撐腰。你先休息,等到地兒了,七叔叫你。”
這幾日連夜趕路,魏明理終究累著了,慢慢躺了下去,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看著魏明理睡著,七叔自言自語地說著:“唉,終究是個孩子,希望他能如願吧。”
俠義鎮不大,有著東南西北四個入口,入口處的城牆上,左右兩邊各插著一面黑色金邊旗子,旗面繡著白底金邊的刀劍互相交叉著,門口均有俠義門外門弟子把守。此時臨近中午,來來往往的人群,將這裡顯得格外繁榮。鎮子內所有房屋以梧桐山為中心向四周修建,而俠義門便坐落在梧桐山山頂。
這時從遠處駛來一輛馬車,馬車從人群中疾馳而過,臨近俠義鎮門口時放緩了速度,魏明理七叔見狀,輕輕叫醒了魏明理,並走下了馬車,朝門口守衛走去。
“喲,大武小武,又是你們把守啊,這幾兩銀子,兄弟們拿去喝酒。”
門口被叫做大武小武的兩人接過銀子,揣進懷裡,打趣道:“還說是誰呢,原來是魏胖子啊,好幾日不見,去哪裡發財了啊,也不帶上咱哥倆啊。”
“害,發什麽財啊,回了趟本家,將親侄子接了過來。”
“那感情好啊,萬一你侄子這事成了,記得照顧照顧兄弟啊。”
“哈哈,一定一定,托兩位兄弟吉言了。”七叔笑嘻嘻的拱手說道。接著吩咐下人將馬車趕進了鎮子。
鎮子內馬車緩緩的向前駛去,最後停在了一個名叫安平酒樓的地方。
安平酒樓佔地面積不大,陳舊的大門和牌匾,但門口打掃的十分乾淨再加上不時從酒樓裡飄來的一股酒香,竟別有一番滋味。
“三狗子,下車,來看看七叔這酒樓,怎麽樣。哈哈!”
魏明理在車中聽見七叔的話,趕緊下了馬車,看著酒樓裡來來往往的人群,肚子發出了“咕咕”的聲音。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哈哈,走,七叔給你漲漲見識。”
“好吃嗎?三狗子,這還不是我酒樓最好的東西。不過你現在年齡太小了,
等過兩年,七叔再讓你嘗嘗我這酒樓裡的女兒紅,那可是俠義鎮裡的一絕,嘿嘿。”七叔說完,挑釁的喝了一杯,喝完還朝著魏明理擠擠眼。 “七叔,您都多大的人了,還跟我這小孩兒逗趣。”
“嘖嘖嘖,無趣,一會像個臭小子,一會又像個小大人。快去睡覺吧,明天一大早,管事的就要領你進俠義門了,千萬記得七叔說的話。”
“好了好了,七叔,您一路上都嘮叨多少遍了,放心吧您嘞。”說完,魏明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唉,臭小子。我嘮叨的多嗎?我是不是也老了,天天的像個嘴碎的婆子,不管發生什麽,左右不過是拚了命的事。”七叔拿起酒壺,一飲而盡。
第二天一大早,魏明理剛吃完早飯,就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腳步輕盈,徑直向七叔房間走去。“看來這位就是七叔口中的外門管事了。”魏明理暗自琢磨著。
過了一會,七叔房間被打開,李管事率先踏出房門。
“李管事,我侄子的事就拜托您了,勞您多多費心,事成之後,胖子我另有重謝。”
“行了,魏胖子,我收了你的好處,自然會幫你辦事。”七叔口中的李管事說完,走向魏明理,上下打量了一眼,接著又摸了摸他的手臂。
魏明理隻覺得有一股清涼溫柔的氣流順著手臂流向自己肚子那裡,還沒等他細細感受,李管事便將手拿開了。
“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李管事雙手放在背後,態度溫和,“你收拾下行李,和你七叔好好告個別,就隨我上山吧。”
“七叔,謝謝您的照顧…”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在俠義門裡多聽李管事的話,有空多來看看我就行了。”七叔裝作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快滾吧,臭小子。”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吧,只要你成為了內門弟子,每月都有一天休息時間,到時候可以下山。”
魏明理點了點頭,起身,小心翼翼的跟在李管事後面,不舍的看了眼七叔,卻已不見七叔的身影。
“臭小子,搞得這麽傷感,都多少年沒流過淚了。”七叔藏在門後看著魏明理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野。然後背著手,哼著歌朝酒樓裡走去。
另一邊,魏明理一路跟隨著李管事,聽李管事介紹著俠義門的規矩。
俠義門創派之初就已在梧桐山山頂,經過八十余年的發展,儼然將山門連同鎮子一起打造成了一塊鐵桶,除了鎮子中有人巡查把守之外,山上明哨暗哨共有八十一處之多,足可稱得上是十分凶險。
“進了山門,便不能隨便出入。門內對於外門弟子限制頗多,但對於內門弟子和精英弟子限制極少,除了後山的禁地,其余地方沒有太多要求,你可聽清楚了,魏明理。”
“小子清楚了,李管事。”魏明理恭恭敬敬的答道。
“前面就是你們居住的地方,三個月後接受考核,到時候我自會再來找你。”李管事對魏明理說完,轉頭對著遠處一人喊道:“柏師弟,你且過來一下,這是為兄朋友的孩子,還麻煩師弟安排一下。”
“沒問題的李師兄,都是些許小事,無其他事,師弟就先領著過去了。”
李管事高冷的“嗯”了一聲,便施展輕功,幾個騰挪就不見了蹤影。
“唉,李師兄的輕風步愈發高深了,看來快進內門了。你且隨我來吧。”
魏明理連忙小跑跟上,只見山峰平台處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土房子,房屋前已有許多孩子開始打鬧了起來。
“你就住這裡,莫要惹事。”那位柏師兄指著眼前的一棟土房子。
魏明理看著眼前的土房子,想到了家裡,不由的鼻子酸了一下,他趕緊搖了搖頭,走進屋子內。屋內不大,東西也不多,一張床,一套被子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就沒了。魏明理關上門,躺在床上,看著屋頂,握緊了拳頭,“我一定會拿到小還丹的,成為內門弟子的”魏明理眼神堅定,暗自給自己打氣。
第二天一早,那位柏師兄和其他幾位就將大家早早叫醒然後排好隊,就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著誰的到來。
一刻鍾後,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從遠處一躍而下,接著又有幾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緊隨其後。
魏明理看著他們矯健的身影和神氣的衣服,心中充滿了羨慕。
紫袍男子走上前,看了幾眼隊伍,率先看口說道:“老夫為門內講武堂堂主潘武,今日爾等匯聚於此,皆為拜師習武而來,老夫也不廢話,三月後,進行內門考核。望你們珍惜此次機會,切莫辜負。”說完,便又如鳥兒振翅一般,眨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待到潘武一行人離開後,柏師兄等人才如釋重負,“從今往後,這三個月每天皆要做完訓練,方可吃飯。今日早晨,圍繞平台跑十圈,現在開始。”柏師兄冷冰冰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隨著柏師兄的一聲令下,隊伍開始移動起來,魏明理緊緊地跟隨在隊伍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