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吉不死心的將兩側的房門全部推開,最後才在房東居住的房間,一個遺棄的角落尋到一把被灰塵掩蓋的柴刀。
七八十年代許多大城市裡也沒有供氣,更不要說這裡那時候還是城市外面的村鎮,少不得要自己劈柴做飯。
這把柴刀完全由手工打造,連刀柄長五十公分左右,看起來十分的厚實,刀身一片烏黑,只是刃口有些鏽了,但比起那些被鏽得像面條一樣的鋼條就要好多了。
秦吉隨便找了個堅硬的石台磨了幾十下,將刃口的鏽蝕全部磨掉再次顯示出了它應有的鋒芒來,讓他非常的滿意。
“這一下終於安全一點了。”
事情已經這樣了,秦吉知道自己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在這個已經變化了的世界裡活下去,右手拿著柴刀轉身向出租屋的大門走去,小心翼翼的打開大門,眼睛朝著外面望去。
秦吉住在一樓,樓外面就是一個房東自己圍起來的小院,院裡面長著幾棵已經幾十年的大樹,樹上光丫丫的樹枝有氣無力的聳拉著,他鬼鬼祟祟的推開大門走入了小院裡。
一陣秋風吹過,卷起地上幾片黃葉,有一種風蕭蕭兮的感覺,讓他心中生出一種掉頭回去的念頭,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強忍著心中的緊張來到了小院的大門處。
這裡以前是YB區的城鄉結合部,後面改造的時候因為各種原因保留了下來,後來村外的空地都被征用了村子卻保留了下來,成為了一個城中村。
在城裡面掙扎求存的外來人貪圖租金的便宜,紛紛在這裡租房,村中一條水泥路單行道經過一兩百米的距離,從不起眼的角落連通村外市區的大道。
秦吉打開大門向外面看去,沒有半個人影,街道兩旁的房屋已經有部分坍塌,顯得格外的荒涼與破敗,讓他的心中一陣陣發涼,還好在之前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準備,倒也不至於絕望。
視線只能夠看清前方一百米左右,更遠的地方就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了,他佝僂著身子沿著圍牆向前面走去。
踏、踏、踏……
突然,死寂的街道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嚇了秦吉一跳,他條件反射的身體一低躲在一旁店鋪的門牆後面。
接著在起先傳出腳步聲的後面再次傳來一個奔跑的腳步聲,看情形好像是在追趕前面那個人。
“還有活人?”
秦吉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這個世界終於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了,當然,在確定了自己的安全之前他是不會輕易路面的,誰知道來的人是敵是友。
他隱藏好後好奇的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渾身衣衫襤褸血跡斑斑的身影從百米外的灰暗中衝出來。
這是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男子,手上拿著一根長條形的武器,此時正咬牙切齒的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亡命奔逃,一看就知道在社會上飽經毒打。
秦吉強忍著看見同類的興喜,將目光向他後面看去,想先看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再做決定,就躲在一旁看著來人在街道上發足狂奔。
“咻!”
果然,男子的身影衝出霧氣還沒有跑出三十米,一條尖細的黑影就猛然刺破了他後方的黑霧,如離弦之箭般向他的背後洞穿而去。
“我擦!”秦吉心中一驚,以為中年男子就要被後面襲來的黑影擊中。
中年男子也是機警,好像未卜先知急忙向前方一撲,姿勢完美的躲過了這一次襲殺。
不過還沒等他起身,
身後的黑霧再次被一條黑影洞穿,急速的向他襲來,男子隻得急忙向旁邊一個翻滾,躲過接連而來的襲殺。 然後連滾帶爬的向前方跑去,強烈的求生欲讓人歎為觀止。
就在男子剛才接連兩次減速躲避的同時,後方的黑霧中一團人影已經衝了出來,並且急速向前方的男子追去。
這一刻,秦吉也看清楚了後方來人的容貌,只見來人也是三四十歲左右,臉色黝黑光著一個大腦門……
果然,社會上敢剔光頭的不是大老板就是大表哥,這個明顯是大表哥多一些,社會他大表哥人狠話不多,一惹到就要你命,不敢惹,惹不起。
大表哥的衣著更是奇特,一身古人裝扮,上身穿著一件帶有濃厚地方色彩的對襟短褂,腰上纏著一條海帶……黑布腰帶,腰帶上面挎著一柄大砍刀,下半身穿著一條黑色的筒褲,腳上穿著一雙破舊的草鞋,滿滿的充滿了人文歷史氣息。
“咻!”
只見大表哥在急速追趕的過程中右手在背後一撈,就撈出一根雞蛋大小長達一米左右的投矛,然後接著奔跑的力度向前方的男子投去,過程之流暢沒有絲毫勉強。
“嘿!”
前方的逃亡的男子突然一個側撲,狼狽無比的躲過了大表哥第三次投矛的襲殺,但是手中拿著的長槍在再狼狽的情況下也沒有丟失,任然狼奔豕突的向前跑。
這一切的變化從前方男子衝出黑霧開始,到後面追趕的大表哥發動第三次投矛攻擊,都發生在短短的兩三秒之內,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接暇。
而被男子避過的投矛“砰”的一聲擊在水泥路面上,直接插進路面半尺有余,留在外面的一截人就在不斷地震顫。
“我擦,這麽殘暴?”
秦吉看到投矛的威力驚得差點吼出聲來,這要是命中人身上的話哪裡還有活路,也對大表哥的凶殘有了一個直觀的認知。
他不知道,投矛這種武器在古代雖然沒有弓箭的速度快,也沒有弓箭的射程遠。
但是在近距離攻擊的時候,加上它本身的重量,殺傷力比弓箭還要強,只要被攻擊到了不死也殘,就算是重甲騎兵在它的面前也跟紙糊的一樣。
“他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凶殘?”
秦吉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大表哥。
這時,大表哥也許是因為在短時間裡連續投擲了三根投矛,消耗太大的原因,沒有再向前方逃亡的男子投矛,而是用盡全力的向前方追趕,一副要趕盡殺絕的樣子,莫名的給人一種法外狂徒的感覺。
前方的男子一邊拚命的逃跑,一邊還要躲避後方大表哥的絕殺,這個時候已經精疲力竭,只是強烈的求生欲支持著他向前多跑了三十余米。
這時,逃跑的男子見大表哥已經追到身後四五米處,他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反身停下腳步,將兩米五左右的長槍一架,就在離秦吉只有十來米的地方,擺出拚命反擊的架勢。
“我……尼瑪。”
秦吉原本看戲的心情一下變得凌亂,欲哭無淚“大哥,你們能不能到離我遠一點的地方再打。”
“離我這麽近,這樣很容易誤傷的好嗎?”
大表哥看著男子擺好架勢準備反擊,非但沒有停止追擊的前進,臉上反而露出嗜血殘忍的笑容,一個箭步向前突進,瞬間拉近了兩者之間的距離。
“啊!”
男子對大表哥心生恐懼,架在腰間的長槍向前一推,條件反射的來了一記突刺,兩人並沒有任何多余交流的言語,在這一瞬間就展開了生死搏殺。
大表哥臉上帶著嗜血殘忍的笑容,不知道什麽時候跨在腰間的大砍刀已經拿在手上,胸有成竹的向刺來的長槍掃去。
“砰!”
男子隻感覺到握著長槍的雙手猛然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使他控制不住手中的長槍,長槍的前端被高高的蕩起。
接著就看到一柄烏黑的刀光向自己當胸劈來,讓他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眼中流露出一抹無助的絕望。
“噗!”
秦吉看到大表哥毫不猶豫的一刀將男子斬殺,腦海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殺人了?
真的殺人了?
秦吉腦海中一片空白,想他秦吉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何曾見過這麽殘暴的事,這一瞬間的變化差點沒嚇得他失聲尖叫。
“嗯,他在做什麽?”
大表哥殺掉男子後並沒有離開, 眼中反而露出比之前更加興奮的神色,只見他張開雙手,閉上眼睛微微抬頭,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秦吉目瞪口呆的情況下——深呼吸!
然後大表哥身上莫名陰森的氣息就飛快的速度減弱了一些,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看起來卻比之前更加瘮人。
大表哥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就在秦吉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大表哥好像聽到了他的心聲,帶著獰笑的目光向秦吉藏身的地方看去。
“我曹,他發現我了?”
迎著大表哥的目光,秦吉心中猛然一震,接著大腦中一片混亂,他會殺了我嗎、我要不要反抗、我打得過他嗎?
就在秦吉滿心恐懼猶豫不決的時候。
下一刻,大表哥幫他做出了決定。
只見大表哥臉露猙獰提著砍山刀,慢慢的向他藏身的位置走來,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要不要這麽狠?”
秦吉已經想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但是他不敢後退一步,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心中的氣勢一弱,內心就會被恐懼填滿,到時候不要說反抗,就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秦吉緊了緊手中的柴刀,心中一狠,從藏身的門牆後面走了出來,雙眼緊緊地盯著向自己走來的大表……呸,大光頭!
想起他剛才殺人時的手段與熟練度,簡直就是一個法外狂徒。
這一刻,秦吉知道自己一定要做些什麽,不能就這樣束手待斃,不然自己這麽站出來跟送死也沒有什麽區別。
但,到底要做些什麽?
到底要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