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回來吧。
王隊長朝著對講機回復。
老王,什麽孩子找到了?之前從車上下來的兩男一女,其中一名穿著皮夾克的男人開口問道。
死者的兒子,智力有些缺陷,剛才一不留神給跑了。
不是吧老王,能在你手底下跑了?一個孩子?
唉,畢竟年紀大了,不像你們年輕人那麽有乾勁了。
王叔,您也快退休了吧?
三人中另外一名五邊形臉的男人走了過來,開口朝王隊長問道。
是啊,都五十多了,再乾兩年就該回家領退休金咯,看著你們兩個小子也能獨當一面,我也就算沒什麽遺憾了。
退個休而已,怎麽跟留遺囑似的。
小兔崽子,王隊長笑納了一聲。
對了老王,我朋友從國外給我弄了兩瓶好酒,那天我帶你家去,咱嘗嘗?
穿皮夾克的男人說道。
成,到時候讓你王嬸多炒倆菜,咱爺兒仨好好喝點。
嘿,早就饞我王嬸的手藝了。
話說王叔,您覺得這屋裡是個什麽情況。五邊形臉的男人問了一句。
還真不好說,我覺得不像自殺,剛才民眾反應死者生前在哪邊的棋牌室裡發生過衝突,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是誰?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現場人太多,有的說是鄰居一個姓樸的大姐,有的說是附近的二流子。
隊長,我們回來了!
兩名警員帶著一群孩子朝著小屋方向走來。
我讓你找一個,你怎麽給我找回來一群,買多了便宜是怎麽??
年輕警員撓了撓頭:贈品,都是贈品……
王隊,這幾位是?小李警員看著面前兩個陌生的男人,疑惑的問道。
這就是我之前總跟你們說的。
麻凡、季三保。
我的兩個徒弟。
我去,原來是你們倆啊,之前隊長總跟我們吹噓,說自己兩個徒弟在刑偵大隊多能耐,笑胡子都快翹上天了。
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穿著皮夾克的男人叫麻凡,他哈哈一笑:對,他以前帶我們的時候就用自己的事兒吹,當時給我們唬的一愣一愣的。
兩人一見如故,湊在一起就聊了起來,王隊長黑著臉,朝著年輕警員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去!我那點事就都讓你倆抖摟出來了,一邊做你該做的事去。
年輕警員捂著屁股走向了一旁。
麻凡嘴角上挑,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王隊長。
笑什麽笑,破了幾個案子就以為我不敢踢你了?
我這麽優秀的徒弟你舍得嘛,哎呦!!
王隊長十分公平公正的在麻凡屁股上也踢了一腳,但依舊按耐不住嘴角的驕傲。
反倒是另一邊就安靜了許多,小李警員剛聽了王隊長的介紹,眼睛睜大了幾分,不過一瞬間又恢復了原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朝著季三保輕微點頭,示意打了個招呼,季三保也微笑點頭回應。
三保?
小胖耗子詫異的看了看古持道。
古持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名字就叫做三寶,只不過他覺得這名字對自己後代不太吉利,所以一直用的本名。
他沒有說什麽,但心裡還是有些疑惑:這種名字居然也能撞?
季三保聽到有人叫自己,低頭朝著幾個孩子看了一眼:怎麽了?
小胖子指了指古持道:你倆重名了。
哦?
季三保立馬有了興趣,朝著古持道蹲下身去,他比王隊長高很多,即使蹲了下去也做不到平視,依舊比古持道高一節。
小朋友,你姓什麽啊?
古持道還是那句經典回答:
啊?
季三保一愣,這才想起先前王隊長說的,死者兒子智力有缺陷。
王隊長在一旁說道:之前跟他聊天,三個啊就給我打發了。
會不會是說話也有障礙,要不試試手語呢?麻凡提了個建議。
有可能。
季三保有個女友,是聾啞人,兩人因為一次案件結識,所以他多少也會一些手語。
他伸手朝著古持道擺弄了幾下。
一串動作看的古持道有些迷,但出於禮貌還是做了回應,只見他雙手交叉,擺出了一個小鳥的手勢,呼扇呼扇的飛走了~
在場的幾名警察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東西,手語也有黑話嗎?
之前領頭的小子站在人群後一句話都不敢說,低著頭仿佛在預想著自己之後的下場。
忽然間他抬起了頭,眼中瞪大了三分,好像是看到了什麽希望一樣。
遠處走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個頭不高,身上穿了個花花綠綠的外套。
人還沒有走但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你們憑什麽抓我兒子呀!!
那尖細的嗓音和肥胖的身材相當違和。
她的身後不遠處藏著幾個孩子,正是之前逃跑的“兄弟們”。
女人倒騰著小碎步走上前,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兒子,以及兒子手上的手銬。
你們這是幹嘛呀,怎麽把我兒子鎖上啦,你們警察怎麽這麽不講理啊!
剛才這孩子跟在了兩名警員身後,被擋的很嚴實,並沒有人太過注意他,以為是跟古持道一起玩的孩子。
王隊長聽了女人的話一愣,這才看到被小胖耗子擋住的身後,那雙銬住的手。
怎麽回事?他詫異的問道。
小李警員走到王隊長身邊,低聲解釋:這孩子鬧得有點出格,我們倆……
胡鬧!
他人呢,讓他過來。
女人一邊扯著手銬,嘴裡一邊不乾不淨的罵著難聽的話。
小李,你先去把手銬打開。
小李警員走上前去,掏出鑰匙準備打開鎖銬,女人這時卻攔在了前面。
幹嘛呀,想打開之後當作沒發生過是嗎!
我們不會這樣的。小李解釋道。
誰鎖的我兒子,站出來,是你嗎!!
不是這樣的,女士。
不是你在這磨嘰什麽啊,一邊去,讓那個老的過來跟我說話,你不夠資格!
小李剛要說些什麽,王隊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讓自己來。
就是你鎖的我兒子??
女士,這件事可能是有什麽誤會,等我人過來咱們把事詳細說一說,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別擱著廢話,我就要你們幾個跪下給我兒子道歉!!
女人非常的不講理,教科書式的演繹出了什麽叫做潑婦。
這時,季三保和年輕警員,兩人從小屋內走了出來。
怎麽了隊長?
這時怎麽回事,詳細解釋一下。
年輕警員看到了女人以及她身後的男孩,感覺事情不太妙,頓時有些慌亂。
隊長,之前我趕到的時候這孩子拿著磚頭,正準備向死者兒子的行凶……
你哪隻眼睛看到的,我兒子不可能做那種事!
那幾個孩子現在身上還都有傷。
那不是還沒死嗎!你就因為這個給我兒子鎖起來了?
女人絲毫不講一點道理,認準了自己兒子不可能犯錯。
你兒子還親口承認了自己虐殺過小動物!
跟你有關系嗎?
挨著你什麽事了!
年輕警員還打算張口反駁,王隊長走上前去擋了一下,他現在算是聽明白大概情況了。
捫心自問,如果當時是他在場也會給那小子一些教訓,可事情就惡心在沒等開飯呢,桌子提前被掀了。
身為一個人民警察,他還不能去和民眾爭辯,畢竟這確實只能算是孩子掐架, 不屬於違法亂紀。
古持道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歎:這就是時代的悲哀嗎…
他的余光瞟到了女人身後的男孩身上,男孩煞白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向下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實在不好意思,這件事是我們的失誤,我回去就讓他寫檢討。
王隊長道著歉,一方面是立場關系他不能去較真,另一方面是眼下還有個案子等著他,確實耽誤不起。
寫檢討有個屁用,我現在就要你們跪下來給我兒子道歉!
氣氛就這麽僵硬著。
忽然屋內走出了一個身穿白大衣,手戴藍色手套的女人。
就殺人未遂來看,你兒子的年齡即使蹲不了大牢,進少管所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女人的眼珠是淡藍色,皮膚也很白,看起來像是混血。
屁,我兒子今年13,還有一個月才十四歲,進不了少管所!
古持道心說:好家夥,這還是有備而來。
穿白大褂的女人摘下了手套。
那我就帶那孩子打一個月的官司,直到你兒子14歲,這樣可以嗎?
對面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涉及過太多的法律知識,只知道未滿十四歲不用負法律責任一條,這讓她有些慌亂。
並且我們現在正在辦案,你現在的行為屬於是阻礙執法,我們有權連帶著你一起拷起來。
那中年女人張著嘴還想罵,看見旁邊的季三保已經掏出來手銬,嚇得連忙改了口風。
快給我兒子手上的東西打開,我們還得回去吃晚飯呢!