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許將軍府內。一少女坐在長凳上托腮望著正在練劍的少年突然想到了什麽眯起桃花眼笑了起來衝著那少年道:“最近整日都要在這府內悶死了,小存你我出府去到街上轉一轉?”
“啊?師姐你饒了我吧,最近南衙司調度頻繁我可吃不消再與你出去閑逛。”
那少年邊說邊收了劍招,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虛脫無力著走向少女之後一屁股坐在旁邊。
“劉存!少給我裝!”少女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皺起眉頭,突兀地一扭腰一屁股把劉存從長凳下撅了下來。
劉存沒有什麽防備突然被撅了下來,拍了拍長袍上的土,叫道:“上次趁著巡邏的機會偷偷帶你出去被三殿下罰的還不夠慘?這,這,這將軍府上下誰不知道我刷了半個月的茅廁!”
而後又一轉老態摸著她的頭學著褚萬裡的聲音說道:“小糾糾,別老是想偷摸出去,要聽話!”
這正在打鬧拌嘴的二人便是六年前的小乞丐和許將軍的獨女許如燕。
許如燕聽罷憤怒異常,一雙桃花眼瞪地溜圓,拿起隨身長劍,鞘也不拔朝著劉存砸去,劉存早就料到她有此招於是扭身一閃,伸手便握住劍鞘。
此時許如燕眼見一招被治臉上卻嘴角上調,嘩!的一聲抽出寶劍寒光四起。人隨長劍刺向劉存,劉存魚躍而出想去撈在長凳上的劍,此時許如燕持劍躥地竟然比他還快。
直見許如燕手腕一翻手裡長劍如仙鶴抬頭猛的把長凳上劉存的劍挑起並用劍沈撥動著劉存的劍使其不掉在地上。
劉存起身伸手握住劍柄卻感到劍身緊緊黏在許如燕手中劍上,他一時竟使不得勁,思慮半息想到唯有動用真氣扯開,於是劉存真氣灌劍猛的一扯如扯布般嗤的一聲扯開兩柄劍。
“行啊!師姐劍挾蓮花使得好啊!看起來偷摸在下功夫啊!”劉存開口讚道。
許如燕聽罷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指劉存高興笑道:“嘻嘻,算你識貨!再接我一招!”
“別!師姐我認輸!”
劉存心想贏了你,再和我耍賴?讓我帶你出去?大師兄說的好:不要與女人講道理。
“認輸?認輸便要陪我出去!你若是贏了我,我便閉口不提出府之事”許如燕衝著他狡黠笑道。
“出招吧師姐!”此時劉存已經迅速拉好了架子。
“你!”如燕見他變臉如此之快,自己也立馬生氣變臉,旋即用劍便斬。手中劍翻轉不停帶著寒光猶如朵朵蓮花競相開放,一朵朵劍花煞盡後院美景。
兩劍劍鋒相撞,劈撩斬刺點崩招招相解相克,沒一會許如燕便累得氣喘噓噓。
喘息之余。眼角余光瞥見劉存腰上腰牌晃動,虛晃一招朝腰牌刺去劉存眼見腰牌被刺,下意識便要揮劍擋開但剛揮劍便回過神來心暗道:不好!今天栽了!
果不其然許如燕手持長劍並無刺向腰牌之意,而是趁著劉存護牌心切,整個人步伐一進手肘一彎,長劍穩穩停在劉存的脖子上,隨後一陣清脆笑聲:“咯咯咯!哈哈哈!,願賭服輸哦!”
劉存長歎一聲,“師姐啊,不是我不想帶你出去,師傅有交代啊!讓你好好在家練劍,況且最近是有些不太平。”
許如燕收了劍,卻不聽這些話纖細玉指不停點在劉存胸脯噘嘴說道:“輸沒輸?”“認不認?”
劉存不停往後退,一下靠在柱子上,頓時退無可退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當然認!”
“哈哈!好男人過來師姐抱抱”許如燕高興笑道。
劉存心生鬱悶沒有理會,收起長劍整理衣服說道:“這次有我有差事,明天咱悄眯走後門帶你出去。”
“好啊!我等你”許如燕笑道,她知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師弟雖平日被大師兄帶的油腔滑調但從來說到做到,斷然不會騙他。
南國帝都白天各個鋪子熙熙攘攘,到了夜裡便可說是門前羅燕。
有人白日謀生有人夜裡求命。
余得財望著巷前四位黑衣緊了緊腰間的衣帶緩緩道:“我不知你們是南國的人還是巍國的人,不過南國也好巍國也罷,若想娶我性命要問問我手裡的長隨。”
四周黑衣人皆拔刀劍齊奔而來,余得財解開破布纏著的長劍,四人已奔至面前各種招式招呼而來。
余得財揮動手中長劍堪堪悉數擋下,迅速閃身揮劍大力撥開其中三人,雙手舉劍砍向其中一人,這人雙手舉刀就擋,只聽鐺啷一聲此人長刀被劈落到地上,虎口震裂破碎,血順著虎口滴下。
此時三人見罷,馭氣揮劍迅疾衝來掩住落敗那人,余得財見罷急退。此時場景五人對峙余得財以長劍柱地大口喘息著,腿上身上劍傷滴著血,眼睛充血通紅死死的瞪著四人,三人身後那人撿起刀時手還在不停的抖著。
忽然余得財動了。一個刺步緊接揮劍砍橫砍三人皆下意識的想撥開橫砍而來的長劍。
凡是武林高手出招難料目的難尋。
長劍猶如野牛般橫衝過去誓要劈開巷子前排三人。但招至眼前那三人卻是僅被撥開來。前面三人大叫:“不好!”
此時余得財又動了。如貓般迅捷弓腰屈膝縱身一跳跳過三人。
好一招,醉翁之意不在酒。
余得財瞬息間在半空舉劍。蓄力一招力劈華山如雷降世千鈞而出銳意不可擋。
余下三人也是好手,此時已經顧不得鬧出什麽聲響,全力催動真氣攻向余得財。
若是高手看此站必然稱讚一聲好:一招圍魏救趙!但余得財依然不顧不問直直向那人劈去。他心知只有瞬殺此人,自己才能再有時間擋住其余三人。
虎口震裂那人見是奔他而來連忙想躲,余得財依然跳過頭頂空中轉身批至他身後,那人想躲可身處小巷外面狹窄裡面空曠,隻得運起全身真氣轉身面對雙手舉刀舉過頭頂,余得財握劍依舊恍若無聲神魔直直劈下,劍刃卻撞擊到那人的刀柄。就在眾人以為可以擋下時,砰!的一聲巨響,格擋那連人帶刀被極其恐怖的力道劈成了兩半,鮮血噴薄而出內髒攤了一地。
其余三人望見渾身是血的余德才竟呆了片刻,顯然想不到余得財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還擋下了眾人的一血致命性攻擊。
此時他們看向余得財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余得財熟悉的東西。
余得財也望著他們,喉嚨裡湧上來的鮮血又被他吞進嘴裡,他笑著像是看著食物留著涎水的豺狗。
豺狗抹了抹臉上的血用他通紅的眼睛看著他的獵物.......
渾身是血余得財緊了緊腰間帶著血的衣帶,抱著長布包裹的劍攙扶牆壁走出了巷子。他不感興趣要他命的人是誰,這對他來說不是重要,但至少他還活著,至少該守的東西守住了。
第二日早上,二人躲躲藏藏間出了後門。
“你今日有何任務啊?小存”許如燕剛出後門,步伐便開始輕快,一下抱住劉存的胳膊問到。
“這不是衙司裡人手不夠,大皇子剛從長島回來,雖說聖上並無旨意可南衙司不得暗排人手跟著?”
“好啊!我將軍府比不得這南衙司重要啊?真把衙司當家了?”許如燕掐他腰間軟肉說道。
“疼疼疼,師姐我也沒說衙司好啊,況且不是你想讓我做護國士嘛?”劉存一邊說著一邊推開許如燕的手。
二人來到市集,許如燕已經好久沒有出過府了,好似兔子撒歡走走停停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小存!,你看這個木簪!雕的鴛鴦好生漂亮呀!”“哎!多少錢啊?”許如燕叫住正往前走的劉存又找攤主問了價。
那攤主見來了生意,趕忙陪著笑臉說道:
“這可是細雕工!紅木鴛鴦簪!姑娘既然喜歡也不多要了,三兩銀子吧”
許如燕趕忙拽著劉存的胳膊說道:“哎!買給我!就當是本小姐陪你的差費了。”
劉存一聽這木簪要三兩銀子,頓時驚的眉毛上挑衝著小販說道:“你這也太貴了,二兩銀子賣不賣?”
這小販早見許如燕十分喜歡這簪子哪肯退步,扯開嗓子對著許如燕直接就開了腔,“這可是上好的紅木細雕簪子,少了這個價錢咱小本買賣可不能賣。”
劉存剛要拉著許如燕走,卻看見許如燕早早握住簪子,怒瞪著他,劉存隻得無奈苦笑著從懷裡掏出三兩碎銀子給了小販子。
“給我帶上,給我帶上。”見劉存付了錢許如燕便嚷嚷著。
正在二人閑逛之際,忽聽到一陣噠~噠馬蹄響聲,於是二人抬眼望去:匹匹黑馬帶銀佩。
“好威武的大馬,咦~這黑馬銀佩,皇室的人?”許燕如自言自語道。
劉存無奈道:“師姐我不是跟你說了大皇子回來了,你這記性。”
二人正在議論著兩隊黑馬慢慢把一條街兩分而開。
這中間兩匹黑馬上的人,一人而立之年男子模樣倜儻些許清秀,身著金絲四爪蟒袍另一個則是儒雅精瘦青年,相貌雖比不得太子倒也端正,身穿白色長衫,昂首投足之間書生意氣盡顯,二人翻身下馬並肩而行,絲毫不顧及周圍百姓的眼光有說有笑侃侃而談。
“大皇子子還是像皇后娘娘要多些。這書生是誰啊?長得倒是儒雅,為何能與太子並肩而行?”徐燕如透過人群看著大皇子轉頭向劉存問到。
“啊~師姐你小些聲音,母子相像不是人之常情啊?這長袍書生是本屆狀元吧。”劉存拉了拉許燕如說道。
“這大皇子倒是會挑時候,好一個禮賢下士體貼百姓。不過這也太作,唔~唔!”許如燕話還未說完便被劉存捂住了嘴。
“師姐謹言慎行!”劉存面色沉重嚴厲說道。
不一會大皇子的車隊漸漸遠去,劉存也松了口氣,好在沒有在他負責的地區發生些端倪,不過就在他這樣想時,一聲哨子在街外回蕩傳來劉存心中一驚對著許如燕說到:“師姐你速速回府,我這邊出事情了。”說罷便向哨聲放像疾奔而去。
許如燕見劉存如此著急忙慌,心知絕不是小事有心跟上前去,又怕自己三叔知道了劉存又要吃苦頭,望著劉存過去的方向抿了抿嘴,還是決定還是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