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在場,他會看到這樣的一幕:狂風大作,暗月無光,一隻猙獰如石像鬼的黑影張開雙翼,自天邊乘風而來,越過警察設立的黃白警戒線,猛然落地。
蝙蝠披風采用尼龍材質的特殊記憶纖維,可以像任何纖維一樣飄動——但是向其充電後,它會迅速變硬,呈現出與眾不同的形狀。像蝙蝠的翅膀一樣,我可以靠披風實現滑翔,在黑夜中從天而降。
不夜城警方目前有兩個比較大的動向,一是追捕蝙蝠俠,二是調查近期的一個連環殺人犯。
警察從現場的指紋比對和調查取證確定了凶手只有一個人。這個製造了多起致命凶案的在逃凶手令我頗為在意,不管是執行力還是凶惡的程度都讓人膽寒。
林璃曾經黑入聯邦空中防務指揮系統的計算機主機,把北美部署的核彈頭的數據資料翻了個遍,僅僅是因為無聊。我掌握了凶手的一手資料,畢竟拿到不夜城警局的案件報告對她而言連易如反掌都說不上。
凶手會用奇怪的化學藥物控制人類,受害者持續陷入恐懼,精神不可逆地受到損傷。他的特征太像一個人了,那個以恐懼毒氣為招牌的超級反派——稻草人。
因此我打算來現場尋找他留下的蛛絲馬跡,我並非認定大腹便便的斯萊茵局長的屬下都辦事不力,但是否有遺漏只能自己來確認。
我走過前庭,穿過大廳,月光都透不過的黑暗縈繞著我,我開啟蝙蝠頭盔的夜視功能。
來到廚房,一切都散發著古怪的惡臭,凶手在這裡殺人、處理屍體,聯想到廚房本來的用途,更是令人作嘔。
“警方采集到的指紋與信息系統裡的犯罪嫌疑人都做了比對,徒勞無功,這個凶手之前沒犯過事。”林璃說道,在耳麥的一端,她伸伸懶腰,“嗯~你還過來幹嘛,警察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我只是隱隱有一種預感,如果凶手是一個漫畫裡的惡棍,他一定會留下獨特的痕跡。
一通勘察,沒有特別的發現,我回憶資料上的一張照片,泡在洗碗池裡的三隻手,中指齊刷刷地指向上方。警方認為這是凶手的挑釁。
洗手池的上方是壁櫥,沾有血汙。我使用臂甲處的深度掃描儀,光線掃過,顯露出壁櫥上的文字,上面扭曲又不失雋秀地寫著:“蝙蝠俠,你會像失去哥譚一樣失去這座城市!”落款是稻草人(Scarecrow)。
“稻草人……”我喃喃自語,成為超級英雄以來,他是我碰到的第一個超級反派。
“哈哈,看看你帶的風氣,現在殺個人也要起個綽號了。”林璃無情地譏諷道。
“他恐怕不是單純的連環殺人狂,按照設定來講,他是蝙蝠俠的死敵之一。”我解釋道。
“我猜每個超級英雄都有宿敵,蝙蝠俠的宿敵是他嗎?”
“不是,是一個叫小醜的家夥,比稻草人危險得多。”蝙蝠俠本人都對小醜頭疼不已,更不要說我一個繼承他披風的新人了,眼下也只能先把稻草人抓到,再做打算。
“他是從馬戲團出來的?”
“不是。”
確定了超級反派出現在不夜城,我沒有多留,離開了13號大街,繼續打擊犯罪和探查有關稻草人的線索。
“可超級英雄本身就是蒙面的演員,‘小醜’和你們比起來並不突兀不是嗎?”林璃突然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