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西之景勝與西裡其名。千山之巔,清新俊美。青稞隨風如波蕩漾,綠草如茵沃野千裡,一眼碧綠不可盡絕。
此間變換卻只在眨眼間……
遍地屍體無律躺著,滿是斷臂殘肢,綠草盡染血紅,四周時不時的傳來慘叫與呻吟。
近西還是綠草沃野,青稞青翠千裡依舊。
而此刻卻唯有禿鷲肥碩健壯叼著血肉來回徘徊。
一男子從屍堆裡爬出後,踉蹌行走有時瘋狂翻扒著屍體,他四處叫喊著一個人的名字:“義兄!”“義兄!”
男子不斷喊著名字,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可終究還是體力不支癱跪在地上,稍歇片刻後發現有個人影籠罩著他,就在他隨著人影抬頭望去:一人的屍體正吊在隨手搭的架子上。
這屍體身中數刀,後心處還插著箭矢。
“啊!啊!啊!啊!”男子半跪著扶著屍體崩潰大哭。
一陣輕風吹過。
屍體上被刀劃開的衣服袋裡,幾張信紙隨風飄出,嘩嘩嘩,翩翩起舞。
男子聽到紙聲抬頭看去,剛好看到此景,於是連滾帶爬將那些紙通通撿起塞進胸口,又怕信不完整,艱難起身小心翼翼將屍體放下,伸手翻找了起來,除去找到信封還找到之前張義與他炫耀的框狀腰牌。
又一陣風吹過。遠處馬蹄聲響漸起……
“嘩!”刀劍劈空的聲音,余得財從城郊外一破廟中中驚醒,他慌忙握劍向身前揮去,發現是夢後本能的松了口氣大口喘息著,此時余得財好像察覺什麽,他慢慢俯下身子用耳朵貼著地面聽去……
“我說劉存,這能行嘛?”林強帶著一隊人馬一臉疑慮問道。
劉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一臉凝重,突然劉存疑神疑鬼的伸手做出停止的手勢後說道:“停下來,咱們下馬偷偷摸過去。”
此時聽到劉存講話的林強,只能示意手下下馬徒步而行,眾人之中只有林強清楚劉存的背景和實力,所以之前辦案也是只要劉存給出建議,對於不過分的行為,他也是統統滿足,發號完命令林強領著眾人一路小跑前往郊外的破廟。
眾人小跑而行的路上,林強向劉存小聲問道:“能行嗎?”“真有那麽簡單?”
劉存也悄咪咪小聲回答道:“我早早推斷出他的功夫不一般,劍也比尋常劍長上十幾寸,所以早早在周邊撒網式尋找”
“我早已派手下幾個兄弟四處打聽”
“打聽什麽?”林強問道。
“打聽有無生面孔,有無手拿長形武器,長包袱或者棍狀包裹。”劉存匯報道。
林強聽罷覺得好像有點道理又問道:“那你又如何斷定此人必定不在城內?”
“此人功夫造詣頗高,戰鬥經驗十足可你別忘了,如果是我絕不會主動鑽進這適合暗殺的巷子,我篤定他對周圍環境極不熟悉。”劉存答道。
“所以你斷定,此人是外城人帶著目的來的,卻被外來勢力截殺!”林強恍然大悟道。
“只是猜測”劉存衝著林強笑了笑。
林強看到劉存一臉自信卻朝自己這樣說,頓時也咧開了嘴笑著,伸手朝他的後腦手拍去笑罵道:“老子都快成替你做勞力的了!”
不一會這一大隊人馬來到了之前分散出去的人匯報的寺廟,眾人輕手輕腳的慢慢靠近。
就在林強想要從正面進去時被劉存攔了下來。
“林隊,我來吧!”劉存說道
“好,
千萬小心些。”林強輕聲叮囑道。 劉存動用身法衝到廟門後緊握住手中劍,猛的一衝,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但此時卻聽見一陣風聲心中暗道:不好!劉存急忙吹動手中哨子後向廟外衝去。
“吱!吱!”哨子聲剛落,余得財便從屋頂跳出後向屋外跑去。南衙司這邊早已布置好的人手剛與余得財戰在一處。余得財自知不能久留,心下並無戀戰之意,大力劈砍震退兩名南衙司差兵,縱身向更遠方向逃去。
劉存財與林強帶著兩位小組長立即跟上,南衙司一司的核心人馬皆在城內尋找,而林強這隊只是在城外碰運氣,於是林強追擊之余從懷中掏出響箭向天空射去。
此時只見余得財身影越拉越遠,期間只剩下劉存和林強還在跟著。劉存見到此景一時心急,忙催動大師兄教他的身法跟上前去。
如此一來林強就被落了下來。林強與劉存皆是體玄初境,可身法上卻有差異的,劉存可以說是科班出身,而林強則是野路子。劉存的輕功身法皆是傳自他的大師兄名曰:蓮花落。此乃輕功裡最節省真氣的身法。施展起來如浮水蓮花輕穩迅疾。
劉存不理會林強的呼喊勸阻,一心奔著余得財而去,不一會身後便沒了林強的身影。
劉存跟著跟著發覺前方余得財卻突然消失,此刻劉存也立即停了下來,謹慎的打量四周。突然劉存覺得頭頂一陣風直吹而下,劉存自己本能猛的一閃身,好險!堪堪躲過余得財從天而降這一劈。
這一劍力道極大,將地上劈出深凹。若不是劉存及時閃過,可能也像巷子裡那人般被劈成兩半,此時劉存立馬拔劍反擊,並打量著眼前男子,只見該男子身穿灰色布衣,手裡握著一把比尋常劍長越十寸的兵器,這兵器呈黑褐色,卻有些詭異;劍尖之處有一半劍鋒是未開刃的,而長劍劍身則是一面有鋒一面無鋒。
不過這兵器雖未曾見過,但確實與劉存的推斷猜想也是八九不離十。
余得財持劍看向劉存,劉存持劍互砍,當啷一聲兩把劍撞在一起,劉存被震的虎口發麻迅速拉開距離後,甩了甩手緊緊盯著余得財。
余得財也盯著劉存,心裡隻想把劉存快速解決。
此時劉存放出話來:“你倒是好膽氣,你我境界一樣還身負傷患,便敢主動設伏,於我搏殺”
余得財盯著劉存並未理會,他帶著傷設伏,一擊未成本就不佔優勢,只不過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也不知自己可以跑多遠。
劉存見余得財緊盯著自己,又怕他虛晃一劍後再跑掉,立即主動舉劍攻去,余得財也舉劍面對而來,兩人攻防不斷交換,手裡兵器相互碰撞,短短時間內交手二十余招。
交手過程中劉存便感覺不對勁,這些人與演武場那些家夥果然不一樣,他出招毒辣毫不花哨,不做多余的動作,且特別是劈法有道!勢大力沉不像是玩劍的,倒像是一位用刀高手。
就在劉存想拖住余得財等待支援時,余得財此時卻猛得發力,一劍磕飛劉存而,此時再向余得財身上看去,只見他身上滲出血液。
余得財自知不能再拖了,余是調動體內真氣附在長隨劍上,此時長隨劍越發紅亮發出嘶嘶聲。 劉存知道眼前人要拚命了,自己眉毛一皺也調動真氣,只不過他是附在劍柄上,因為普通武器外附真氣眨眼交鋒間便會斷裂。
兩人同時閃身又是一次兵器交鋒,啪!讓劉存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兵器竟應聲而斷,余得財伸腿猛地踹向劉存,劉存小輸一招,倒退數十步自己胸口裡的腰牌卻不知為何掉了出來。
余得財剛想追去補刀便看劉存胸裡掉出來的腰牌。此時余得財的余光掃到腰牌,心中頓感一驚,他立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厲聲問道:“說!你是什麽人!”
劉存抽出腰間匕首反握胸前說道:“我乃南國南衙司,你是什麽人竟在都城內行凶。”
“這腰牌你哪來的!”余得財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繼續問道。
劉存看了看地上的許將軍府腰牌,這是前些日他覺得掛在腰間不安全又揣到懷裡的,沒想到被一腳踹了出來。
“我是許將軍府的人!這是許將軍府的腰牌!”劉存說道。
余得財聽罷,迅速撿起腰牌又從自己懷中摸出一塊,他那塊也是腰牌不過更像是一個框框,這框中間的輪廓竟與許將軍府腰牌外形一模一樣。
這兩個腰牌竟能合二為一!劉存看道余得財的動作吃了一驚心自暗歎。
就在余得財看自己手裡的框與劉存的腰牌合二為一時,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下了防備。對劉存說道:“此處不是說話地方,你若信我另尋他處再說”
劉存半信半疑可又看見合二為一的腰牌,下意識摸摸自己口袋裡的五雷石衝他點頭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