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懶得解釋,站起身摸摸肚子,伸伸懶腰,腳尖點地騰身而起,躍上左手的一顆白楊樹。“我在這睡,你自己請便吧。” 許清華見不跟他一塊睡,登時心裡一松,不覺又有一絲失落,眼望四周,不知有多少棵這樣的古樹,或粗或細,有直有彎,各種各樣錯落不齊,大多數肆意生長,盤根錯節相互纏繞,高低起伏,自有一種陰森恐怖之氣。心裡憋屈簡直要哭出來,強忍淚水,看到李白越到樹上正自閉目養神。
你能睡覺,我也能,好強之心油然便生,身子一晃,恰似飛燕,落到與李白對角的一顆高大的樹上。這棵樹分出三根粗大的樹乾,向手掌一樣,許清華坐到中間,身子靠到一根樹乾。
閉上眼睛,聽到劈裡啪啦的聲音,睜開雙眼看到火苗一竄一竄,時高時低,偶爾幾個火星隨著晚間刮起春風飄散四周,同時聽到虎吼狼叫,各種聲音久久不絕於耳。
現在雖屬春天,細柳、白楊、松樹等樹葉雖未茂盛,但嫩葉早已長成銅幣大小,足夠遮風擋雨。
皎潔的月光源源不斷的將光輝投到這片茫茫無際的森林,萬籟無聲,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動物的吼叫,顯的異常清楚。
初時,許清華聽到一陣陣怪叫,不免心驚,一看李白早已入睡,後來聽的多了,慢慢的昏昏欲睡,夢到自己身穿緊身白裙,長可拖地,外罩輕紗,發束蝴蝶釵坐在相府,滿桌的山珍海味,仆人穿來走去絡繹不絕。
剛要拿筷子去吃,自己的頭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本能的伸手去摸,入手處感覺毛茸茸,形狀跟人手一樣,不由的睜開兩個烏黑的大眼睛。
哇的一聲叫,身子一滑,整個人做自由落體運動往地面摔去,只見一個猴子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自己,好像遇到什麽新奇的事物。接著抓耳撓腮,迷惑不解,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掉下去。
許清華頭上腳下,想要翻身,可是剛才注視猴子浪費了大部分時間,現在離地隻有三四尺,為時已晚,心道不好,這一下非得腦漿迸裂,眼一閉等死。正在這時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抱住,可是自己上樹的時候,留意四周空曠曠的。
“醒醒,你睡覺怎麽睡到下邊。“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李白倒轉她的身子,將她放到地上,急速退後兩步,防止上次那樣不明不白的挨了兩巴掌。
許清華拍拍胸脯道:“嚇死我了,謝謝你,哎,你跑那麽遠幹什麽?”站直身軀,抬頭看到李白離自己一丈左右。
李白指指自己臉道:“我還要靠它吃飯,最主要的沒有他父子怎麽相認。”
“難道你毀容之後,父母便認不出你。”許清華反駁道。
李白神色淒慘道:“我父親從小把我送到山上學藝,每隔2年都會看自己一趟,可是自從十六歲以後至今五年再也沒來過,我這次下山,便是尋找父親。”
許清華聽他說的悲傷,心下憐惜道:“對不起,我不問你,你也不會想起你父親,也就不會悲傷。”
“沒關系,走吧。”說完大踏步走去,這時一輪明日帶著金色的光芒從東方露出頭來。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漸漸李白發現這位少年性格活潑開朗,天真中充滿調皮。許清華感覺李白豪放闊達,才華超凡,傲然不諧的個性與眾不同。
如此兩人又行了幾日,這幾天中李白聽她說外面的新鮮東西,如各種佳肴,名山瀑布,達官貴人,如宋Z、太平公主、上官婉兒等等一些著名的人物,
在中國歷史上從沒有出現過如此眾多的巾幗英雄,一個個不讓須眉,在政壇上叱吒風雲,在文壇上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 這正是大唐以其博大的胸襟容納下了她們,以他的自信養育出了無數個個性張揚文人雅士,以其豪邁的姿勢使大唐充滿勃勃生機,讓世人生活在充滿金色夢想的世界。
甚至談到西湖、大明宮、名堂等等輝煌的建築,令李白向往不已。
隨著聊天他們的共同語言簡直越說月多,他被她的見識所折服,她仰慕他的知識廣博。
三月的風不冷不熱,楊樹多的地方飄滿飛絮,飛飛揚揚如冬天的雪花,他們偶爾吟誦古人的詩,有時興起吟一首詩,表達自己的心情。
漸漸的許清華發現如果這樣一直下去該多好。
他們看著原始森林的萬千景象,奇花異果,稀有的飛禽走獸,仿佛猶如仙境,在感慨造物者神奇的同時,也引起他們想要對大自然的神奇的一探究竟,到底自然界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使這個神奇的世界處處透露著詭異,詭異之中往往包含奇跡,這正是每個人的好奇心所在,也是人們源源不斷探索的動力,更是人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使命。
李白踏出這裡就預示著一個嶄新的時代即將開啟,封建王朝的巔峰,世界為之癡迷的帝國神話將由這個貌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去完成。
這一天他們兩個看到的山越來越低,沒有了崇山峻嶺,陡峭的山峰,深邃的低谷,轉而原始森林的盡頭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許清華像隻小鳥雀躍歡呼著,忘記了這幾天的疲憊。
正在這時,一陣風塵滾滾衝著李白他們疾馳而來,好似沙塵暴一般,塵土風揚,看不清是什麽東西,不及多想,李白喊道:“小心”
抱著許清華飛起兩丈來高,伸出右手抓住一根樹枝,定睛一看,是一匹紅白相間波紋狀的野馬,緊跟著後面一頭獅子一躍而過。
等了一刻鍾,四下一片寂靜,隻聽到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微風拂面,似是雷雨過後的陽光破曉,轉眼間,風平浪靜,雨過天晴。
李白縱下身來,感覺懷著的青年全身柔軟,入手處似海綿一般,讓人忍不住摸上幾下,並且一股暖流由手入臂經脊髓,通腹部直達大腦,遍及全身,這種溫暖的享受,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似是在哪看到過這樣的描寫。
自己的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試試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充滿這種快感,仿佛她身上有無窮的誘惑,激勵著前去探索求證。
許清華輕推李白,柔聲道:“可以放開我了。”經過幾天的相處,已經沒有原先的怒氣和魯莽,隻有眼波流轉,顧盼間的盈盈情義。
李白松開手,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啊,沒事了,沒事了。”聽她說話,吐氣如蘭,幽幽淡香入鼻,跟上次的香味一樣。
腦海中出現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李白搖頭苦笑,撲哧一樂,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想起這句話來。
人好色而慕少艾,乃人之本性,至於心有所想,也是人的一種本能,凡自然界生物交配,屬於天經地義,人與動物不同是,人學孔孟之道,習周公之禮,以達到發乎情,止於禮。克欲斂行是人與動物的根本區別。
許清華暈生雙頰,嬌豔如花,天然一副嬌態,動人無比。一個久居深山,不通人情事故,未見少女,率性自然。一個長住深閨,素未接觸男子,一派的天真可愛。此時出於本能陷入兒女情態,大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