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坐到吳祺仁面前的卻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身邊陪著個中年漢子。
沒等病人開口,左克軍就對吳祺仁道:“小神醫,劉阿婆應該是頭疼,疼了幾十年了,看過不少醫生,一直沒治好。”
“是啊是啊,小神醫,我媽身體啥都好,就是這頭疼病,吹不得一點風,尤其是一到冬天就疼,疼得厲害的時候坐都坐不住。”
那陪著吳阿婆來的中年漢子搭腔道。
“幾十年的老毛病啦,要不是這海風一起,頭又痛了,我都不想再看醫生。”
劉阿婆說著方言,旁邊左克軍幫忙翻譯給吳祺仁。
“先把脈吧。”
吳祺仁聽了左克軍和中年漢子的說辭,大概知道了病因,不過還是得把把脈才行。
中醫四診望、聞、問、切,
望嘛,老太婆坐下後吳祺仁就望過了。
聞嘛,就是聽患者語言氣息的高低、強弱、清濁、緩急……等變化,以分辨病情的虛實寒熱。
閑聊中自然就聞過了。
問嘛就是了解病人的症狀,左克軍和中年漢子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
切嘛就是切摸脈象,也就是把脈。
所以別看吳祺仁見到每個病人就只是把把脈,其實是望聞問切四診都用上了。
當然有的病症是不用這麽麻煩的,比如說痛經,知道症狀是“痛經”,根本不用什麽四診法,治療方案隨口就出來了。
吳祺仁切完脈,略一沉吟,便說道:“阿婆這個病,應該是風邪入侵,俗稱頭風痛。”
“不愧是小神醫,看過的醫生都是這麽說的,就是一直都治不好。”中年漢子小小拍了個馬屁。
“頭風痛不是不能治,只是阿婆拖得太久了,不太好治,我開個方,你自己去抓藥。”
吳祺仁拿過紙筆寫下桂枝葛根湯的藥方,考慮到劉阿婆已經幾十年的毛病了,便加重了藥量。
寫完遞給中年漢子:
“阿婆這病,要根治是有點難了,我這方子能治標,頭疼的時候能緩解一下症狀,吃得時間久點,也許能治本。”
實在是拖得太久了,吳祺仁也沒有把握完全治好,要不怎麽說藥醫不死病呢,人若是病入膏肓了,神仙也難救啊。
“謝謝小神醫,能緩解症狀就已經很好啦,主要是看著老娘疼得直打滾,看著難受,不忍心。”
中年漢子接過藥方,看了看桌上水杯壓著的錢,不知道該給多少診金。
“就放個5塊錢吧。”
吳祺仁看出中年漢子的為難之處了。
“謝謝小神醫!”
中年漢子趕緊掏出5塊遞過去,又再次道謝,這才扶著老娘走了。
接下來吳祺仁又看了二十來個病人,幾乎全是疑難雜症。
甚至有的人去醫院檢查,醫生直接就說沒有病,但是事實上,人難不難受自己不知道嗎?
仔細想想,全是疑難雜症才正常。
若不是疑難雜症,要麽早就治好了,要麽不太嚴重根本不需要看醫生,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比如有個中年人得的是腳氣,塗什麽藥膏都沒用,沒多久就複發。
再比如有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得了牛皮癬。
它的病因到目前還不十分清楚,倒是有幾大學說提起過,隻知遺傳因素是確定的發病因素之一。
西醫一直對牛皮癬束手無策,而絕大多數中醫也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因為中醫也沒搞清楚牛皮癬是怎麽來的。
但其實牛皮癬是可以用中藥治好的,只是懂得怎麽治的人不多而已。
就如病毒,在地球上存在了幾百萬年,比人類的歷史要悠久得多。
中醫從不研究病毒的病原體什麽的,也不研究怎麽殺死病毒,就研究一個:怎麽把病毒趕出體外。
所以幾千年來就一個大青龍湯,滅掉了無數次瘟疫。
同樣的,牛皮癬也一樣,能治好,但是中醫和西醫一樣不知道這病怎麽來的。
除了腳氣和牛皮癬,還有咳嗽咳了二十多年沒治好的,有陽痿的,有不孕不育的,有胖成球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症狀。
好在吳祺仁的醫道早已入了境界,又兼博覽群書,各種病例在書上看得夠多,這些對一般醫生來講的疑難雜症,皆一一開方治之。
其實中醫博大精深,人類數千年來所見之疾病絕大多數都有治療方案,在這裡就不水字數了,不然真要水,就這神醫環節能水幾百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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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10點左右,吳祺仁總算送走最後一個病人。
從7點半左右到現在兩個多小時,總共接待了40多個病人,收了診金2200多。
主要還是前四個佔了大頭,尤其是亮哥,後面的病人都是隻診斷,開方,所以基本就是每人收個5塊錢的診金讓他們自己抓藥去。
這次出門吳祺仁除了買了火車票和一身行頭,身上隻帶了200塊。
其實200塊不少了,因為這時候人均工資也就150左右一個月,高一點的也就200出頭。
從這對比,大概就知道日賺2000塊是什麽概念了,幾乎相當於現代月薪百萬了。這還是因為吳祺仁沒有賣藥,都讓病人自己去藥房買。
吳祺仁見病人都已離去,轉頭對左克軍道:“今天真是麻煩左大哥了。”這卻是因為吳祺仁佔用了左家客廳看病,他心裡過意不去。
“小神醫太客氣了,您把秀娟的病給治好了,我還不知道怎麽謝你呢。”
吳祺仁順手把桌上鐵子給的煙遞給了左克軍,人家是客氣,但咱不能把人家的客氣當成自己的福氣是不?
左克軍還要推辭,吳祺仁把煙往桌上一扔,就出門走到院子裡去了,走到水籠頭邊上衝了把臉。
這天可真夠熱的,尤其是八閩,海風一吹就不只是熱,而是濕熱。
回到屋裡,吳祺仁收拾收拾就準備繼續向XM市區出發。
左克軍見了,趕緊攔住:“小神醫,我媽做了飯呢,吃了午飯再走吧,你要去哪兒,到時候我騎摩托車送你過去。”
“左大哥,已經很麻煩你們啦,現在時間也還早,才十點出頭。”
吳祺仁堅持要走,左克軍卻死活不讓走,兩人正僵著呢,
廚房左母和陳大嬸聽到客廳的響動了,走出來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哪能就這麽讓神醫走了呢。
再說都十點多了,馬上午飯時間,這要讓客人走了,左家不要面子的?
讓人不知道情況的說一句左家的客人在飯點前走了,很好聽嗎?
而邊上早有左春來候著了,也是非要拉著吳祺仁去家裡吃飯。
雙方又僵持一陣,吳祺仁實在沒辦法,隻好又放下背包。
左母這才笑著說道:“這才對嘛,就當自己家,以後也常來。你要真有事,吃完飯我不攔你,讓克軍送你去坐車。”
吳祺仁只能滿口稱謝。
左母又回頭對左春來:“春來,你也別回去了,小神醫就在我家吃午飯,你陪小神醫喝點。”
左春來一想,也是,自己家的條件是遠遠比不上左克軍家裡的,於是回家把幾個硬菜都端了過來,就留了兩蔬菜在家。
左母和陳大嬸這才回了廚房繼續忙活,留左克軍和左春來陪客,三人天南地北一通侃,倒也不寂寞。
11點左右左父隨著送貨車回來了, 於是又是一番介紹、寒暄、客氣。
不多時飯菜上桌,眾人入座,還沒吃十分鍾呢,就見一堆人幾乎是衝進來的,
“小神醫,幫我看......”
卻是說話的人看著一桌子吃飯的人,尷尬不已,後面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吳祺仁抬頭一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七八個,不由一陣腦殼疼,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又是三四個人小跑著進來
“小神醫,幫我看......”
又是一個尷尬的人。
左母幾乎樂出聲來:“根叔,你們這是幹嘛呢?”
沒等根叔說話,又有幾人衝進左家:“小神醫,幫我看......”
這下吃飯的幾人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陳秀娟更是笑得氣都喘不上來,左克軍趕緊給她拍拍背,又倒了杯涼開水遞給她。
這之後左家就沒安靜過,連續不斷有人進來,全是來找小神醫的。
最後還是上桌陪左父喝酒的根叔說出原因:
“鐵子他婆娘生了,一兒一女,龍鳳雙胞胎!”
說完轉過頭對吳祺仁說:“不愧是小神醫,醫術就是這個,”說著舉個大拇指。
“是啊是啊,就沒見過這麽厲害的,說雙胞胎就雙胞胎,不愧是神醫。”
邊上的附和道。
吳祺仁聽了,又看看坐在左家客廳的數十人,只能連連謙讓。
等吃完飯,客廳早就坐不下了,左家院子裡都站滿了人。
外面還持續不斷有人抵達,更有不少人想要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