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彼此漸漸熟悉,沒有原先的拘束,李白天性闊達,又深受道家的無為,追求自由學說的影響,對這些世俗禮貌不太在意,所以直呼她的名字。 許清華從小受唐朝開放文化的熏陶,追求個性張揚,為了表示彼此之間地位平等,平輩之間隨便稱呼,並沒有什麽不妥。
許清華一聽,臉色微變,嗔道:“這麽好的水,玷汙多可惜。”
李白道:“過一段時間通過水的自然沉澱又會變的清澈,大男人何必扭扭捏捏。”
說完伸手去抱許清華,許清華身子一斜,李白抓空,反伸右手扣住許清華的手腕,李白感覺柔軟纖細,低頭一看,和自己的手腕涇渭分明,李白心想自己的皮膚在眾位師兄弟當中已屬白的一種,但和許清華的相比,還是差一大截。
許清華怒道:“放手”隨手一掌打上李白的胸口,去勢極快,李白趕忙松手避讓,許清華轉身跑開。
李白也忘記洗澡,飛身直追,跑了一陣,許清華站住低頭不語,雙手揉搓著衣襟,似是有什麽為難之事。
李白一拍她肩膀道:“不洗就不洗,不值當生這麽大氣。”
許清華轉過臉來面對這個不知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女的還是裝傻,每次見到他真誠的臉龐,總是想生氣也生不起來,微微一笑道:“對不起,我怕水不會游泳。”
李白看看天空,日當正空,接近中午時分,“我們趕緊趕路,說不定前邊有集鎮,可以住宿。”
許清華點點頭,兩人繼續前走,不久走出山谷,道路漸寬,兩人共乘一騎,走了會,轉過路口,看到深深的車轍印,李白喜道:“這條路上應該會有人路過,咱們就按車胤行走。”
突然聽到人喊馬嘶的聲音,充滿惶恐,好像遇到什麽驚險的事,從嘈雜聲中判斷喊叫的人不在少數。
李白一催馬,加速前進,奔出幾百丈,轉過一個山坳,看到前面一群人分正和一只花斑狀的猛虎相鬥,面對眾人,老虎臨危不懼,左竄右跳,身子靈活異常,偶爾發出幾聲吼叫,傳到遠處的山壁,又折射回來,回音一遍一遍的傳入耳中,擾亂人的心智,尋找空隙,再度出擊。
眾人身後下面已經躺了兩個人流血不止。看此情景,老虎佔著上風。
李白本不想傷害生靈,可是不能見死不救,權衡利弊左手一按馬背,身子衝著猛虎飛去,使了一招“倒掛瀑布”右手拔劍倒卷而去,老虎好像有靈性一般,身子往前竄去。
李白腳尖剛接地,老虎舍棄剛才進攻的那個大漢,轉身撲向李白,李白往旁邊一閃,躲過老虎的前爪,緊跟著老虎張開血盆大嘴朝李白咬去。
許清華在馬上嚇的花容失色,驚呼小心,其余的人有心幫忙,可是老虎動作太快,眼睛一閉心道完了,一個大小夥子可惜了。
老虎牙齒如仞,口中噴出一股讓人惡心欲吐的腥臊之氣,李白一挫腰,斜刺裡閃去,但覺左邊惡風不善,好像鞭子一類的東西。余光掃去,原來的老虎的尾巴夾雜著風聲,打向自己的面門,李白心想好快的動作,這三招連綿不絕一氣呵成,運用自如不下於一流高手。
李白腦門冒出冷汗,左腳一蹬地面,斜著滑出兩丈遠,心道好險。老虎反身撲又到。吃了剛才大虧,李白這次加了十倍的小心,打到後來,李白發現老虎反反覆複一直是這三招。
心想畜生就是畜生,上天賜給它發達的四肢,然後賜給一個簡單的大腦,看來上天還是公平的,
否則別的動物不用活了。 老虎隨即又撲過來,李白身子後仰臉部朝天,隨手一劍刺向老虎的喉嚨,但見劍光一閃,隻聽到一聲哀鳴,老虎翻身倒地,雙腿一蹬眼睛上翻,絕氣身亡。
一位中年,身材八尺開外,膀大腰圓,身穿淡藍色外掛,四方大臉,濃眉闊目,長得誠實憨厚,全身散發著成熟幹練,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倒提鐵棍來到李白跟前,一躬到地,抱拳道:“多謝恩公相救。”
李白抱拳還禮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何況見義勇為本是分內之舉,不知老哥哥如何稱呼。”
那中年道:“我姓鐵,單名一個猛字,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鐵老三,我是這裡的鏢頭,您叫我老三就可以”隨即扭頭吩咐手下人給受傷者包扎,其余人收拾行李,準備趕路。
李白第一次做好事,便受到熱情的招待,饒是他闊達不羈,也不免有點不好意思,說道:“不敢當,鐵鏢頭不知你們是要進山還是出山。”
鐵猛笑呵呵答道:“我們路過這龍泉山脈,正要出去。”
原來李白連日趕路,已經踏進龍泉山脈。
龍泉山脈位於四川盆地西部,呈南北走向。龍泉山脈是岷江與沱江兩大水系的分水嶺,也是成都平原與盆中丘陵的自然分界線。龍泉山脈長兩百米千米,寬十千米,整個山脈狹窄而長。
李白道:“鐵鏢頭我們迷路了,不知能否結伴而行。”
“如此甚好。”鐵猛見李白幾招就製服老虎,可見本領之高,如果能一起,自己放心不少,也不用怕前面的猛獸。
李白見鏢頭答應,一打手勢,叫許清華過來,說明經過,轉臉向鐵猛介紹道:“這是鐵鏢頭,這是我的好兄弟許清華。”
鐵猛久經江湖,一見許清華便是女兒身,為什麽他非要說成兄弟,哦,對了,可能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所以報成兄弟,豈止李白真不知她是女兒身,他粗中有細,自以為李白也知道,心想既然如此,我也識趣點,別說破人家好事,免得彼此尷尬,哈哈一笑,打過招呼。
李白向鐵鏢頭要了一副馬鞍和韁繩,如此騎著比原先要舒服多了,他讓給許清華騎馬,自己則坐著馬車和押鏢人做到一起,最後一輛車裝上老虎,鐵猛說可以大吃一頓,老虎的全身上下都是寶。不能吃的可以當藥材,老虎皮還可以做皮裘大衣或者毯子之類的東西,總的來說是物盡其用,真是一點也不浪費。
他說的頭頭是道,胸中所藏的東西著實不少,李白天生豪邁,說話乾淨利索,雖然這些保鏢的人大多不識字,說話粗俗,但他入鄉隨俗,並不介意,很快與他們談到一塊。
鐵猛專門跟李白同一輛車,李白向他詢問關於江湖的一些規矩,鐵猛發現他外表溫文儒雅,但脾氣秉性和自己差不多。
李白所問,他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雖然說話大大咧咧,有點不雅。但口齒清晰,李白聽的津津有味,說到精彩之處,甚至加上一些自己意見,或從別的高人聽來的見解,不認識的還以為他們多年的朋友,高談闊論,滔滔不絕。
李白一路上看著馬車上插著三角大旗,上面繡著華夏兩個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這一面旗對於鏢局來說,意義非凡,它代表著鏢局的門面,也是鏢頭們的精神象征,在外人看來它代表著鏢局的實力和威小偷小摸之人見到旗子,望風而逃,哪敢停留。
料想這車隊應該是華夏鏢局的,左手的旗子繡著一個鐵字,雄渾筆直有力,一看便知寫字的人會武功,旗子迎風招展,發出獵獵聲響,蠻有一番威風。
李白天生聰穎,一問便知大概,鐵猛雖是粗人,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因為這樣省很多事,一點即通,不用攏舶胩旆匣啊
期間許清華一會騎著馬往前跑一段,隨即又回來,欣賞著周圍美景,不亦樂乎,偶爾也和李白交談幾句。
漸漸的能夠看見炊煙嫋嫋升起,盤旋著走向天空,也聽到水流的聲音,道路也變得寬闊,能夠騎馬奔騰。
“前面有一家客棧,我們住那怎麽樣?”許清華騎著馬從遠處行到李白的馬車旁,興奮的說著。
“前面村鎮大嗎?附近還有別的客棧嗎?”似是在問許清華,但扭臉衝著鐵猛說道。
鐵猛茫然道:“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至於客棧村落非常陌生。”一邊說一邊看天,烏雲遮日,天氣昏昏沉沉想要下雨。
鐵猛繼續道:“天色已晚,看天氣有可能下雨,咱們就在這休息一晚,加點小心,應該沒事。”
許清華插嘴道:“就一家客棧,叫飛來客棧,旁邊沒有人家,看客棧的外觀高大宏偉,條件應該不錯。”看著李白一副懶洋洋的摸樣,不知什麽時候嘴裡叼著一根草。
李白點點頭,隻是注意聆聽,並沒有發表意見,畢竟自己剛出山,人生地不熟,什麽東西都需要學。
是不是黑店自己也無法判斷,隱隱感覺不妥,可是具體又說不上來,現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雖然在書本上也看到過黑店,最終是紙上談兵罷了。
畢竟現實變化太大,社會也在進步,誰會那麽傻依舊照搬書本,停滯不前,要不怎麽能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孤零零的在大山中屹立一座客棧,一般人誰敢,恐怕有人搶劫棄屍山野都沒人發現,官府更是不得而知有心無力,單獨周圍的野獸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