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宗主峰大殿之內,一名黑發老者背負雙手,立於大殿之中,便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質。
黑發老者看著從遠處而來的青色虹光,說道:“如何,今日的內門弟子是否已安排妥當。”
“老頭子,多大點事,你就放心吧。”來人正是之前領路的青衣少年郎。
“行了,雪清,在我面前還要繼續裝作這副模樣嗎?”黑衣老者看少年郎,似有點不滿。
“哼,無趣的老頭子。”少年郎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用衣袖輕輕的掃了一下,恢復了本來的模樣,青衣少年郎瞬間便變成一位青衣少女。
少女一襲青衣,衣服上沒有過多的點綴,只有腰間纏著一根長長的白色絲帶。瓜子似的臉上有著精致小巧的五官,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靈動異常。微挺的鼻子下面有著一張恰到好處的嘴唇,嘴唇的厚度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都會破壞這完美的五官比例。
此時少女正氣鼓鼓的看著她口中的“無趣的老頭子”,老者似乎在少女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了,只能捂著額頭,連忙用其他話題轉移注意力。
“其余前來的人,可曾都進入幻夢幻境了。”
被叫作雪清的少女見老者的態度,似乎是認輸了,這才重新淺淺的笑著答道:“都進去了。而且這次還發現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人。”
“哦?有意思?”黑衣老者見少女都說了有意思,也不禁感興趣起來。
“是啊,我感覺他的眼神深處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和悔恨,是一個很悲傷的人。”少女仔細回想著魏明理的眼神,“師傅,快把璿光鏡打開,我想看看那個小子能不能通過這次的考核。”
黑衣老者聞言,也不囉嗦,他也想看看愛徒口中那個有意思的人。黑衣老者隨即揮了揮衣袖,二人前面便憑空出現了一個光幕,光幕之中所展現的赫然是正在進行考核的眾人。
少女在眾多的人影中,一下便找著了魏明理的位置。“不知道他第一關會遇到什麽樣的妖獸。”少女不禁好奇的想到,接著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中的魏明理。
此刻幻境中的魏明理渾然不知自己當初的一個眼神便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魏明理踏入光幕之中,並未有任何不適。隨著魏明理走到幻境中央,幻境中漸漸浮現出擂台般的場地和一隻紅眼的白色兔子。
“嗜血妖兔,練氣七層。”魏明理腦海中浮現出幻夢幻境給的信息,不等他驚訝於幻境的神奇,妖兔便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魏明理襲來。
魏明理連忙側身躲開,卻見胸膛處的衣裳已然破裂,鮮血順著爪痕慢慢流出。魏明理急忙掉轉身形,看向擂台另一邊的妖兔。
嗜血妖兔襲擊成功後,並沒有馬上襲來,它緩緩地舔舐著爪子處的鮮血,漸漸露出人一般的興奮的表情,看著魏明理宛如看見了一份難得的食物。
“嘖,這小子慘了。嗜血妖兔本就極為敏捷迅速,現在又嘗到了鮮血的味道,雖只是練氣七層,但以此妖獸現在的狀態來看,一旦被近身,便是練氣八層也難以應對。”黑衣老者看著光幕之中的魏明理,明顯不看好,卻突然發出驚歎,“咦!這小子竟還會凡人的武學。”
一旁的少女無心搭理她的師傅,專心看著光幕之中的魏明理。
幻境中的魏明理雖然出師不利,也毫無與修仙者、妖獸拚殺的經驗,但卻絲毫不慌,快速將金色小劍變為自己習慣的佩劍的長度,
與妖兔纏鬥起來。 場中,妖兔化作一道白影,朝魏明理發起進攻,魏明理雙眼緊緊跟隨著妖兔的身影,不斷輾轉騰挪,腳下的浮動始終在一個極小的范圍之內,長劍時而握於手中,時而禦空,將妖兔的攻擊盡數擋下。
當妖兔再次從同樣的角度用同樣的方式襲來時,魏明理微微一笑,雙眼一亮,手中長劍直指妖兔襲來的方向,妖兔見魏明理不在再躲閃,也露出了殘忍嗜血的表情。
“噗、呲。”伴隨著劍身刺入妖兔喉嚨,魏明理十分輕松的便通過了第一場考核。他甩了甩劍身的鮮血,靜靜地調整著呼吸,等待著第二隻妖獸的出現。
“師傅,他是如何做的?為何妖兔看著像主動被刺死的?凡人武學有這麽大的力量。”少女雪清看著魏明理在一瞬就完成了反殺,十分不解。
“不是凡人武學力量大,是此子心思縝密。小范圍的身體挪動,節省體力。再通過妖兔的不斷攻擊,記住妖兔的攻擊角度、攻擊速度,計算好這一切,最後將長劍放於妖兔的必經之路上。如此,看著便像妖兔自己尋死一般。”黑衣老者看完魏明理如此乾淨利落的就解決完第一頭妖獸,也不由得讚歎道。
“看來是挺厲害的,我要不要也去學幾門凡人武學。”少女自言自語著,眼神中冒著精光,似乎在幻想自己施展武學的帥氣模樣。
黑衣老者看著少女如此模樣,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給了少女一個腦瓜崩。
“你好好一個天靈根,三山宗數不清的道藏任你翻閱,還有我這個元嬰老祖當你的師傅,你給我說你要去學什麽凡人武學!”黑衣老者幾乎是吼著說了出來。
“痛痛痛痛痛。”少女捂著腦袋,眼淚好似都要流了出來,“臭老頭,這麽當真幹嘛,我只是說著玩玩嘛。”
黑衣老者看著少女如此模樣,後悔的想著自己剛剛是不是打重了。黑衣老者隨手拿出一瓶丹藥,扔下一句“好好養傷。”便化作一道黑紫虹光,逃離了現場。
“哼,臭老頭,一個腦瓜崩養什麽傷啊。”少女捂著腦袋,衝著黑衣老者離去的方向喊道,“一瓶丹藥就把我打發了,休想,臭老頭,等等我。”
少女當即禦劍追了上去,而光幕之中,魏明理正面臨著他的第二隻妖獸。
魏明理看著地上妖兔的屍體和鮮血消失不見,明白新的妖獸就快出現了。
“獠牙鐵豬,練氣七層。”
魏明理看著前方野豬模樣的妖獸,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獠牙和身體。
“不能硬抗。”這是魏明理的第一感受,緊接著,鐵豬就直奔魏明理而來。魏明理在躲避攻擊的同時,一劍斬在了鐵豬的身上,劍身觸碰的瞬間,發出“鏗鏘”的聲音,竟產生細微的火花。
魏明理隻覺自己仿佛斬在了鋼鐵上一般。甩了甩因反震而微微發麻的右手,警覺的盯著前方橫衝直撞過來的鐵豬。
鐵豬的速度並不快,魏明理輕松躲避的同時,用驅物術禦使金色長劍,直取鐵豬雙眼。卻不想鐵豬只是微微側頭,便用獠牙擋住了飛劍的攻勢。
“練氣期的飛劍速度還是太慢了,對付凡間武者已然足夠,但面對練氣七層的妖獸還是力有不逮。”魏明理暗自琢磨,卻也不慌,如一個耐心的老獵人一般,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獠牙鐵豬在多次衝撞無果後,似是覺得自己受到了戲耍,將自己渾身的妖力灌入到了兩顆獠牙之中,獠牙變成了通體漆黑的顏色,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魏明理看著鐵豬孤注一擲的衝了過來便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魏明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待鐵豬獠牙即將貫穿自己時,縱身躍起,用力甩出手中金色長劍,並用神念加持。
只見長劍宛如一道金色閃電直奔鐵豬雙眼,瞬間便穿透了鐵豬的身體,獠牙鐵豬哀嚎了幾聲,便無力的倒下了。
“還剩一頭。”魏明理召回金色長劍,也不嫌棄,直接伸手握住,看著前方出現的最後一頭妖獸。
隨著最後一頭妖狼的倒下,魏明理喘著粗氣,握著長劍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接連不斷的三場拚殺,饒是魏明理的身體是經過精純後的靈氣不斷溫養改善過的, 拚殺到現在也有點吃不消了。
尤其是最後一頭妖狼,不但速度極快,力道也極大,好幾次魏明理都險死還生,在時間快結束時才找到機會,將妖狼攔腰斬斷。
魏明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出幻境,一走出幻境,身體瞬間恢復如初,只有精神上的疲憊提醒著自己方才的那一切不是虛假的。
“小魏,你沒事吧。”鄧梧山見魏明理出來,急忙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多謝梧山兄關心,僥幸通過了考核。”
“嘿嘿,我就知道你行的。走吧,我已經看到三山宗的大門在向我招手了。”
魏明理看著鄧梧山大踏步的向前走去,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前方等著他們的便是之前領路的“少年郎”。
“恭喜諸位通過考核了。現在諸位就算是本宗的外門弟子了,這是發放給初進本宗的外門弟子的東西,希望各位能勇猛精進,早日成為內門弟子。”
“少年郎”看著眾人,不經意間多看了魏明理幾眼,似是覺得有點失禮,連忙朝身旁弟子吩咐了,就禦劍離開了。
“嘿,小魏,我怎麽感覺那男的目光一直在盯著你啊,他不會對你有意思吧。”鄧梧山在“少年郎”走後,一臉猥瑣的看著魏明理。
“咳咳,梧山兄不要開玩笑了。”魏明理一時語塞,他自以為已經摸清了鄧梧山的性格,卻不曾想到鄧梧山還有這樣一面,“走吧梧山兄,不要落下了。”
鄧梧山“嘿嘿”地笑著,摟著魏明理的肩膀,一臉猥瑣的在魏明理耳邊小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