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鐵子媳婦兒住進醫院沒多久,就感覺要生了,直接送進了產房,一小時後順利生下龍鳳雙胞胎,把個鐵子高興的。
婆娘還沒出產房,鐵子的父母家人就到了,不到十分鍾老丈人一家也到了。
等出了產房一看——龍鳳雙胞胎!兩邊家人都興高彩烈商量著要好好慶祝一番。
閑聊中鐵子說出早上去左家找小神醫看病的事,這下整個事情就爆了,甚至帶上了一絲神秘色彩。
沒多久就通過鐵子的親友、醫院的護士、同病房的病友等渠道傳出了後垵村來了個小神醫,醫術驚人,深夜銀針救溺水,鐵口直斷雙胞胎等消息。
鐵子媳婦住的是婦產科病房,婦產科病房都是些什麽人?全是孕婦和寶媽啊!
要不怎麽說每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呢,一群孕婦、寶媽躺病床上本就無聊,眼下有了八卦,那是傳得飛快!
“聽說消息都快傳遍整個廈門了,小神醫,你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左克軍打了幾個電話後對吳祺仁說道。
吳祺仁是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的,畢竟前後兩世都花了大把精力在上面,更是跟著舅公坐堂問診好幾年。
因此他是知道鐵子媳婦肚子裡是雙胞胎錯不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生了啊。
第二個沒想到就是消息傳得這麽快。這可是90年代初啊,哪能傳這麽快呢?吳祺仁還是不知道女人的八卦之火有多厲害。
只是這就造成了現在左家門口水泄不通的局面。
別說左家了,村子外邊的省道上已經是喇叭聲不斷了,左克軍說堵車堵得很嚴重。
在90年代竟然會發生堵車這種現象,吳祺仁也挺無語的。
跟左克軍商量了一下,吳祺仁就跟著左克軍出了門,外面人擠人跟著他倆來到了村小學,已經放暑假了,學校裡一個人都沒有。
不多時有人過來打開了教室的門,這是左克軍讓人叫過來的小學校長。
隨後校長去辦公室拿了個麥克風過來,又把鑰匙直接給了左克軍。
麥克風是學校平時開師生全體會議、做早操等用的,連著學校裡的喇叭。
左克軍把吳祺仁的要求跟校長一說,校長就打開了喇叭:
“咳,咳!”
校長咳了兩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漸漸的人群就安靜下來了。
“小神醫的規距,大家都聽好了:
第一,請大家留出進出通道,不要堵住路口,
第二,所有陪同人員全部退出教室和操場。
第三,有急症的先來,到一年級一班教室,所有孕婦到二年級教室,
第四,所有老人家到一年級二班教室,
第五,開車來的先去把車停好,不要停在國道上以免堵塞交通。”
“另外,小神醫說了,人太多了,他也看不過來這麽多人,請大家盡量去醫院就醫。”
隨著左克軍叫來了二十來個村民維持秩序和大家的相互配合,人群漸漸分流。看到這一幕,吳祺仁才放下心來。
大規模的人群聚集是很容易發生公眾事故的。
尤其在場的至少有五分之一是孕婦,還有五分之一是陪同孕婦來的,萬一有個萬一,把吳祺仁拖出去槍斃多少回都夠了。
好在現場有太多的準父母,知道什麽是準父母嗎?作者是有過親身體會的。
準父母會壓製自己的脾氣,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要當父母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以後要給自己的孩子作個好榜樣。 準父母會站在他人的角度考慮問題了,因為他們會想,如果是我的孩子受到這種待遇,我會怎麽樣想怎麽樣做?
準父母會笑顏以對任何一個他們接觸到的人,因為他們希望對方也能對他們、對他們的孩子笑顏以對。
準父母會很溫柔的對待別人的孩子,因為他們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得到溫柔對待。
以前他們眼裡的熊孩子,現在也能理解了,因為他們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被人理解。
有個詞叫成家立業,因為成了家的男人,和單身的男人,確實是不一樣的,所以才能立業。
所以,在校長的喇叭指揮下,在村民們的維持下,現場保持了一個相對較好的秩序,而省道上的喇叭聲也漸漸消失。
吳祺仁知道自己今天是肯定走不了了,但是明天他不準備留在後垵村,影響太大了,會有麻煩的,所以他準備今晚連夜走人。
他確實需要這樣一個名聲,但不想被人堵在這裡。
當然現在要做的就是給人看病,就下午這幾個小時,能看多少是多少吧。
吳祺仁進了一年級一班的教室開始工作,陳大嬸叫來了她女兒給吳祺仁幫忙,自己也站一邊隨時準備幫忙。
這天吳祺仁看病治病直到晚上9點,晚飯是左母和於豔娥做好了送過來在教室裡吃的。
陳大嬸的女兒幫著收錢找錢,陳大嬸幫著叫號。
從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去掉中間一小時吃晚飯和休息,七個小時看了百來個病人,平均每人五分鍾不到。
急症病人倒是一個都沒有,老人家不少,孕婦也給看了十七八個。
老人家普遍都是頑固病,也就是像劉阿婆那樣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沒治好的。
耗時最長的是十幾個需要針灸的病人,因為他只有一套銀針,而針灸不是扎一下就好了,而是要扎在穴位上持續一斷時間。
其它多數人都是切個脈,再開個藥方讓他們自己去抓藥。
到9點的時候還有幾百個病人滯留在學校。
聽到今天到此結束的廣播,他們有的回家去了,準備明天再來,有的就近找旅館住,甚至有的直接花錢找村民借宿。
吳祺仁又收到了七千多診金。
六十余只需要診斷和開方的,每人5塊,合計三百左右。
十幾個需要針灸的,人均一百,這就是一千多,十七八個孕婦的診金每人一百。
加起來就是3400左右。
另外四千來塊是吳祺仁當場治好了一位陽(不)萎(舉)的服裝廠老板,老板激動得把隨身公文包裡有零有整一堆錢全給掏了出來。
吳祺仁不想收這麽多,老板扔下錢和一張名片直接走了,拉都拉不住,還說神醫若有事,打他電話,一定給辦得妥妥帖帖雲雲。
吳祺仁回到左家時已經九點半,卻見左家小院燈火通明,外面停了三輛大奔。進得客廳,左父正陪著個年輕人聊天。
見到吳祺仁和左克軍等人回來,趕緊起身:“小神醫,這位是紅樓集團的峰少,特意備了厚禮來請你的。”
“峰少,這位就是小神醫了,這是我兒子左克軍,還請峰少多多關照。”
左克軍身為廈門地頭蛇,哪會沒聽過紅樓集團的大名,緊走兩步上前:“峰少!”
峰少展顏一笑:“左叔客氣了,克軍年少有為,前幾天叔叔也向我問起過。”
接著轉頭對左克軍道:“有空來玩,我平時都在金碧輝煌。”
金碧輝煌是峰少開的娛樂城,主要用於公關,讓他去金碧輝煌這就是願意帶著左克軍混的意思,一般的業務接待都是在紅樓集團總部。
左家父子大喜:“多謝峰少提攜!”
“什麽提攜不提攜的,都是自家兄弟,以後還要克軍多幫忙。”
左克軍連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